九州。
經歷了一段漫長的路程,楊清源、肖安迪、傅免、聶彥博和馮禹豫,終於踏上了九州的土地,彷彿漂浮的根落了地,心中漸感踏實。
“總算是都結束了!”肖安迪呼吸著屬於故鄉的空氣,他覺得心曠神怡。
傅免觀察著在這一路上被幾番經手,現在已經到了楊清源的懷抱中的李拏天,說道:“接下來,隻要把李拏天送到我們的醫療部門去,這一趟……纔算是真的結束了。”
“的確!”楊清源垂眸看著一直都維持著現在這樣不曾睜開過眼的李拏天,心情很沉重,“這一路上,我好幾次都擔心他會堅持不下去,好在的是……他堅持下來了……”
“接下來,隻要接受治療,他就會慢慢好起來,就算不能像以前一樣,隻要能好起來,就夠了!”
目光停留在李拏天光禿禿的身軀上,楊清源的心情很複雜,有沉重,也有一絲的安心,有難受,也有一絲的慶幸……
……
……
在將李拏天送到了雲市特行局分部的醫療部門後,楊清源、傅免、肖安迪、馮禹豫和聶彥博,在這裏見到了之前被從沙國救走的那些人,隻不過,那些人到現在都還沒有醒來過……
“什麼?那些沙國神來京市了?還把京市給毀了?”傅免從雲市分部的人口中得知了在他們離開九州之後,九州發生的各種事情,其中,最嚴重的就是京市的金沙神禍事件。
肖安迪聽完後,也是一臉的恍然大悟:“難怪……我們在沙國的時候,後來都沒有見到那些沙國神了,原來,他們竟然跑到九州來了……”
“這些沙國神可真是夠狠,這一步……我們之前根本就沒有想到過……”聶彥博現在很後悔,要是之前在能夠殺沙國神的時候,他們多殺幾個,或許……有可能……京市也就不至於這樣……
“京市裏麵的那些人怎麼樣了?傷亡如何?”楊清源朝著雲市分部的人問道。
雲市分部的人直接搖了搖頭,語氣很沉重:“……很慘重!”
馮禹豫握緊拳頭,他甚至都想任性一回:“真想再重新殺回去!”
“不要衝動!”楊清源也很生氣,但他知道,現在並不是適合做這種事情的時候,“這仇……我們早晚會報!”
……
……
如今,整個京市百廢待興,在各方人員的組織、配合下,京市正在一點點的新建中……
而位於京市的特行局總部則是遷到了申市的特行局分部中。
在知曉部分傷勢輕的人已經回到了各自的分部中後,楊清源、傅免、聶彥博等人,在將李拏天留在了雲市分部的醫療部門後,他們也回到了各自的部門中。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一切又變得和曾經一般,特行局的人一如既往的處理著各種非人事件,隻是,身邊的同伴麵孔不再一樣!
逝去的生命已經無法挽回,眾人在哀痛之下隻能繼續向前,生活在繼續,時間在流動,沒有任何的人與物能夠停留在他們期望停留的那一刻……
一直向前流逝的時間也是一劑良藥,在漫長的時間中,曾經的傷痛也在被慢慢的療愈……
就在特行局的人將曾經發生的事情放在心底,就在親身遭遇了災難的普通民眾展開新的生活的某一天夜裏,一直靜悄悄的在雲市分部的醫療部門的病房裏躺著的李拏天,突然消失了,就像是從來都不曾出現在這個病房裏一般……
而在下一秒,李拏天竟直接閃現在了雲市上方的夜空中,雙眸依然緊閉著,身上沒有一點的力量波動,而在他的身後,有一隻大手正拎著李拏天的後衣領。
“兜兜轉轉,你又回到了我的手中。”拎著李拏天後衣領的大手將李拏天向上抬了抬,直到與這隻大手的主人麵對麵,神主修耆那沒什麼表情的打量著李拏天如今的樣子。
“人類就是愚蠢,連你是生是死都沒有發現?”
“你都死了這麼久了,這最後的這一口氣,就散發下餘熱吧!”
神主修耆那在對著不會給予他回應的李拏天說完的那一瞬間,就將李拏天朝著高高的夜空中扔了過去,李拏天在這一段被扔了出去的過程中,體表就像是壞了的燈泡一般,閃爍著血色的光芒。
當到達到一定的高度後,血色光芒猛然綻放,李拏天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團血色光芒,緊接著,這一團由李拏天所化的血色光芒直接融入到了夜空之中。
一小片血色浸染著漆黑的夜幕,明明隻有一小片卻在無邊無垠的夜空中擴大著自己的範圍,悄無聲息……
夜空之中的變故,地麵上的人,無人得知,也無從知曉。
此時,正是沉浸在香甜的睡夢之中的好時辰。
遠在沙國的泓淵,本來,正百無聊賴的躺在沙神王宮的屋頂之上望著血色天穹發著呆,突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從屋頂之上一躍而下,朝著一直守在沙神王宮屋簷下方的佛主因伐耶好心情的說了一句:“走!”
隨著泓淵的移動,原本正在緩緩的蔓延出去的血色天穹彷彿擁有了意識一般,竟跟著泓淵移動的方向蔓延出去……
站在九州的邊界處,泓淵沒有繼續往前一步,而隻是朝著九州的方向,動了動手指:“真是期待呢!”
“等到了明天早上,這些人類會是怎麼樣的表情呢?”
……
……
翌日。
當太陽爬上了地平線,九州的人也陸陸續續的起床了,隻是,今日的早晨註定是與眾不同的……
“這天……是還沒亮嗎?”
有醒的早的人,一睜眼發現窗外的天色還是暗暗的,便慢悠悠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才挪動著身體,伸手去撈床頭櫃上擺放的鬧鐘,當看清時間的那一刻,“蹭!”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是吧?”
“鍾壞了?”
“這天?這時間?”視線在窗外的天色與手中的鬧鐘之間,來回移動,一臉的困惑,“不對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