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要走一起走!”楊清源急了,不顧秦予墨的拒絕,一把拉住秦予墨的胳膊。
“你!?”
手掌下感受到的濕熱的黏膩讓楊清源震驚了一瞬,緊接著,難以置信的盯著秦予墨。
“你……”
楊清源的手,顫抖了,他明白了……
秦予墨伸手按在楊清源抓住他胳膊的手背上,一把用力推開楊清源:“不要浪費時間了,快走!”
秦予墨的臉上有認真、有決絕、有嚴肅、有釋然……
隻有氣息,越來越急促……
“……生的機會……是要留給有活的可能的人……”
“我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你們,一定要回去!活著回去!”
“走!”
最後這一字,秦予墨完全是嘶吼出來的,用力大到臉頰兩側與脖頸處,青筋暴起,縱橫在麵板之上……
楊清源痛苦的握緊了拳頭,手掌中感受到的黏濕溫熱的血,火辣辣的刺燙著他的肌膚,揪著他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疼的他難以呼吸……
他沒有再說些什麼,轉身背起蘇孺文,身形停頓了一瞬後,便往前跑去……
蘇孺文在被楊清源背起的時候,還掙紮了一下:“等一下!秦予墨!”
他扭頭衝著身後的秦予墨呼喊著……
而秦予墨隻是衝著蘇孺文搖了搖頭,臉上揚起一抹釋然的笑容,然後,轉過身,一步一個血腳印,準備迎接到來的……神……
……
……
奔襲過來的神有**個之多,他們是因為感受到了這一邊源源不斷激蕩的神力與靈力,並在感受到神力的消失後,才過來的。
其實,在之前,他們就感受到一陣神力與靈力的碰撞,在那時,就已經趕過去了三名神,那三名神便是亞力科、茨因曼和傑爾曼。
可是,在亞力科、茨因曼和傑爾曼趕過去之後,靈力先是消失,後又再次出現,然後,靈力與神力再次激蕩了起來……
沒過多久,神力漸漸消失,而靈力,也是越來越弱……
奇怪的力量波動時不時的盪起,接二連三的出現的神力與靈力的碰撞,這些都讓沙國的神感受到了被冒犯。
而且,還是不止一次的被冒犯。
最終,忍無可忍,**個沉不住氣的神,過來了……
當這**個神到達他們感受到神力與靈力發生碰撞的地方時,在那一刻,他們的憤怒也隨之到達了極點。
隻因,在他們麵前的這一片沙地上,他們看到了神的隕落!
這**個神的憤怒,並不是因為他們與亞力科、茨因曼和傑爾曼的關係有多好,而僅僅隻是憤怒這個結果,特別是……造成這一結果的原因,讓這**個神無法接受……
一個看起來就羸弱不堪的人類,站在隕落的神的附近,這一幕,就已經很刺激了!
……
“人類!是你……弒神?”有神在質問,雖然是質問,但是,語氣卻是完全不信的。
畢竟,這個發問的神沒有在眼前的這個人類身上感受到強大的力量,這個人類並不具備能夠弒神的力量!
“不錯!就是我!”秦予墨伸手握住胸前掛著的玄牌,直接承認了。
雖然,在直麵這**個神並在很清楚的感受到這**個神身上的神力後,他的身體是有些微微顫抖的,連手中的唐刀都被影響的微微顫動起來……
但他仍是如此回答了。
“就憑你?”有神不信,區區一個人類,怎麼可能弒的了神?
“就憑我!”秦予墨回答的很大聲,也很堅定。
這一刻,簡直就是秦予墨一生中最大膽、最有勇氣的時候。
“不對!”有感知能力強的神,他已經察覺到了在遠處有微弱的人類氣息,“你有同夥?你的同夥……跑了……”
“果然!”有神一臉的果然如此,在這個神的心中,他已經認定秦予墨是與他的同夥們一起用了卑鄙的手段,才能僥倖的弒神。
“哼!真是狡詐的人類!本事沒多少,心眼倒是不少!”有神直接以鼻孔看人,很是不屑。
“就你們這些螻蟻,玩再多的花樣,最終,都逃不過一個‘死’字。”有神已經直接給秦予墨、蘇孺文、楊清源,下了定論,這個神是一點也不看好人類。
“是嗎?”秦予墨慢悠悠的挑釁著,“可就是我們這些你們看不上的人類,剛剛,可是弒了神!”
“狂妄!”有神,怒了。
“找死!”有神,直接急性子的就朝著秦予墨沖了過來。
其他的神,都緊隨其後,神力施展,滿天的神力波動覆蓋向秦予墨,他們以絕對的神威震懾、碾壓秦予墨……
剛剛還有些手抖的秦予墨,在這一刻,他的臉上沒有出現一絲的害怕,他反而還笑了,同時,他的身體也動了起來……
秦予墨不是為了白白送死而留在這裏的,即便是死,他也要有價值的死。
他的心裏很清楚,就憑他,如果是之前,或許還真能勉強對付的了一個神,但是,現在就難說了。
而他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對付神,更何況,還是這麼多的神,他是為了吸引這些神的注意力……
雖然,呈現出來的過程,可能並不好,但效果還是可以的!
雖說,這麼一來這些神似乎更加的憤怒了,但是,這也是一種方法,畢竟,注意力的確是被吸引了。
而且,身為神的強盛自尊心,使他們也不能容忍秦予墨的存在,他們出手了……
秦予墨直麵眼前這一波危急生命的攻擊,他隻是癟了癟嘴,一絲懊惱湧上心頭……
也不知道,就剛剛的那一會兒的工夫,楊清源他們跑了多遠了……
……
……
一直在往前跑的楊清源,心裏很不好受,雖然,他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是,不代表他就能坦然自若的去接受。
在楊清源的心裏,還是有著一絲的期盼,但是,當他感受到身後再次以非常快的速度接近的神力氣息時,楊清源徹底死心了。
這些神能夠再次追上來,意味著什麼,楊清源很清楚,他背上的蘇孺文也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