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徵看著四周白茫茫的雪原,一臉茫然,本來,他們就不認識這裏,現在可好,徹底跑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個方向了,很是無奈:“這一下,我們是真失去方向了,恐怕,想原路找回都不一定能找的回了。”
“都怪這些精靈,一個個就跟聽不懂人話似的!太不講理!”林江白很是氣憤,要不是這些精靈不講理、緊追不放,他們現在也不至於落得要往哪邊走都不知道了!
雖然,他們本來就不認識路,但是,他們好歹知道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結果,現在連來的方向都不知道了,這要是真倒黴的話,都能又走回海邊去,當然,不一定會是他們上岸時的海邊!
幸好,月桂小船在林九昭身上,就算不知道來時的路,也不用擔心船的問題。
這一回是已經徹底失去了方向,馮天徵四人這下是真什麼都不用考慮了,真就是隨便走,聽天由命了,就看自己的腳會把自己帶到什麼地方了!
在茫茫雪原中,頂著刺骨的寒風,藉著月光與白雪的反射,隨機挑了一個方向,四個人一腳深一腳淺的在雪地裡走著……
夜晚的雪地,格外不好走……
……
雪國的天,總是亮得晚,在下雪的日子裏,天色更是昏暗……
從夜晚走到了白天,已然成了四個大雪人的馮天徵等人,已經渾身凍得沒有一絲熱氣了。
“好想……來點熱乎的……”林江白艱難的開口說著,他的臉早已凍僵了,喉嚨又冷又乾,四肢都凍得沒有什麼知覺了,特別是雙腿,完全是憑著本能在驅使著前進。
“這破地方也太冷了,要是能烤烤火多好。”林九昭不知道還要走多久,要不是知道停下來會更冷,他真想停下來歇歇。
“我也想!”程帆的靈力雖然是冰屬性的,但是,他隻抗自己的冰,麵對這種大自然的風雪,他也隻能認輸了。
“再堅持堅持!”馮天徵一邊緊緊地抱著自己,一邊給大家鼓勁,“一定……很快……就能走到有人住的地方的。”
“會有熱乎的食物!”
“會有滾滾的熱水!”
“會有溫暖的屋子!”
“會有保暖的衣服!”
“會有暖和的床鋪!”
“……”
“什麼都會有的……”
聽著馮天徵的描述,林江白艱難地吞嚥著乾冷的喉嚨,沒有多少水分的吞嚥,隻有冰冷的寒風,喉嚨內部就像刀刮一般。
林九昭開始靠著幻想支撐著自己的行動,想像著自己的前方有多少好東西等著自己……
麻木的在雪地裡艱難跋涉,不知道走了多久,在林九昭等人的視線所及範圍內裡,終於,出現了白色的建築。
那是一道白色的高牆,非常非常的高大、壯觀!
在白色高牆之前,是一條結冰的寬大的河流。
林九昭四人離白色高牆其實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隻是因為白色高牆過於高大,使得林九昭四人在很遠的地方就看見了它的存在。
“這是……城牆?”林九昭看著遠處那高大的過分的高牆,不確定的說道,“這麼高大的城牆,難道,住在裏麵的人,不覺得壓抑嗎?”
反正,林九昭是覺得很壓抑的,這麼高大的牆圍一圈,人住在裏麵,是要當金絲雀養嘛?
生活在這裏麵,連天空都被圈了起來,隻剩下那麼一小塊,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憐。
林九昭隻覺得,生活在這道高牆之內,太不自由了,恐怕,連自由的空氣都是奢侈。
“可能……是為了保護自己吧?”馮天徵根據之前他們所接觸的那些人,由此猜測道。
“保護?”林江白眉心不由挑了挑,隻覺得這種操作真傻。
也是呀!要是真有心、真厲害的話,這高牆也不是破壞不了!
隨著林九昭四人與白色高牆不斷地拉近著距離,他們也感受到了強烈的震撼與壓迫力!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在晃動?”林九昭突然停了下來,他感覺有一陣晃動從腳下的雪地裡傳遞上身體。
“你們看那邊!”林江白驚呼的伸手指向與白色高牆相反的另一個方向。
馮天徵瞠目結舌的看著那一道道高大的身影:“那是……巨人?”
林九昭眉心緊皺,他都有些後悔來這裏了:“這個雪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又是精靈!”
“又是巨人的!”
“等再見到雪國神域的神,我們就見到四個種族了!”
“亂!”程帆一字概括之。
林江白認同的點了點頭:“是挺亂的!”
“那些巨人,手裏是不是抓著什麼?”一直在打量著朝著白色高牆走去的巨人的馮天徵,留意到那些巨人的手中似乎在抓著什麼……
“我看看!”這裏要說視力最好的,當屬林九昭了,畢竟,他有視力buff!
金紫色的雙瞳,流光奕奕!
在林九昭的眼中,巨人手中東西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是人類!”
“有活的,也有半死不活的!”
甚至,連他們恐懼的表情、掙紮的動作,都在林九昭的眼中越發清晰起來。
“人類?”馮天徵眉頭狠狠地擰起,“這些巨人,抓人類做什麼?”
“要不要出手?”林江白摩拳擦掌的問道,“就三個巨人,上嗎?”
巨人不多,就三個,而他們有四個人!
出手還能活動活動,熱乎下身體,林江白覺得挺好的。
人救了,身體也暖和了,多劃算!
“……還是……”馮天徵有些猶豫,他覺得還沒有弄清楚具體的情況,不適合貿然出手。
“他……是不是在看我們?”程帆注意到本來目視前方的三個巨人,其中,有一個竟然扭頭看向了他們的方向,他在那張醜陋的臉孔上居然看到了戲謔的神情,心底湧上一股惡寒。
“他注意到我們了!”林九昭肯定的說道。
“怎麼會?他們視力這麼好嗎?我們的距離……不是還……”林江白有些不敢置信的比劃著雙方的距離,明明還有不少距離啊,怎麼就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