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後,塔爾玻斯的臉色越難看,它再也維持不了原本平靜無波、冷冰冰的麵孔。
渾身的黑色神力都不平靜了,像起風的大海,掀起一道道巨浪……
手中的漆黑三叉戟也不如之前那般隨意,不知是速度變慢了,還是塔爾玻斯反應慢了,又或者……塔爾玻斯被壓製了?
漸漸地,林九昭竟然能反壓著塔爾玻斯打了。
而此刻,林九昭的的樣子看著有些不太對,他的招式一反常態,招招又狠又毒,更重要的是,金色的靈力不再純粹。
像是糅雜進去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般,金色漸漸混濁,一點一點的向著暗色係過渡。
林九昭的變化越加明顯,現在,不光是楊清源,就連李拏天也發現了林九昭的不對勁。
而在地麵上的、隔了一段距離的眾人,則是疑惑林九昭怎麼像吃了興奮劑似的,越來越有勁,越來越厲害了?
身為當事人的林九昭隻覺得本來到處都疼的身體,突然就感覺不到疼痛了,連本來都要力竭的狀態,都恢復到最佳狀態,甚至,比他最佳狀態還要好。
現在的他精力充沛,有著用不完的精力。
本來,還很難搞的塔爾玻斯,現在,在他麵前也就那麼回事了。
他對於這樣的情況還挺滿意的,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隻要對他有幫助就行。
這樣的心態一直持續到林九昭使出暗色係的靈力為止,近似於黑中又透著紫色的靈力,從金色鏈劍的劍身溢位……
林九昭隻微微停頓了一瞬,又是一擊,這次,林九昭看得很清楚,是黑紫色的靈力。
而金色的劍身也因被黑紫色靈力的浸染,在金色中微微泛著黑紫色。
一直被當劍用的鏈劍,一節節的鏈節伸展開來,近乎黑紫色的鏈節組合成了一柄黑紫色的長鞭。
長鞭如同靈活扭動的蛇類,朝著塔爾玻斯抽去……
鏈節一卷,捲住格擋過來的漆黑三叉戟,黑紫色的靈力順著劍柄蔓延過去。
黑紫色靈力似有腐蝕一般,將它接觸到的事物都化了,漆黑的三叉戟從與鏈節接觸部位開始,在溶解著……
塔爾玻斯持著漆黑三叉戟的那隻手正在施力,想要掙脫這看似並不怎麼牢固的一節節都不緊扣的鏈節長鞭。
可惜,塔爾玻斯失敗了!
黑紫色的靈力已經將漆黑三叉戟完全包裹其中,此刻,漆黑三叉戟就如同扔進了強酸溶液之中,整個戟身都在消融……
很快,塔爾玻斯便失去了它的武器……
這樣挑釁又冒犯的行為,讓塔爾玻斯震怒不已,可不等塔爾玻斯行動,林九昭的下一步行動就開始了。
一節節的鏈節迅速分開,並分散著圍在塔爾玻斯四周。
被黑紫色靈力浸染而金色中微微泛著黑紫色的鏈節,一節節都將最尖銳的一頭對準塔爾玻斯。
一節節分散的鏈節速度極快的衝著塔爾玻斯發起一波又一波迴圈的攻勢,極速到塔爾玻斯的四周彷彿罩了一圈金色中泛著黑紫色的線圈光罩。
整個過程,無序而又不亂,極速而又不慌!
失去漆黑三叉戟的塔爾玻斯,用黑色神力對著這些攻過來的一節節的鏈節進行攻擊……
纏繞在一節節鏈節之上的黑紫色靈力竟然破開了黑色神力,仿若入侵無人之境,毫無阻礙的直直刺向塔爾玻斯。
就連漆黑的神力屏障也被纏繞著黑紫色靈力的鏈節破開,漆黑的神力屏障“稀裡嘩啦!”的全部破碎!
緊接著,便是一陣盔甲破碎、衣衫破裂的聲響。
塔爾玻斯從來不曾如此狼狽過,就連那一次,也不曾如此這般,如今,竟在一個‘螻蟻’的手中,遭受這般處境,塔爾玻斯無法忍受!
“螻!蟻!安!敢!如!此!”
塔爾玻斯低吼著,身周的黑色神力暴動不已。
“嗬!”麵對塔爾玻斯的憤怒,林九昭隻是輕輕嗤笑一聲。
冷眼看著如今塔爾玻斯這一身的黑色盔甲殘破不堪,裏麵的衣服也被劃裂,露出裏麵微黑的麵板以及道道淩亂的傷口,林九昭冷笑不已:“都這樣了,你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現在看來,神,也沒什麼嗎?”
林九昭抬起左手,撫過在他身前漂浮著的一節一節的鏈節,指腹上沾染了點點血跡,將沾了血跡的指腹伸到眼前,邊看邊嘲諷道:“原來……神的血……也是紅色的啊!”
“我還以為……會不一樣呢?”
“也沒什麼了不起嗎?”
“都流著一樣的血,你憑什麼視人命如草芥!”
“還自稱為神,真是可笑!”
“我本就是神,你們這些螻蟻,豈能與我相比!”塔爾玻斯微仰著頭,一臉高傲地說道,如果,忽視他這一身狼狽的樣子,或許,效果會不錯。
“好!神?那我就讓你好好的當神!”話畢,林九昭展臂一揮,磅礴的黑紫色靈力從他身體內傾泄而出,包裹著一節節的鏈節直衝塔爾玻斯而去……
黑色神力與黑紫色靈力交纏,並落於下風,一直都很強橫的黑色神力被黑紫色靈力一點點的擊潰並蠶食……
塔爾玻斯的黑色神力奈何不了林九昭的黑紫色靈力,沒有對手的黑紫色靈力直接纏繞包裹住塔爾玻斯的身軀,緊緊束縛住它的身體,並從塔爾玻斯的毛孔、傷口……一點點的滲透進去!
一節節的鏈節對著塔爾玻斯的身軀,不斷的進進、出出……
“啊!”
塔爾玻斯憤怒痛苦的嘶吼。
它的身軀上,綻放一朵朵殷紅的血花……
……
一旁的楊清源與李拏天在此等現狀下,早已無從下手。
楊清源麵色凝重,嘴巴微微張開,似是想要對林九昭說些什麼……
但話在嘴邊,又遲遲沒有吐出,反倒是李拏天很是興奮。
“真痛快!”
“就該讓這東西吃吃苦、受受痛……忍他很久了……”
……
一節節的鏈節跟鑽洞似的在塔爾玻斯的身軀之上進進出出的忙碌著,而塔爾玻斯的嘴巴也沒停歇過,從它那張嘴裏吐出的都是些難聽的、自以為是的話……
當真,讓人不屑與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