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雖然不清楚情況,但也沒開口繼續問了,隻是站在原地神情有些糾結。
不時的扭頭看看早已跑到前麵快沒影了的王元,再看向自行跑進旁邊巷子裏的林九昭,在原地猶豫片刻後,李克決定提腳跟上了距離不遠的林九昭。
林九昭在小巷子裏走走停停,腳下一點也不著急,身體也是微微斜側著,豎著耳朵,似乎正在空氣中捕捉著什麼?辨別著什麼?
“叭——”
“叭——”
“叭——”
“……”
靜心傾聽的林九昭隱隱的能聽到斷斷續續的聲音,忽強忽弱,忽高忽低,忽遠忽近,方向也在不時地移動……
過了沒一會。
突然。
“別跑!”
從另一個方向傳來一聲急喝,這一聲又急又亮,緊接著,是急促的跑動聲。
“林九昭,是王元那邊!”李克聽出這一聲是王元的聲音,心下有些著急,擔心他那邊的情況,心急的調轉方向,想要追過去。
但林九昭卻並沒有動,而是眉頭緊鎖,目光疑惑的看向別處,不急不慢的開口說道:“現在追過去,恐怕也沒戲!”
站在原地沉思片刻,突然,林九昭動了,他向著另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林九昭!”
“這兩個傢夥!”
李克怎麼也沒想到林九昭居然會直接跑開,還是一聲招呼也不打的直接開跑!
當下又急又氣,但又無可奈何。
看著林九昭直接跑開並且漸漸遠去的背影,氣急的李克,腳下來回摩擦地麵,身體猶豫的來迴轉了下,有些猶豫不決。
但時間不等人,眼看林九昭就要消失在他的視線裡,李克最終還是咬牙朝著林九昭的方向追了上去……
……
最終,經過一番追逐,這個溜了林九昭、李克和王元大半夜的妖異,終於被堵住了,是一個長相非常衰老的詭異老人。
全身都被漆黑的鬥篷包裹,連臉龐都在鬥篷之下若隱若現,全黑的眼瞳在鬥篷之下目光詭異的注視著林九昭三人,幅度誇張的嘴角浮起詭異而邪惡的笑意。
枯柴般的右手拄著一根竹製長桿,之前聽到的“叭——叭——叭——”聲響,便是這個詭異老人用竹製長桿敲擊地麵而發出的。
此刻,這個詭異的老人麵對被圍堵的處境,一點慌張的表現都沒有,反而不慌不忙的抬起他枯柴般的右手,再次落下一聲沉重的“叭——”聲。
這一聲之下,林九昭三人竟然感覺頭部像被用重物敲擊了一般,腦袋裏響起“嗡——”的嗡鳴,一股眩暈感傳來。
“嘔——”
林九昭一時沒忍住,竟然直接彎下腰乾嘔了一下,眉頭緊皺的捂著額頭,覺得腦袋裏暈暈乎乎的。
“好難受,怎麼回事?”
痛苦的抬眸望向李克和王元那邊,發現李克二人的情況也並不比他好到哪裏去,雖然沒有像林九昭這般乾嘔,但他們身形卻在來回搖晃,目光有一瞬的獃滯。
“李克!王元!”
林九昭強忍著頭部的眩暈、心裏的噁心,深吸一口氣,衝著李克和王元大喊一聲。
在林九昭的這一聲大喊之下,李克和王元的目光漸漸清明,但表情都很痛苦。
“你們兩個……沒事吧?”林九昭擔憂的問道。
“還好!”
李克右手握拳,對著額頭捶了幾下,氣息有些急促的說道。
“你怎麼樣?”
王元抬起雙手,對著腦袋的左右拍了拍:“剛剛感覺太奇怪了?”
“這個妖異不對勁!”放下拳頭,李克目光凝重的盯著麵前除了敲擊地麵,沒有做出其他舉動的詭異老人。
林九昭點了點頭,回想道:“剛剛,他敲了一下地麵,我就感覺頭暈、心裏難受……”
“我也是,剛剛……”王元揉了揉眉心,“剛剛……”
說了半天,後續都沒有說出來,眉頭緊皺,按著眉心的手也漸漸用力,看著很是痛苦。
“小心!”
一直留心這個詭異老人的李克急忙大喊一聲。
隻見,詭異老人再次抬起右手,竹製長桿再次重重的敲擊在地麵之上。
“叭——”
一聲深入靈魂的重響在這片區域迴響,並盪開……
林九昭、李克和王元,雖然速度極快的往後退了幾步,並抬手捂住雙耳,但這一聲仍然毫無阻礙的傳入了三人的耳中……
“嘭——”
“嘭——”
“嘭——”
緊隨其後的,是三道重物倒地的聲響。
而在詭異老人的身前,也飄過來了兩道模糊的、人形輪廓的白色光點,緩緩沒入詭異老人的胸前。
詭異老人微微眯起雙眼,成月牙形,月牙的縫裏,全黑的眼瞳隱在其中。
……
之後的每一晚,夜間巡邏的特行局人員總是能大概率的遇到這名詭異老人,然後,便是展開一番追堵……
這樣的情況周而復始的持續了一週,在這一週裡,遇上了這名詭異老人的特行局人員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基本上,絕大多數都渾身無傷口的倒在地上,而在他們倒下的附近,能夠明顯看到經歷了一番打鬥,單方麵的!
畢竟,隻有這邊的招式所留下的痕跡,沒有任何反擊的痕跡!
而在這一週裡,倖存的特行局人員人數極少,而與詭異老人麵碰麵產生直接接觸、圍堵成功還能倖存的,隻有昏迷了一週的林九昭。
這日。
已昏迷一週的林九昭終於睜開了他沉重的眼皮,渾身像被碾壓過一般,手腳無力,喉間溢位幾聲不易察覺的輕哼。
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林九昭,睜著一雙有些茫然的眼睛,一時還有些不甚清醒。
眼前的景象由模糊到清晰,林九昭也越發的迷茫。
這裏?
該不會是醫院吧?
我?
又進醫院了?
這麼?
有緣?
林九昭打量著這間陌生而熟悉的房間,心頭湧上一股無力感。
純白的牆麵、潔白的被褥、簡單的擺設……
空氣中是陽光與消毒水的味道……
林九昭無奈的嘆了口氣,動動手指,發覺現在比剛剛要好多了,起碼不是那麼沒勁了,但全身上下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不舒服感。
林九昭也隻能認命的繼續躺在床上,望著單調而純白的天花板發獃!
這樣無力的狀況並沒有持續很久,不過兩三日,生龍活虎的林九昭就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