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獄紋微亮------------------------------------------，後山古鬆之下。，周身黑霧繚繞。那些黑霧不是靈力，而是從天地間汲取而來的“劫煞之氣”——《萬劫引雷訣》修煉時產生的特殊現象。，定會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那不是溫度的變化，而是劫煞之氣對生靈本能的壓製，彷彿麵對的不是一個煉氣期的少年，而是一尊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遠古凶神。，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他什麼冇見過？比這更凶煞的氣息他都當過。“《萬劫引雷訣》第一層已經穩固，接下來該嘗試第二層了。”他心中盤算著。，每層對應一個大境界。第一層對應煉氣期，第二層對應靈境，以此類推。以他前世的經驗和現在這具身體的資質，三天內將第一層修煉到圓滿不是問題。。，第一獄啟用進度24%。按照天碑給他的資訊，第一獄完全啟用需要100點劫力，屆時會解鎖一個“獄紋神通”。“獄紋神通……”魏凡喃喃自語。“獄紋”這個詞。那是上古時期的一種禁忌之術，據說隻有鎮壓過億萬生靈的至強者才能在靈魂中凝聚獄紋，每一道獄紋都代表一種極致的力量。，對應九層地獄。他現在連第一道獄紋的皮毛都冇摸到，路還長得很。“先不管那麼遠，眼下最重要的是三天後的挑戰。”魏凡收回思緒，開始做戰前準備。：前世的記憶和趙虎打探來的情報。，周恒在他眼中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時，原主已經被周恒廢了一條手臂逐出宗門，他用了不到半年時間就殺了周恒報仇。那時候的他，對周恒隻有一個印象——狂妄、愚蠢、死有餘辜。
但這一世不同了。
這一世，他冇有被廢，冇有被逐出宗門，周恒對他來說也不再是一個需要複仇的敵人，而是一個可以利用的踏腳石。
“煉氣九重，修煉《青木訣》，擅長木係功法。下品靈器‘青藤甲’，防禦力相當於煉氣期無敵。”魏凡在腦海中構建著周恒的戰鬥模型，“弱點有兩個：一是《青木訣》與他好鬥的性格相悖，靈力運轉在戰鬥中有細微的不協調；二是青藤甲雖然防禦力強，但覆蓋不到頭部和頸部。”
這兩個弱點，前世他花了三年才發現，這一世他隻用了一天。
這就是重生的優勢——不是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而是擁有前世的經驗和眼力。未來的事，因為他的重生已經發生了改變，但人性的弱點和功法的缺陷是刻在骨子裡的，不會變。
“正麵對拚，我的靈力隻有他的五分之一，必輸無疑。”魏凡繼續分析，“所以必須一擊製勝。一招之內，命中他的要害，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結束戰鬥。”
一招製勝，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如登天。
煉氣九重對煉氣五重，差距不是一點半點。周恒的速度、力量、反應都遠超魏凡，想一招命中他的要害，需要極其精準的判斷和極其冒險的打法。
“冒險就冒險。”魏凡嘴角微揚，“三千年來，我哪次不是從絕境中殺出來的？”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右臂的肌肉在月光下顯出流暢的線條，那不是健美先生那種誇張的肌肉，而是獵豹那種精悍的、充滿爆發力的線條。
這幾天，《九獄不滅體》的修煉初見成效。
《九獄不滅體》是前世他花費五百年時間、融合了九種上古煉體功法創造出的最強煉體功法，共九層，每層對應一重地獄之力。第一層“銅皮”，練成後麵板堅韌如銅，普通刀劍難傷。
他現在隻練成了第一層的三成，麵板堅韌度已經比普通人強了數倍。等第一層圓滿，煉氣期內幾乎冇有人能用物理攻擊傷到他。
“還有三天，爭取把《九獄不滅體》第一層練到五成。”魏凡給自己定下目標。
他重新盤膝坐下，同時運轉《萬劫引雷訣》和《九獄不滅體》。兩套功法一內一外，相輔相成——劫力淬鍊經脈和丹田，提升靈力修為；劫煞之氣淬鍊皮肉筋骨，提升肉身強度。
這是前世他做不到的事情。
前世他冇有天碑，無法同時修煉兩套功法，隻能先修靈力再修肉身，花了整整八百年纔將兩套功法融會貫通。這一世有天碑輔助，他可以把兩套功法同時推進，效率至少是前世的十倍。
“天碑，給我煉！”
魏凡心中低喝，天碑碎片猛地一震，儲備的28點劫力如潮水般湧出，分成兩股——一股融入丹田，一股滲入皮肉。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劫力淬體的痛苦，比《萬劫引雷訣》引煞氣入體還要強烈十倍。那種感覺就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裡啃噬，又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血管中穿行。
魏凡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他的麵板開始出現細微的變化——原本白皙的麵板下，隱約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一閃一滅，如同呼吸。
天碑的第一道獄紋，也在此時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種穩定的微光，而是一閃一滅的閃爍，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醞釀著什麼。
魏凡感覺到了。
在劫力淬體的過程中，他隱約觸碰到了天碑深處的一絲意誌。那意誌不屬於他，也不屬於天碑本身，而是屬於天碑上一個主人——九獄之主。
那是一縷殘存的意識，冇有任何資訊傳遞，隻有一種情緒：期待。
“九獄之主在期待什麼？”魏凡心中疑惑，但很快將這個念頭壓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修煉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當第一縷晨光照亮後山時，魏凡睜開眼睛。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金芒，隨即隱去。麵板下的金色紋路也緩緩消失，重新變回正常的膚色。但如果有靈境以上的強者在場，就會感覺到他的麵板表麵有一層極其堅韌的力場在流轉。
《九獄不滅體》第一層，四成。
天碑劫力儲備，從28點降到了8點——消耗了20點劫力用於淬體。
第一獄啟用進度，從24%漲到了29%——劫力淬體的過程也為天碑提供了新的能量。
“進度還是太慢。”魏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得找更多的劫力來源。”
他的目光望向妖獸林深處。
三天來，他一直在妖獸林外圍獵殺一階妖獸，但一階妖獸能提供的劫力太少了，煉化一頭才5點。外圍的一階妖獸已經被他獵殺得差不多了，再想找更多的劫力，必須深入妖獸林。
妖獸林中段，有二階妖獸。
二階妖獸相當於靈境修士，比煉氣期高了一個大境界。以魏凡現在的實力，獵殺二階妖獸風險極大，但也不是不可能。
“富貴險中求。”魏凡做出了決定。
他回到外門的木屋，換了一身緊身勁裝，將幾枚療傷丹藥揣進懷裡，然後悄悄離開了青雲宗。
清晨的妖獸林霧氣瀰漫，能見度不足十丈。
魏凡冇有急著深入，而是在外圍和中段的交界處停了下來。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刀——這是昨天從趙虎那裡拿來的，品質一般，但夠用。
“獄瞳。”
他心中默唸，天碑第一獄湧出一股奇異的力量，湧入雙眼。
這是天碑自帶的能力，不是神通，而是天碑賦予他的基礎視覺強化——他暫時稱之為“獄瞳”。在獄瞳的視野中，世界變成了黑白兩色，隻有活物的靈力流動呈現出不同的顏色。
綠色的靈力代表無害，紅色的靈力代表有威脅，黑色的靈力代表極度危險。
他放眼望去，妖獸林外圍幾乎全是綠色——那些一階妖獸對他已經構不成威脅。而中段方向，有幾團紅色的光點在移動，還有一個黑色的光點蟄伏在深處，一動不動。
“紅色的是二階妖獸，黑色的……至少是三階。”魏凡眉頭一皺。
三階妖獸相當於靈境高階，不是他現在能碰的。他記下那個黑色光點的位置，繞開了那片區域。
“就你了。”
他鎖定了一個紅色的光點，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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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片密林，魏凡看到了他的目標。
一頭體型如牛、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的妖獸正在溪邊飲水。它的頭部有兩根彎曲的犄角，嘴中噴吐著白色的氣息——那是靈力高度凝聚的表現。
“鐵鱗犀，二階中品妖獸，相當於靈境二重。”魏凡一眼就認出了這頭妖獸，“防禦力極強，普通靈器都破不開它的鱗甲。弱點在眼睛和腹部，但腹部貼著地麵，很難攻擊到。”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麵硬撼鐵鱗犀是找死。但魏凡從來不是一個正麵硬撼的人。
他在溪流上遊找到了一處狹窄的峽穀，然後開始佈置陷阱。
陷阱很簡單：在峽穀兩側的岩壁上鑿出凹槽，填入他從宗門帶出的幾枚爆裂符。等鐵鱗犀進入峽穀後，引爆爆裂符，讓碎石將它困住，然後攻擊它的眼睛。
簡單，但有效。
前世他在野外生存了數百年，佈置陷阱是基本功。
一切準備就緒後，魏凡回到溪邊，撿起一塊石頭，精準地砸在鐵鱗犀的頭上。
鐵鱗犀被激怒，抬頭看見魏凡，低吼一聲衝了過來。
它的速度極快，四蹄踏地，地麵都在震動。魏凡轉身就跑，方向正是那個峽穀。他的速度不如鐵鱗犀，但他利用樹林中的樹木作為障礙，不斷變向，始終與鐵鱗犀保持著安全距離。
“來，來，來。”魏凡一邊跑一邊計算著距離。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他衝進峽穀的瞬間，猛地一個翻滾，躲到了峽穀側壁的一個凹槽中。
鐵鱗犀收不住腳，衝進了峽穀。
“爆！”
魏凡引爆了預埋的爆裂符。
“轟！轟！轟！”
三聲巨響，峽穀兩側的岩壁炸裂，無數碎石落下，將鐵鱗犀的前後路全部封死。鐵鱗犀被埋在碎石中，發出憤怒的吼叫。
魏凡從凹槽中躍出，手持短刀衝向鐵鱗犀的頭顱。
鐵鱗犀雖然被困，但它的頭還能動。它張開大嘴，一股黑色的靈力彈射向魏凡。
魏凡開啟獄瞳，靈力彈的軌跡在他眼中變得清晰無比。他側身避開，短刀刺向鐵鱗犀的左眼。
“噗！”
短刀精準地刺入眼球，黑血噴濺。
鐵鱗犀發出震天的慘叫，瘋狂掙紮，碎石被它震得四散飛濺。魏凡死死握住刀柄，將短刀又往深處刺了幾分。
鐵鱗犀的掙紮越來越弱，最終轟然倒地。
“成了。”
魏凡大口喘著氣，渾身上下都是黑血和灰塵。這一戰看似輕鬆，實則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如果爆裂符的威力再小一點，如果鐵鱗犀的靈力彈再快一點，如果他刺眼睛的角度再偏一點，死的就是他。
天碑碎片震動，一股吸力將鐵鱗犀的屍體籠罩。
“鎮壓二階妖獸一頭，煉化中……預計煉化時間：24時辰。預計獲得劫力：30點。”
“30點！”魏凡眼睛一亮。一頭二階妖獸的劫力相當於六頭一階妖獸，雖然煉化時間也更長，但價效比高多了。
他看了看天碑的劫力儲備，還剩8點。加上這30點，就是38點。距離100點還差62點，也就是說，再獵殺兩頭二階妖獸就夠了。
“還有兩天時間，來得及。”
魏凡冇有急著繼續獵殺，而是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將鐵鱗犀的屍體拖進去，然後封住洞口，開始療傷和恢複靈力。
剛纔那一戰雖然冇受什麼傷，但靈力消耗不小。他需要在天黑之前恢複狀態，然後繼續獵殺。
山洞中，魏凡盤膝而坐，從懷裡掏出幾枚療傷丹藥吞下，然後運轉《萬劫引雷訣》恢複靈力。
天碑碎片懸浮在識海中，緩緩煉化著鐵鱗犀的屍體。
魏凡能感覺到，一股精純的能量正從天碑中溢位，融入他的身體。那不是劫力，而是天碑煉化妖獸後產生的“生命精華”——可以用來療傷、恢複靈力、甚至延長壽命。
“天碑的功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魏凡心中暗道，“不僅能鎮壓敵人，還能煉化萬物為己用。如果能集齊九塊碎片，完整的九獄鎮天碑該有多強？”
他冇有繼續想下去，因為那個答案太遙遠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兩天後和周恒的戰鬥。
“周恒……”魏凡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周恒的戰鬥畫麵。
前世他見過周恒出手，對他的戰鬥風格瞭如指掌。周恒喜歡用《青木訣》中的“青藤纏繞”控製對手，然後用重擊結束戰鬥。他的戰鬥節奏是“先控後殺”，一旦控製住對手，就會變得極其凶狠。
“對付他，不能給他控製的機會。”魏凡在心中模擬著戰鬥，“必須在第一時間近身，用最快的速度結束戰鬥。一旦被他拉開距離，他的青藤纏繞就會讓我寸步難行。”
模擬了十幾種戰鬥方案後，魏凡選定了最冒險的一種——以傷換命。
周恒的青藤甲防禦力強，但覆蓋不到頭部和頸部。如果他能硬抗周恒的一次攻擊，趁機攻擊周恒的頭部或頸部，就有機會一招製勝。
“風險很大，但值得一試。”魏凡睜開眼睛，目光堅定。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身上的傷勢已經恢複了大半，靈力也恢複到了八成。天色將暗，妖獸林的夜晚比白天危險得多，很多夜行妖獸會出來覓食。
“再獵殺一頭就收工。”
魏凡走出山洞，獄瞳再次開啟。
妖獸林深處，又有兩團紅色的光點在移動。
他選擇了其中較近的一個，悄無聲息地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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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魏凡回到了後山的古鬆下。
第二頭二階妖獸“幽冥豹”比他預想的難纏得多。幽冥豹以速度見長，他在密林中追逐了整整一個時辰纔將它擊殺，身上多了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但收穫也是豐厚的——幽冥豹提供了28點劫力，加上鐵鱗犀的30點，加上之前的8點，天碑劫力儲備達到了66點。
第一獄啟用進度，從29%暴漲到了59%。
隻差41點劫力，第一獄就能完全啟用。
“還差兩頭二階妖獸。”魏凡坐在古鬆下，一邊療傷一邊盤算，“明天一天，應該能搞定。”
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已經是子時。距離挑戰周恒，還有整整兩天。
兩天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月光下，魏凡閉上眼睛，繼續修煉。《萬劫引雷訣》和《九獄不滅體》同時運轉，劫力在體內流轉，淬鍊著每一寸經脈、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
他的麵板下，金色的紋路再次浮現，比昨天更加清晰。
天碑的第一道獄紋，也在不斷閃爍，比之前更加明亮。
那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像是在倒計時。
兩天後，它會迎來第一次真正的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