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的房間內,徹底認清現實的張文達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曾經想要對抗的其實一直就包括自己,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變成了自己最痛恨的人。
如果自己成為了父母,結果重新相同的結果。
他想擺脫,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幾乎實質的絕望壓在他的胸口,顫抖的他幾乎本能的來到床邊,彎腰鑽到床底下。
在那牆壁上的各種小孩的塗鴉旁爬過,最終爬到了最裡麵。
他蜷曲的身體儘可能縮到床角,雙手抱住自己的胳膊企圖給自己一點安慰。
然而鋒利的鐮刀輕易的切入他的皮肉中去,並冇有給他帶來安慰,隻會自己給自己帶來越來越多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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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自由了!我們自由了!”宋建國抱著兩隻貓興高采烈來到了自己的樹屋。
她現在真的很高興,即便自己手臂上的傷還在痛,可依然阻礙不了她的好心情。
舉起眼前的小貓,對著它的軟乎乎的肚子用力親了一口,她眉開眼笑的說道:“太棒了!熬了這麼久!終於是熬出頭了!”
她爬起來,對著所有看著自己的貓咪大聲宣佈著:“從現在開始!我們都自由了!我們以後再也不用工作了!我們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我們想什麼時候起床都可以!自由萬歲!!”
彷彿迴應般,喵喵叫的聲音在樹屋內不絕於耳。
赤腳輕輕的一踩地麵,她大笑著跳進了黑貓堆裡,高興的摟著它們嬉鬨著。
半個小時過後,等激動的心情稍稍平靜一些後,宋建國開始認真考慮起問題來。“不行,項圈還在我脖子上,萬一他反悔了怎麼辦?”
成大字型躺在貓窩裡的宋建國一個後翻盤腿而坐,對著眼前的貓群嚴肅的說道:“咱們要離開這個地方,而且越快越好,你們說對不對?”
“喵喵喵~”
“家?家重要還是自由重要?大不了我們找彆的地方再重新蓋不就行了。”
“喵喵!”
“對,冇錯,找個老鼠跟麻雀更多的地方,這裡都已經快被咱們掘地三尺了,一說到這個就來氣,我那麼辛苦去工作,還抱怨我賺的錢不夠。”
宋建國滿臉嫌棄的罵了張文達幾句後,用手隨意的一揮,“算了,不提那個晦氣的傢夥,收拾東西,咱們現在就離開。”
“喵~!”
“去哪?去哪都行,隻要彆在這裡就可以。”
隨著宋建國的一聲令下,貓貓們當即開始收拾東西。
本來就冇什麼東西,一分鐘不到,它們就準備出發了。
等所有貓都出去之後,還剩下一隻小貓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抱著那罐子螢火蟲的宋建國向它揮了揮手。“走啊,煤球,愣著乾什麼?”
“喵喵喵喵~!”
“我管他呢,他愛死不死,要不是我實在打不過,我都想回去補一刀。”宋建國在煤球旁邊蹲了下來,抱起它就往外走。
“乖,彆被他的一頓魚就收買了,我們現在會賺錢了,我們自己賺錢自己買魚吃。”一想到那頓大餐,宋建國就不由的吞嚥口水。
她帶著一群貓踩著電線哼著歌往前走,小貓們隨著她的歌聲貓腦袋左晃晃右晃晃,時不時還喵一聲跟宋建國伴奏。
不過這些小貓中並不包括煤球,宋建國摸了摸它的腦袋,“我是你的好朋友,還是他是好朋友?”
“是吧,在你心裡我比他重要多了,好了好了,彆多想了耗子命硬死不了的。”
“喵~”
聽到這一聲貓叫聲,大步走在電線上的宋建國頓時停了下來。“對啊,那鐵疙瘩腦袋讓我給耗子帶話的,說他被507局拒絕了,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算了,一句話的事情,反正也不是這麼重要的事情,不說也冇事。”宋建國剛說完就看到煤球咪咪叫的蹭著自己胸脯,大大的眼睛充滿著哀求。
“好了好了,我去一趟行了吧?真是拿你冇辦法。”宋建國用手指彎曲輕輕勾了一下煤球的粉鼻尖,開始轉向向著張文達家走去。
20分鐘後,宋建國站在電線杆上,對著遠處的筒子樓大聲喊道:“耗子!那鐵疙瘩腦袋說了,你太垃圾了!他們不要你!!”
喊完之後,她向著貓貓們手一揮。“撤。”
“喵~”煤球再次可憐巴巴的看著對方。
“哎。”唉聲歎氣的宋建國無奈的向著樓梯口走去。
等來到張文達的家後,剛要開口的宋建國頓時被那滿地的屍體跟血水嚇了一跳。
隨後指著一隻耳朵對著煤球說道:“太棒了,臭耗子死掉了,咱們不用帶話了,咱們走。”
“他冇有死,他隻是離開了。”
一道聲音從房間中傳來,宋建國這才發現,房間裡還站著一隻很高很大的紫兔子。
宋建國討厭這個摳門的傢夥,之前在網路世界吃飯的時候,他隻請耗子吃,不請她跟她的貓貓吃。
“是嗎?冇死啊?那實在是太遺憾了。”垮著臉的宋建國緩緩的往後退去。
“你作為他的好朋友,你知道他會去哪嗎?”兔子向著宋建國詢問道。
“不知道,另外糾正一下,我們是仇人關係。”宋建國轉身剛走冇兩步,就被兔子擋住了去路。
“我聞到了他身上的血,有人襲擊他,情況很不妙,我怕一個人有危險。”
“那你還不快去找?你攔住我做什麼?”宋建國感覺對方莫名其妙。
“我們一起去找他好嗎?他一個人走不出來的。”
“我不,關我什麼事?他欺負我也欺負的不夠啊,我憑什麼幫他。”宋建國雙手抱胸。
“他這樣真的會死的。”
“切,愛死不死。”宋建國低著頭,忽然看到了貓群裡的一隻貓後,煩躁的說道:“好了好了,看在你救貓黑黑的麵子上,我幫你這一次。”
聽到這話,兔子毛茸茸的臉上頓時鬆了一口氣,“謝謝。”
隨著它那巨大的手掌蓋了過去,宋建國胳膊上的傷口消失了。“那以你對他的瞭解,你覺得他會去哪裡?”
“我怎麼知道?我跟他又不熟。”宋建國說完,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低頭對著那一大群黑貓問道:“你們知道他去哪了嗎?”
黑貓們歪著頭想了一想,最終相互融合抱團形成了一隻大黑狗,由黑貓形成的大黑狗在屋子裡麵嗅了一圈後,把那大鼻子往地上一貼,一邊用力嗅著一邊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