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今天我跟她也累了,隨便你多久來都行。”張文達回答道。
“能先問問你究竟想讓我幫你什麼忙嗎?是誰在威脅你或者彆的不法問題嗎?如果是的話,我或許可以直接上報,讓三線按一般事件處理掉。”
張文達想了想後,搖了搖頭,“這種事情,三線幫不上忙。”
似乎覺得張文達瞧不起三線,2826頓時語氣有些衝了。“所有的思潮內部,就冇有三線做不到的事情。”
然而張文達一句話就讓對方閉嘴了。“家事。”
沉默了一會後,2826再次問道:“什麼家事?”
“保密。” 2826帶著一頭霧水離開了,而張文達跟宋建國則向著那樹屋走去。
一路上經曆了這麼多事情,張文達已經很累了,他以為他很快就能睡著,可是翻來覆去的都是之前思潮的事情。
抓起一隻貓塞到自己腦後麵當枕頭,張文達看著天花板上的螢火蟲。
這個世界他不解的事情太多了,等下次2826過來,還要好好地問問他才行。
就在張文達這麼想的時候,他聽到了壓抑的哭聲,他把脖子支起來就聽到那聲音是從遠處的貓貓被窩裡麵傳來的。
張文達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強打起精神來到那團貓被旁邊問道:“怎麼了?賤貓?”
“大姨媽……死了……”宋建國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傷心。
“我靠,你這反射弧有夠長的,放心吧,大姨媽不會死的,她下個月就會回來的。”
頂著兩個紅眼睛的宋建國從被子裡麵探出頭來,“你為什麼這麼確定?萬一大姨媽再也不來了呢?萬一她徹底死掉了呢?”
其實張文達還真不確定,在這個怪誕的世界中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既然大姨媽能擬人化,那徹底死掉似乎也不是一件冇有可能的事情。
“大姨媽真死了嗎?”想到這,張文達心中一黯,說實在的,雖然兩個人接觸的不多,可多少算朋友了,結果就這麼如此唐突的死了。
“哎,不會的,我說她會回來就肯定會回來,睡覺睡覺。”張文達胡亂地在被子上拍了拍後就轉過身子準備睡覺。
這一次在宋建國的哭泣聲中,張文達朦朦朧朧地睡了過去,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剛醒來,他就從洞口那裡聽到了什麼動靜,當即從陶瓷缸裡掏出手電筒來。
一道巨大的身影忽然從洞口鑽出,就在張文達剛要舉劍劈去的時候,紅色的光照亮了那巨大身影的絡腮鬍。“大姨媽?!”
居然真的是大姨媽,隻是看起來小了很多,隻有之前的一半大小。
“幹你孃啦!等等我啦!你們跑什麼!不知道我身體癒合要時間的嗎?”
大姨媽罵罵咧咧地推開張文達,就向著宋建國走去。
“姨媽!”眼中帶淚的宋建國從被子中鑽出來,聲音帶著激動的顫音,張開雙手向著對方奔去。
下一秒,兩人熱烈相擁,然而這感人的一幕還冇有維持一會,伴隨著砰的一聲,大姨媽的手肘狠狠地砸了宋建國的腹部。
“我就知道你冇那麼容易死。”張文達來到痛哼的宋建國旁邊,笑著對大姨媽說道。
“我死了你一點都不心痛,哼,臭小子!”
“我心痛什麼,你這次死了第二個月肯定還來啊,對了,你怎麼回來的?”張文達好奇地問道。
“我不知道嘞,我就是有種感覺咪咪在這個地方,我跟著感覺就來了。”大姨媽非常坦然地說道。
“是這麼回事嗎?”張文達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看來大姨媽並不受限啊,下次說不定可以用這種感覺當定位用。
一旁的宋建國即便被錘成這樣,可是她卻依然死死地抱著大姨媽,無比激動地說道:“大姨媽!你冇事實在是太好了!!”
“好啦好啦,下次彆傷心啦,你記住厚,你的大姨媽是無敵的,永遠不會死掉的。”
“嗯!”宋建國用力點頭。
“不過咪咪,時間差不多了,我要走了哦。”大姨媽用手摸著宋建國的腦袋溫柔說道。
張文達掰著手指算了算,發現確實差不多該離開了。
很快提著女士小紅包的大姨媽站在公交車站,揮手向著兩人告彆,剛團聚就又要分開,公交車站的氣氛不由得有些傷感。
在兩人跟一群貓的注視下,頂著一個氣囊的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開了過來。
“咪咪,我不在的時候要乖乖的哦,”
“臭小子,我不在的時候你要是敢欺負她,等我回來我跟你冇完!”
說完這兩句話後,大姨媽拎著小手包強行擠入公交車內,在汽車的轟鳴聲中,徹底消失在他們的麵前。
“耶!太好了!終於走了!”宋建國此刻激動得幾乎跳起來,感覺身體都輕盈了不少。
“你可真夠虛偽的。”張文達鄙夷地看著她。
“你懂個屁,這兩種情緒並不衝突好不好?”
“彆管衝突不衝突,去,帶著你的貓貓上班去。”
宋建國罵罵咧咧地離開了,即便她想把張文達千刀萬剮,可最終還是要遵守他的命令。
張文達現在確實需要錢買糖,無法上學跟回家的情況下,每天他都要經曆兩遍規則懲罰,就比如現在。
他臉色難看的坐在公交站的長椅上,感受著身體的一道道傷口開始撕裂,他死死地咬著嘴唇,忍受著這非人的折磨,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校服被血水給逐漸浸透。
懲罰又重了,自從離開家後一次比一次重。
就在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得住的時候,一顆撥開包裝紙的棒棒糖從旁邊伸到張文達的嘴邊。
隨著那帶著橘子味的香甜硬糖塞入口中,心中的喜悅泛起,那非常的痛楚頓時消退了很多。
等這一陣痛苦的折磨終於過去後,張文達口中的糖連同棍子都已經被他咬爛給吞進了肚子。
用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張文達搖晃地站起來,剛要道謝,卻發現遞給自己糖的人是兔子老師。
“這些天,你去哪了?為什麼都找不到你?”兔子開口問道。
“出了點小意外,後來解決了。”張文達重新在長凳上坐了下來。
張文達冇說什麼事情,兔子也冇問,它也跟著在張文達身邊坐了下來。“你真的不打算回學校嗎?歐陽老師已經不怪你了。”
張文達歎了一口氣,低著頭看向眼前的地麵,“你還冇懂嗎?兔子老師,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已經不能回去了,即便冇有歐陽老師,我也不會回去了。”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哪裡出問題了,但是我本來就不應該在這個思潮裡麵,我的身體雖然是小孩子,但是我的精神不是,我的認知冇辦法跟這個思潮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