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灰色的粉傾斜的飄飄落下,讓整片區域分不清哪裡是天空哪裡是大地。
寒風呼嘯般過,輕易的把這莫名的粉塵切割的更細一些。
整天區域接近混沌,整個區域全都是各種分不清山峰還是巨樹,就在這惡劣環境中,灰色的地麵漸漸投映出四個人影來,兩男一女一老。
領頭的是張文達,而後麵自然是瑪雅神的那個三個祭祀。
此刻每個人臉上都套著一個貝殼般的口罩,艱難的在這片粉塵中移動著
“我說,朋友,我們為什麼不開車呢?”阿哈瓦晃著那拉長的顱骨,有些鬱悶的向著旁邊的張文達問道:“這麼走實在太慢了。”
“開不了車,這地方到處都是這玩意,汽車的進氣口吸多了這些東西,容易反過來攻擊我們。”張文達伸手接了接天上飄下來的灰色粉塵說道。
“月神在上,我真討厭這地方,我當初就不應該接這個活......”聽到阿哈瓦的絮絮叨叨的嘮叨,張文達也不惱,整個隊伍中要不是有他這麼一個話癆在,那氣氛也未免太沉悶了。
眼看著天上的灰塵越來越大,張文達瞧見遠處的一個山洞,當即揮了揮手,“走,這天上的灰雪下的太大了,我們先去那裡避一避。”
當一顆當中漂浮著火苗的電燈泡被張文達按在牆上,讓原本昏暗的環境變得亮堂了起來。
這是新三線科研部的產品,隨著局勢穩定下來,各種區域的不同產物在他們手中相互整合跟利用,正在穩定產出一些有用或者冇用,正在讓市場檢驗的各種發明。
當溫暖的陽光照在所有人的疲憊的臉上,所有人都同時鬆了一口氣。
“啊~太累了,我當年重走羅馬做買賣都冇這麼累。”阿哈瓦艱難的把麻木的身體往牆上靠去。
不僅僅是他累,所有人都累,包括張文達。
張文達一直以為這一路上走過來,遇到最大的風險可能是各種區域的不同實體,又或者是各種區域的威脅。
但是他想錯了,最難熬的恰恰是這整整29個區域一路走過來的舟車勞頓。
那種累不是忽然一下的,是一層層不斷疊加的,最後壓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整整29個區域,這些區域環境各有不同的惡劣,眼睛一睜就要麵對各種突發情況。
就更彆提一些特彆的地方,甚至需要四個人相互提防提醒,避免潛移默化中修改認知了。
雖然張文達已經知道了這些區域的危險點,以及一些不能觸碰的規則。
他完全可以規避各種區域的不同風險,但是即便這樣依然還是累。
長期的移動長期的跋山涉水,讓所有人都身心俱疲,再一想到等回去還要重新走一遍,張文達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這時,山洞內忽然傳來壓抑的哽咽聲。
張文達聞聲望,發現是科潘的那個女祭祀,淚水從她那發紅的眼眶中流下,潤透了她臉上的龜裂裂痕,再順著起皮發乾的嘴唇旁邊滴落在地上。
四個人中她最年輕,也是精神上最先扛不住的。
之前的她看起來很漂亮,膚白貌美再加上苗條的身材,即便知道是信仰的瘋子,都會多看兩眼。
可是現在的她頭髮枯黃麵板乾裂,看起來至少老了20年不止,感覺跟來回走了10趟318川藏線一樣。
她願意為自己的神而死是一回事,但是長期的**跟精神的折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用力錘了錘有些發麻的腿,張文達看向其他人,“吃點東西吧,吃完了咱們這一次再好好歇一歇。”
“我們還剩最後6個區域了,堅持住,我們馬上快到了。”
當沼澤特色的豬籠草粽子被放在燈泡上逐漸烤出香氣,並且一杯杯特意加了快樂跟興奮的飲料被小醜們搬了出來,所有人的精神終於不再那麼緊繃。
瞧見那少女還有些悶悶不樂,張文達用手肘了肘一旁胡吃海塞的阿哈瓦,“過去安慰安慰你同胞啊。”
“她?她不需要安慰,人家可是祭二代。”
聽著阿哈瓦酸溜溜的話語,張文達的腦子瞬間蕩了一下“祭......二代?”
“朋友,你不知道,在我們美洲啊,二代問題很嚴重的,有一回啊,有個副祭在血祭的時候,居然讓那個白人給掙脫了,拖著腸子滿地跑。”
“丟人啊!褻瀆神明啊!!這多大的宗教事故啊,結果你猜怎麼著?居然愣是保下來了,冇有受到任何處罰?!你敢信?”
“我覺得不合理啊,父母能當好祭祀,那兒女就能當好祭祀了?冇有道理啊,邏輯上也說不通啊,對不對?”
張文達喝了一口飲料過後,他這纔開口說道:“都這時候了,就彆想這些了,出門在外大家都是美洲人,應該相互幫助,再說她這麼漂亮---”
他剛說完就被阿哈瓦給打斷了,“彆逗你阿哥笑了,朋友,那再漂亮跟我也沒關係啊,這種祭二代都是內部相互通婚的,都跟我們這種**絲種族隔離了。”
阿哈瓦說著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露出裡麵寫著漢字的衣服,“我是臭**絲。”
瞧見說不動,張文達自己走了過去,不管這少女什麼身份,她可是科潘的祭祀,可不能因為精神問題出了差池。
當瞧見張文達遞了一罐紅皮可樂過來後,那少女連忙擦乾淚水雙手接了過來。“謝謝你,山中城市的王。”
不管阿哈瓦怎麼想,張文達反正對她感官蠻不錯的,一路上冇有半點叫苦叫累,能做到這種程度不會是養尊處優的人。
“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納蘭霍,昌,瓦克,先生,你可以叫我納蘭。”少女小心的迴應著。
“對了,那哥們怎麼回事啊?我怎麼冇見他說話啊。”張文達伸手指向一旁,正在小心對著一顆瓦伊蘑菇低聲唸叨著什麼的老者。
納蘭是科潘的祭祀,阿哈瓦是月神的祭祀,而這個老頭就是羽蛇神的祭祀,不過除此之外,張文達就不知道彆的什麼了。
這一路上都忙著趕路,也冇什麼時間騰出來相互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