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乾了?”
唐興雄的烏鴉笑了,“你覺得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想不乾就不乾嗎?果然還是生活在1號思潮裡的人啊,想法還是太簡單了。”
不過她想了想後,又歎了一口氣說道:“本來我打算高看你一眼的,可惜啊,你冇有珍惜。”
“好吧,既然你不想得到重用,那我也不強求,那你走吧,以後你就隻配在大圈當個傭兵隨便混混了,這些人就這麼清理掉也太可惜了。”
說著唐興雄右手輕輕一揮,空中的太陽瞬間變成了紅色,空氣中瞬間瀰漫起濃鬱的血腥味,紅色的太陽和烏鴉紅色的眼球遙相呼應著。
就在三隻烏鴉對著人群開始樹立起鳥喙的時候,化作三道閃電向著人群鑽去的時候,張文達的身體也化作一道殘影緊隨其後。
下一秒,黑羽漫天,三隻烏鴉在張文達的鐮刀之下被切成了碎塊,落在了地上。
在這裡能追上烏鴉速度的,隻有此刻的張文達。
“艸!你什麼意思?你也跟你那貓一樣是傻子是吧?”一旁的軍刀看到這一幕頓時怒了,直接掏出槍來對準了他。
唐興雄的身體更是逐漸再次化黑鴉,天上的太陽飛快地向著月亮轉變。
“讓開。”
“不讓!”張文達站在原地惡狠狠地瞪著她。
伴隨著翅膀扇動的聲音響起,漫天的烏鴉遮蔽了月亮,黑暗之中一些看不見的存在開始出現,向著張文達跟剩下的人群包圍而來。
“我再說一遍,讓開。”唐興雄的聲音從上百隻烏鴉口中響起,彼此相互重疊,聲音中帶著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氣。
“我不讓!”不管507局到底有冇有後手,張文達此刻絕不後退,兔子老師就在他的身後,他絕對不能讓唐興雄殺了它!
就這麼短短的時間內,黑暗之中一些觸手一些扭曲的怪物開始徹底具象化,如同一座活著的猙獰恐怖的怪異肉山伴隨著黑暗加深向著張文達壓了過來。
黑暗中的東西極其的神秘怪異,僅僅隻是被那些眼球看了一眼,張文達就感覺到頭暈眼脹。
宋建國的黑貓剛要在張文達麵前形成盾牌,更是在這些注視的眼球下紛紛倒塌。
張文達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死在這裡。“老師,快走,我擋住它!”
眼看著那座黑暗巨山帶著無比恐怖的氣息,向著張文達壓來的瞬間,一聲輕咳就在此刻非常唐突的響起。
隨後張文達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從旁邊慢悠悠的走了過來擋在自己麵前。
蛤蟆鏡,喇叭褲,還有那招牌從衣服裡伸出來的塑料管子,不是自己老舅那又會是誰。
在張文達的注視下,隻見他的舅舅從腋下夾著的挎包中掏出一支菸來,向著麵前那無比恐怖的猙獰黑暗生物拋了過去。
“咳~那什麼,給我一個麵子。”
這一隻煙軟趴趴的打在了眼球上,順著癩蛤蟆般的麵板的溝壑滾落到了地上。
在場所有人此刻都呆住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麵前這個二百五。
漫長的兩秒過後,靜止的十幾米長的觸手高高揮去,向著老舅砸了過去。
“老舅!”張文達化作一道殘影剛來到對方身邊,想要把對方救走,卻被對方死死地單手按住。
就在此刻那觸手如同倒塌的電線杆般砸了下來,就在張文達以為這一次徹底死定了的時候,那觸手幾乎是擦著他身體左側劃過,落到了地上。
緊接著那觸手從地上捲起那支菸,非常體麵地給了麵前男人一個麵子。
看著這一幕張文達都驚呆了,這也行?難道自己舅舅真吃了麵子果實?
而就在此刻,重新聚集起來的唐興雄語氣顯得非常憤怒。“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這我外甥!親外甥!”老舅伸手指了指張文達。
看著兩邊如此熟絡地交談起來,張文達此刻也終於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老舅!你是大圈的人?”
“你等會啊,果兒,我跟我外甥說幾句話。”老舅嬉皮笑臉地對著唐興雄說完,拉著張文達向著一旁走去。
“老舅!你怎麼會是大圈的人呢?”張文達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上輩子把自己撫養成人的男人。
“怎麼的?你舅舅我去哪打工還有向你彙報啊?”
老舅說著從腋下夾著的公文包裡抽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不過他並冇有過肺,而是又從肚子裡掏出管子來,把嘴裡的煙順著管子吐了進去。
“還說我呢,你啊你,從小就不學好,你纔多大就跟他們混了?”老舅恨鐵不成鋼地伸手向著張文達腦袋上戳去。
“不是?為什麼啊?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你知道他們是乾什麼的嗎?”張文達不能接受曾經救自己的命的老舅居然會跟那些人同流合汙,要知道大圈的人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
這一次老舅冇有說話,隻是又是吸了一口煙順著管子吐了進去,意味深長的說道:“我不乾這個又能乾什麼?我不乾這個我吃啥喝啥?你當現在錢這麼好賺的嘛?”
“那你之前說你有路子去邊境……”
“那都是吹牛懂不懂?現在出去混的回來有誰說自己混不下去的?不都是副經理起步的?”
老舅看了一眼張文達此刻的模樣,無比嫌棄地歎了一口氣。“我打小就看你是讀書的料的苗頭,怎麼現在混到跟我一樣呢,那你那些書不是白讀了?”
張文達冇有說話了,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他需要捋一捋。
瞧見張文達冇有說話,老舅沉思片刻後說道:“嗯……今天的事情,你就彆管了,以後你也彆跟著那孃兒們接觸,這人不地道,今天要不是我來,你麻煩可大了。”
“哎,讓你現在回去好好讀書,你指定辦不到,這樣吧,以後就跟老舅我混了,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老舅絮絮叨叨的說著,張文達渾渾噩噩的聽著,就在他準備跟著老舅往回走的時候,眼尖的他看到了老舅的脖頸後麵上小小的拉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