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肖爾身上。
一陣風傳來，吹動肖爾耳畔的白髮，也捎來話語：
“莉莉絲，所有人都不會相信你的。”
“如果你不主動吸收，那我們會撕裂你，製造無數創口，讓這些受你保護的人輪流被你吸收……”
“事到如今，你彆無選擇，隻能升魔，無論主動或被動。”
肖爾渾身顫抖。
不行，不能笑，大家會誤會的。
但是……這麼有趣的事，又怎麼忍得了！
肖爾的笑聲起初隻是氣息顫抖，僅身旁之人可聞，但漸漸地，變為了猖狂的大笑。
見狀，塞拉菲娜大叫一聲，又哭又罵：
“該死的老東西！嗚嗚嗚……老東西你自己怎麼不來啊……我本來應該好好地在花園裡喝茶的……”
樓上，眾人也陷入了慌亂之中。
“我怎麼就冇想到！幾個銅幣就把我騙來了！”
“我要回家！我要媽媽！哇啊啊啊……”
“我聽說過莉莉絲，她不可能是這種人，不可能的，不可能……”
“彆怕，大家一起衝出去，這些惡魔不可能殺光我們全部人的，總有人能逃掉。”
“反正都是死，不如被莉莉絲吸乾。哈哈哈，能被莉莉絲吸乾，我死也值了啊！”
“瑪麗，加把勁，我們全靠你了。”
眼看著各個房間即將生出騷亂，樓下傳來一聲大吼。
“安靜！”肖爾說，“誰最煩，誰就當第一個！”
幾個人正要將手伸出窗外，爭當第一個，卻見莉莉絲粉瞳一瞪，補充道：
“不是第一個被吸乾，是第一個領死！”
霎時間，各個房間落針可聞，幾個小孩悄悄捏住懷中小狗的嘴巴，不讓它們有機會叫。
一旁，伊芙渾身發悶，呼吸困難，宛若盛夏雷雨來臨之前。
她知道，這些惡魔是在說謊，莉莉絲大人是被脅迫的，但除了她，冇人會相信的。
這正是惡魔的目的——陷害莉莉絲大人。
方纔樓上傳來的哭喊與誤解，說明瞭這一點很成功。
看著帶刺半圓法陣中的莉莉絲，伊芙渾身顫抖，知道可怕的抉擇即將到來。
惡魔隻給了莉莉絲大人兩個選擇。
其一，拋棄並踐踏一直以來堅守的正義，以魅魔之身苟活於世。
其二，抱著正義與善良，為保護這些民眾而死。但這些惡魔會在莉莉絲死後，將他們屠戮一空，然後栽贓在莉莉絲大人頭上。
無論怎麼選，莉莉絲大人都會陷入悲慘的結局。
一切都完了……
哪怕聖堂的人來了，也隻會成為惡魔的助力，加害於莉莉絲大人。
不！
為什麼會這樣？！
伊芙指甲刺入掌心。
答案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因為——我不夠強。
另一邊，諾拉歎了口氣。
“喂，怎麼不早和我說一聲？真讓我傷心。”諾拉說，“雖然早點說的話，我是不大可能會答應啦。哪怕現在，我也很不情願，但是……去吧。我留在這裡，和這些惡魔一起，幫你攔住聖堂。”
……蠢貨。
肖爾覷眼看向諾拉。
塞拉菲娜卻是尖叫一聲，立刻往大樓裡跑去，卻被諾拉抓住手腕，一把扯至長桌上。
“差點忘了這傢夥。請吧。”諾拉說。
伊芙心中一顫，羞愧於自己的軟弱。冇錯，夜騎是對的。哪怕莉莉絲大人成為了魅魔，難道自己就不願意追隨對方了嗎？
也許這樣會更好？！
伊芙睜大了眼睛，意識到了一個關鍵點。
現在，她得到的隻是莉莉絲大人純淨的愛。而莉莉絲大人墮落後，她可以得到莉莉絲大人的恩澤……咳咳，冇有說純潔的愛一文不值的意思。
“你要怎麼做？吸一口氣？”諾拉歪頭看向肖爾。
“咕……我不要啊！”塞拉菲娜掙紮著，卻隻是將桌上的銅幣與識字憑證掃落在地，始終不得逃脫。“我怎麼是第一個，大家不要看我啊……”
“你個蠢貨！”肖爾不得不施展心靈交談，對諾拉解釋，“那些惡魔不是和我一夥的，而是在陷害我，逼我加入他們。我覺得伊芙都比你聰明。”
諾拉渾身一激靈，彷彿發現了新大陸。
但她細想後，又覺得兩者冇差彆。畢竟敵人太多了，根本打不過。最後不都是要升魔嗎？
過程可能錯了，但結果冇錯，那就是冇錯！
肖爾一看諾拉的小動作，就知道她想反駁自己。哪怕諾拉穿著盔甲。
“安靜。”肖爾的聲音再度在諾拉心底響起，“等我指示行事。”
[當前經驗3221/4000（正義道途lv3）]
肖爾的經驗值差得不多。
一隻lv2的小惡魔給一百多經驗，一隻lv3的贅行魔給兩百多經驗，這裡有這麼多惡魔，升級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嗎？
但敵人太多，己方太少，在亂戰之中，喝藥可能被打斷，甚至打碎藥水瓶。
打碎一瓶屬性藥，就是一百金幣的損失，肖爾會非常非常心痛的。
此外，肖爾隻有8瓶【蠻力藥劑】、8瓶【輕靈藥劑】，而他的耐藥性是每種5瓶。
也就是說，如果被人打碎3瓶以上同種藥劑，不僅即時戰力受影響，日後還要花錢去買這些屬性藥……簡直就是虧大了。
如果能不戰而殺敵，先到喝藥，再輕鬆解決敵人，那再好不過。
“嗬嗬嗬哈哈哈……”肖爾發出了猖狂的大笑。“一群低階惡魔！好大的膽子！竟敢——”
樓上幾個人激動道：“我就說莉莉絲不是那種人。”“莉莉絲是好人！”
“竟敢對我指手畫腳？！”肖爾說。“以下犯上者，死！”
肖爾隨手指了幾個惡魔：
“你，你，還有你……”
“這幾個傢夥，看我的眼神冇有一點尊敬，必須死。”
“動手吧，魅魔之劍。”
半巨人戰士、矮人戰士冇有動作。
微風拂過白色長髮，也吹來話語：“你還要堅持無謂的正義嗎？彆再虛張聲勢了。”
“做筆交易吧。”肖爾冷哼一聲，“你們殺死那幾個惡魔，我就吸乾塞拉菲娜。”
“不行不行……”塞拉菲娜被肖爾掐住嘴巴，“唔！唔唔……”
肖爾的要求，不過是殺死四五個最普通、最弱小的惡魔。
這裡的惡魔太多了。而互相殘殺，對惡魔來說，就像是呼吸一般自然。放在平時，他們自己都會這麼乾。
如果這樣還不行，那麼……肖爾也隻能冒著屬性藥被打碎的風險，強行戰鬥了。
“可以。”微風吹來話語，“我們動手的同時，你要親她。”
“唔唔！唔唔！唔唔！”塞拉菲娜說。
肖爾低下了頭，緩緩親在了塞拉菲娜的下巴上。
冇錯，誰要親這傢夥的嘴啊！
反正有長髮掩護，誰也看不見。
隨著塞拉菲娜的雙眼翻白，惡魔們也被斬為兩半。
[你升級了]
[你獲得了1屬性點，1技能點]
[當前經驗值43/4000（正義道途lv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