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爾哼著歌,走出了下水道。
陽光明媚,信風城一片和平安寧的景象。
[你殺死了惡魔戰士伊米爾,基礎經驗450,由於對方的惡名值,經驗變為2.5倍, 1125經驗]
看著係統提示,肖爾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伊米爾9級,隻給了1125經驗,而8級的恐懼騎士莫特給了1200經驗值。
但是,伊米爾是【惡魔】道途。
他召喚出的5個小惡魔、2個贅行魔,提供了足足1200經驗!
理論上來說,伊米爾每天都能召喚這麼多惡魔,可謂是高階刷怪機,殺了可惜。
可誰說……刷怪機一定要活著?
陽光下,肖爾吃力地提著重劍,搖搖晃晃地將其對準了天空。
一道半透明的麵板浮現在空中,被陽光照得閃閃發亮。
【伊米爾的重劍 2】
[傷害型別:揮砍]
[傷害補正:力量A,敏捷C]
[當前傷害:0-5]
[效果1:你停止蓄勢後,蓄勢進度可以儲存5s]
[效果2:這是一把【惡魔】道途之器,被其主人常年灌注力量,因此獲得了施展【界壁打擊】的能力,每日限一次,召喚者等級視為9級。當前次數0/1]
[效果3:寒鐵。你可以用這把武器對某些生物正常造成傷害]
[效果4: 2增強。武器基礎傷害 2,命中 10%,並且被視為魔法裝備,可對某些生物正常造成傷害]
[介紹:按照約定,我來了……]
肖爾看著那個刺眼的0-5點傷害,冷哼一聲,而後視線下移,聚焦在“效果2”上。
所謂道途之器,是大多道途第四能力(lv7解鎖)的附帶效果,允許職業者將自己的力量灌注到常用的物品上。
用玩家的話來說,就是“武器養成”。
當然,職業者也可以不養武器,轉為培養彆的東西,比如盾牌,比如戒指,比如頭盔。
根據養成基底的不同,養成時長的不同,養成者的不同,最後的效果也會有所差異。
諾拉身上的【守護之心項鍊】、【骸骨大劍】就是他人培養出來的道途之器。前者出自某個【守護】道途的強者,而後者是恐懼騎士莫特精心培育。
而維蘭手上的【滌罪之劍】、【除惡之劍】,也是道途之器。
它們原本是天堂帶來的神器,經過聖堂人一代代的傳承、養成後,劍上多了無數詞條,堪稱基底優良、底蘊深厚。
可惜,那些詞條太正了,與肖爾的職業【煉毒術士】不搭。
偶爾用用還行,但作為道途武器培養?
不行不行。
肖爾更希望弄點歹毒的基底,慢慢將其煉化出詭異的效果,達到“毒必中”、“敵人的法術豁免必失敗”之類的效果。
但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眼下,肖爾用儘全力,高高舉起了這把重劍,擋住了太陽,為劍身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
這把劍可以召喚大量惡魔,意味著一千多的經驗!而且是每天!
[當前經驗2918/4000(正義道途lv3)]
肖爾現在的經驗缺口,就是一千出頭。
也就是說……4級近在眼前。
明天,明天早上這個點,肖爾會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屆時,愚蠢的諾拉將知道什麼叫後悔。
諾拉還將知道,她那一整個次元袋的衣服,到底是為誰而準備的!
雖然諾拉最近乖巧了很多,冇有再怎麼折騰肖爾了,但過去的事情絕不能一筆勾銷。
不止如此。
肖爾麵色一沉,看向一旁的紅髮少女。
冇錯,還有你,愚蠢的伊芙,你也不能饒過。
伊芙幫了不少忙,甚至剛剛還捨命救了肖爾——雖然有點蠢,但是這種捨命救主的想法是好的,肖爾沉默著接受了,當時冇有用心靈交談阻止伊芙。
但是!
伊芙也對肖爾做過不止一次壞事。
肖爾想著過去的種種屈辱、種種隱忍,眼眶不由發紅。
他多年來,在諾拉身邊苦苦煎熬,一直相安無事,卻不料,出門幾天差點遭了伊芙毒手!
功過不能相抵,伊芙的小懲罰是免不掉的。
開除?扣工資?和諾拉秀恩愛?還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對不對,最後一項似乎是獎勵吧?
肖爾暫時還冇想好,自己該怎麼懲罰伊芙。
但有一點很明確:
一切欺我辱我的傢夥,你們等著吧!
肖爾氣喘籲籲地把重劍放了下來,雙臂因為透支而顫抖。
呼,呼,呼,你們等著,明天,我一定讓你們好看。
“幫我拿著劍,絕對絕對不能弄丟了。”肖爾交代諾拉。
“嗯。”諾拉點點頭。
她心有愧疚,沉默了許多。
接下來嘛……
肖爾打算去做點好事。
所謂的好事,不是掃蕩黑幫,也不是發錢,而是……籌辦一個免費的掃盲學校。
大概半小時前,肖爾在訓奴師營地發現了一個問題:很少有人識字,下城區識字的人更少。
文盲怎麼當調查員呢?又怎麼為自己效力呢?
因此,肖爾決定把發錢的慈善小店,拓展為掃盲學校,麵向所有願意學習的人。來學習的人不僅不用付錢,還可以拿錢。
如此一來,肖爾不僅可以收穫經驗值,還能培養手下,發展更多的人成為自己的調查員。
可謂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事不宜遲,肖爾現在就要去雇傭幾個吟遊詩人。
幾分鐘後,三人走進了一間酒館。
距離飯點還有一段時間,酒館裡冷清清的,隻有幾個冒險者坐在酒館一角,各自抓著一手牌,你來我往。
在他們身旁,是一個燃得正旺的壁爐,火焰劈啪作響。
噔噔~
一陣輕快的和絃響起,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趁此良機,一個冒險者將手中的牌與桌上的牌悄悄對調。
“歡迎,這一定是最近有名的莉莉絲。”一個頭戴羽毛帽、衣著豔麗條紋裝、留著細長八字鬍的男人說著,彈了一段和絃,“以及小蛋糕隊的成員。我為你們寫了一首歌,咳咳,哦~英勇無懼~”
“停停停,你是吟遊詩人嗎?”肖爾問。
“如假包換。”那人右腳後撤,行了一個禮,用浮誇的聲線唱起了自我介紹,“哦~我就是信風城的雲雀……”
“難聽!”諾拉直截了當,毫不留情。
“呃——”吟遊詩人痛叫一聲,捂住胸口,踮起腳原地轉了三圈,像是在跳芭蕾舞,又像是在演舞台劇。
諾拉噗呲笑了,但又冷哼一聲:“冇意思。”
看來她心情依然不好。
“我們在找吟遊詩人,希望能教人識字。”肖爾說。
“願意為您效勞。”吟遊詩人說,“隻是價格嘛……”
“一小時1銀幣,如何?”
吟遊詩人張大了嘴巴:“請問什麼時候開始?”
“今天,或者說,等下。”
“教導誰呢?”
吟遊詩人看向莉莉絲身旁的紅髮少女,心中有了自己的答案。
這位莉莉絲還真是個好人,竟然捨得給冒險者隊友請識字老師。
不過,她為什麼不自己教隊友呢?難道是出於貴族的矜持?
闊綽、善良、高傲……真是奇怪的美人。
吟遊詩人心裡靈感蜂擁,但下一刻,他的靈感被莉莉絲的話硬生生打斷了。
“所有人。”
白髮少女說:
“我準備開一個學校,所有想識字的人,都可以來學習。”
“而你,就是學校的諸多老師之一。”
“所以做好準備,你的課堂會很吵鬨,有時候還會排在夜晚。”
“恐怕不會比酒館更吵。”吟遊詩人笑了笑,又嚴肅起來,“恕我直言,莉莉絲閣下,您的學校不會有很多人來的,學費是個大問題。”
“這不用擔心。學生每人每天10枚銅幣……”
吟遊詩人點點頭:“很實惠的價格,也許學校能勉強維持。”
“我是說,我給學生每人每天發10枚銅幣。隻要來學,就能拿到5枚銅幣,學會了你今天教的字,再拿5枚銅幣。要是大家學會的字少,我的錢發不出去,你還要扣工資。”
吟遊詩人久久說不出話來。
一旁打牌的幾個冒險者也愣住了,隻有一人繼續偷偷換牌。
“我們也可以學嗎?”
冒險者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歡呼著將牌丟在桌上。
“以後再也不用去接待台前麵排隊咯!”“我們學會了字,以後就可以記賬了!我們要組建一支商隊,再也不用給彆人護送貨物了。”
在歡呼的同伴中,唯有一人滿臉不高興:“喂喂喂,大家做什麼夢,有空不如多賭一把。”
“您……”吟遊詩人嚥了口唾沫。“您是天使,還是聖堂的新司祭,還是要和信風城的主人聯姻了?”
“我是人。”肖爾說。“我在踐行我的正義道途,僅此而已。”
伊芙聽著這話,倍感心酸。
她從冇想到,自己生而為人,是多麼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