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莉莉絲，本來我也是想多補點貨的，但是，唉，說來慚愧，最近我店裡的生意不是很好。”
店主語氣沉悶。
這是個清瘦的中年男子，留著長髮，眼眶深邃，有種書卷氣，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些許滄桑的韻味——簡單來說，可能是某些小姑孃的菜。
店主似乎也知道這一點，刻意在肖爾麵前展示這種屬性。
眼下，店主說話時不住地唉聲歎氣，彷彿是個陷入了困境的成年人，無助卻無人傾訴，隻能強撐。
如果有個充滿活力的善良小姑娘，願意來撫慰一下他的心，那就太好了——這是肖爾從店主言行中解讀出的潛台詞。
這傢夥……似乎對我有什麼奇怪的想法？
肖爾心裡生起一股寒意。
噁心！
真的好噁心！
明明心裡想談合同，卻又裝作不同意的樣子。
你丫玩欲擒故縱是吧？
是不是想讓我主動安慰你？然後和你建立某種超越工作的情誼，接著再一步步推進關係？
嗬嗬，做夢去吧！
“唉，那就算了。”肖爾歎了口氣。
聞言，店主又丟擲了一個話題：
“其實……我店裡銷量之所以不好，還是缺了一個銷售的緣故。”
來了來了，經典缺銷售。
肖爾簡直要翻白眼了。
怎麼每個鍊金藥劑店都缺銷售？你們店主會不會玩點新花樣？
“……所以說啊，小莉莉絲，你有冇有考慮過，順便兼職當藥劑銷售呢？”店主繼續說道，“我相信有你在，一定會讓我們店的銷量上一個台階，這樣，我就可以進更多的藥劑了，你也可以簽新合同了，保準你滿意。”
休想！
我肖爾就算窮死，也不會用這種辦法賺錢。
哪怕是蜜妮安，我也不會屈服的。
更何況是你這種中年男人！
“進度95%，莉莉絲大人。”伊芙的聲音再次響起。
肖爾搖搖頭，道：“不好意思，我是法師，不是陪酒女。”
“啊？”店主吃了一驚，“你誤會了，我們店的銷售和陪酒女完全不一樣啊！你到底對銷售有什麼誤解啊？不會是遭了蜜妮安的毒手，才心有餘悸吧？”
“蜜妮安？毒手？”諾拉好奇。
“咦，你不知道嗎？蜜妮安是個法師，最擅長一個叫做‘門戶串通’的法術，可以將兩扇門連通在一起，在這扇的門進去，卻在另一扇門出來。而且她的用法極其惡劣，就是……”
肖爾臉色大變。
住口啊！
這種事情小孩子不能聽！
肖爾立刻捂住了諾拉的狼耳朵。
看著著急的莉莉絲、一無所知的狼騎士，以及震驚的紅髮女獵人，店主心中瞭然，當即閉口不言。
“為什麼不讓我聽？”諾拉左右歪頭，不讓肖爾掩耳。“喂，店主，你說啊。”
“呃……”店主想了想，道：“其實也冇多惡劣，就是讓店員出不去。比如銷量不夠，就無法離開藥劑店。”
“就這樣？”諾拉一臉疑惑。
“嗯，就這樣。”店主露出憐憫的神情。
該死，你那表情是怎麼回事？！
肖爾瞪著店主。
給我收起你那無謂的可憐口牙！
店主歎了口氣，向肖爾低頭：“抱歉。”
混蛋！你為什麼道歉啊！
“彆誤會了，我纔沒有被蜜妮安欺負呢！夜和伊芙都知道。”肖爾說。
“嗯嗯。”店主連連點頭。“我當然相信你，對了，關於新合同的事情……”
“進度百分百了，莉莉絲大人！”伊芙的聲音在肖爾心底響起。
“你不是說生意不好，暫時不需要更多的二環法術藥水嗎？”
肖爾冇好氣地說。
店主訕笑道：“這也要看藥水的種類嘛，話說回來，我還冇問你會什麼二環法術呢。”
“次級複原術、治療術、鴉之睿智、防護箭矢、識破隱形、隱形術、鏡影術、朦朧術。”
“這麼多？！”
店主吃了一驚：
“我記得前兩天，你隻能配置一環的法術藥水……所以你是新學了這麼多二環法術？而且祈禱法術和奧術你都會？！”
肖爾點點頭。
“嘶——”店主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碰上不得了的傢夥了。
能學那麼多的法術，說明是個有錢人。
容貌非凡，想必是個貴族。
而在一兩天內學會八個二環法術……簡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三者合一，這妥妥的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啊！
恐怕對方打工，也隻是為了體驗生活，賺點零花錢吧？
可惜，對方之前不明就裡，糟了蜜妮安的毒手，並因此心生警惕，害得他無從下嘴。
不過嘛……麵對此等人物，他還是彆有小心思為妙。
雖然勾搭成功了，有可能藉機一步登天，但也有可能墮入深淵——比如對方以後回想起來，羞憤交加，恨不得殺了自己泄憤。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現在投資一二，交好對方。
念及此處，店主有了決斷。
“莉莉絲，我想了一下，要不這樣：”
“你可以來店裡隨意使用材料和工具，藥水不限。煉製成功，利潤我們對半分，煉製失敗，成本我們也對半分攤。”
“而每天交付的藥劑數量、種類，冇有任何限製。”
“怎麼樣？這可是合夥人級彆的待遇。”
好，太好了，簡直好過頭了。
在肖爾的設想裡，哪怕他犧牲色相，也不可能拿到這種級彆的合同。
“那麼，代價呢？”肖爾問。“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未來。”
店主說：
“莉莉絲，我昨天吃晚飯的時候，聽彆人說過你。”
“我相信你是個善良而正義的人，也相信你會是個了不起的法師。”
“所以，我願意投資你，也相信你未來會回報我。”
“至於回報的時間，回報的分量……我不做要求。”
“說實話，隻要你願意一直繼續與我合作，售賣你配置的藥劑，就是最大的回報了。”
“如何？夠誠懇吧？”
店主一掃之前的頹喪模樣，自信十足地伸出了手。
“可以，但有時候，我更需要藥劑。所以增加一條：我製作兩瓶同樣的法術藥劑時，可以選擇帶走一瓶，另一瓶歸你所有，我不參與利潤分成。當然，材料和工具還是你出。”
“那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肖爾與他握了握手。
“你的手好冰。”而且好小好軟。
“以後不要說這種無謂的話。”肖爾冷哼一聲，抽回了手，“不然合作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