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強敵!
隱身的強敵!
肖爾心裡一驚,但當即意識到了不妙。
【恐懼】道途以恐懼為經驗來源,其道途能力也與恐懼息息相關。
例如——感知彆人的恐懼。
【偵測恐懼】堪稱讀心能力,但僅限恐懼的念頭。
也就是說……肖爾剛剛的一驚,也會被對方察覺。
“隱身的法師嗎?”空氣中傳來一個滄桑的聲音。“竟然能發現我。”
【恐懼】道途是個虐菜無解的道途,可以利用彆人的恐懼強化自己,達成各種不可思議的效果,遇上無畏之人,道途能力就作廢了大半。但隻要旁邊有恐懼之人,其道途能力就能發揮作用,因此豬隊友越多越難打……
“哦?還知道【恐懼】道途的強大之處?”
可惡!
不要想了!
肖爾知道,自己現在停止思考還不算晚。
如果害怕程度進一步加深,就會讓對方的後續道途能力有施展條件,那時纔是……
停停停,彆想!
“哈哈哈,冇用的,因為——”
隱身人的血條消失了。
與此同時,逃出十幾米外的民兵身後,出現了長長的血條。
嗚——
劍鳴如泣。
一瞬間,逃跑的民兵雙膝立斷,倒地哀嚎。
一個隱身的騎士顯露了身形。他手持一柄奇特大劍,劍柄護手是一個骷髏頭,死死咬著劍刃。血珠順著劍尖往下滴,落在哀嚎的逃兵臉上,令其叫得更加淒慘。
“人無法控製恐懼。”
騎士說。
他身穿蒼白骨甲,冇有戴頭盔,露出一張陰鬱、瘦削的中年人麵龐。灰髮披肩,枯槁而扭曲。
“這傢夥哪來的?一看就是壞蛋。”諾拉邊說邊砍向麵前的狼人。
叮——
火花崩濺,一柄骷髏大劍攔下了諾拉的攻擊。
卻是骨甲騎士閃現到了狼人身旁,保下了原本必死的狼人。
“我是莫特。”他說。“恐懼騎士莫特。”
商隊眾人剛剛趕到,看著這個會瞬間移動的敵人,一時驚得說不出話。
“歡迎,遠道而來的……食糧們。”
莫特像是一個幽靈,在戰場四處閃現。
他瞬間出現在商隊隊長身旁,下一刻又出現在女騎士身旁,緊接著又出現在了某個冒險者身邊。
有時,莫特隻是說一個字就消失,有時,會毫不留情地揮出一劍,給人留下一道刻骨銘心的傷口,卻始終不致死。
趁眾人自顧不暇之際,狼人們成功逃走了。
而莫特繼續在戰場上閒庭散步,以一人之力圍攻在場所有人。
他的聲音同他的身影一樣,也在戰場上飄忽不定,從四麵八方乃至每個人的身旁傳來。
“歡迎來到……我的霧林鎮。”
“這裡隻有一條規矩——逃離者,死。”
“那麼,期待下次見麵。”
說罷,莫特消失了,留下了傷痕累累、如驚弓之鳥的眾人。
唯有肖爾三人完好,也許是因為他們跑進了油膩術地形裡,讓莫特忌憚瞬移後腳下不穩,冇有選擇襲擊他們。
在肖爾的視線裡,那道上百點的血條也不見蹤影。
“他……走了嗎?”商隊隊長嚥了口口水。
“走了,但隨時可以回來。”肖爾說。“真是麻煩的敵人。”
“哼,力量也就那樣。”諾拉說,“要不是我剛剛以為砍的是狼人,冇有用上全力……哼,怪不得不敢再次出現在我身旁。好啦,彆怕,莉莉絲,實在害怕鑽我懷裡吧?”
不對不對!應該鑽我懷裡!伊芙心說。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所以……我們被困住在霧林鎮了?”伊芙想表現得成熟一些,好顯示自己纔是那個更值得依靠的人。“不擊敗恐懼騎士莫特,就回不去了?”
“冇錯。”
女騎士說。
她剛剛包紮好逃兵的斷腿,然後走向眾人,說:
“歡迎來到霧林鎮,我是霧林鎮的守衛隊長。”
“唉,如你們所見,我們被恐懼騎士莫特困住了。”
“三天前,他將整座小鎮化為了盛產恐懼的麥田,不斷收割我們的……”
“怎麼可以這樣?”一個冒險者說,“你們釋出了虛假的任務,我可不是來對付什麼恐懼騎士的!”
“抱歉,但我們出不去……”女騎士說,“我們無能為力。”
“你們霧林鎮把我們騙到這裡!”又一個冒險者聲嘶力竭,“竟然好意思說無能為力?!”
“不,實際上我和你們一樣,也是冒險者。”
女騎士苦笑:
“隻是前守衛隊長不治身亡,眼下必須要有人站出來……”
“我作為最強者,隻能擔起這份職責。”
“也許,明天我就會死去,希望你們中有人能接過這份責任……”
眾人皆是沉默,心思卻各不相同。
女騎士繼續道:
“我們也不是冇有嘗試過通知外界。”
“剛剛,我們發起了一次誘餌戰術,試圖讓一隊人作為必死的誘餌,掩護我們離開報信。但是……”
“如你們所見,失敗了,另一隊人白白犧牲了。”
“莫特就像是一個幽靈,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在我們身旁,扼殺我們的希望。”
“他越來越強了,而我們的人越來越虛弱,也越來越少……”
“還好,有你們的加入。”
“再次歡迎你們的到來。”
女騎士向眾人伸出了手,一一握過去。
商隊隊長歎了口氣,與她握了握手:“看來我們彆無選擇了。”
“你知道嗎?我們的自救組織就叫‘彆無選擇者’。”女騎士笑了笑:“現在情況危急,所有人都需要加入組織,聽從調遣,並肩作戰……”
“我拒絕。”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白髮少女平展雙臂,像是走獨木橋那般小心翼翼地從油膩地形裡走出來,狼騎士和紅髮獵人緊跟著她,也如此平展雙臂,慢慢走著。
看到這一幕,眾人不約而同想到了老鷹抓小雞。
肖爾自是不知。
他一邊走,一邊冷著小臉,道:“我拒絕加入你們。你們已經恐懼得太深了,不可能擊敗莫特的。”
“那你有什麼辦法嗎?”女騎士問。
“當然,還不止一個。但不能告訴你們。”
肖爾對她眨眨眼:
“【偵測恐懼】可以察覺你們心中的恐懼念頭,一旦我說出了計劃,你們會擔憂計劃的成敗,也就會讓莫特得知計劃詳情。”
“總之,就由我們三人解決莫特,你們提供協助就好。”
看見自信滿滿的白髮少女,眾人撥出一口氣,身上的傷口似乎也冇那麼痛了。
“謝天謝地,終於有了個好訊息。”女騎士說。“你們三人是一個冒險小隊的吧?也許我聽說過你們。”
女騎士心想,貌美的白髮法師、強大的狼騎士、乾練的弓箭手……如此豪華配置的小隊,必然不是無名之輩。
“我們是小蛋糕隊!”諾拉說。
“哈?”女騎士愣了一下。
“就是蛋糕的蛋糕,喏,你要不要吃一塊?你也來一塊?彆客氣,來來來,都有都有。”
諾拉一邊發蛋糕,一邊說了下去:“總之,這位是冇落貴族莉莉絲,我是她的守護騎士,夜,這位是伊芙。為了重振莉莉絲的家族,我們正在當冒險者!”
“不要老是提‘冇落貴族’好不好?”肖爾抱怨道。他覺得這個詞不太妙,好像在告訴彆人:可以來脅迫我哦~
伊芙很想板起一張臉,顯出威風的樣子,好給莉莉絲大人撐撐場麵。但看著眾人聚焦的目光,她害羞起來,目光不自覺地躲閃。
看著眼前的三人,眾人把蛋糕和心都嚥了回去,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