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麵對強硬摟著自己的臂彎,以及耳邊撲來的熾熱吐息,肖爾大腦一片空白。
“你在乾嘛?伊芙,這不好玩……”
肖爾剛用心靈交談說了一半,就感到抱著自己的雙臂更為用力,彷彿要將自己按進心裡。
“痛痛痛……”其實不痛,還很軟。“鬆手,伊芙,彆這樣。”
“可是,莉莉絲大人,夜騎不是一直對你這樣嗎?他可以,我卻不可以嗎?”
伊芙的聲音在肖爾心中響起,平靜而激烈,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你媽的!為什麼啊!
為什麼伊芙要爆了?!
我不是想辦法解開心結了嗎?
肖爾不解,但隻能拚儘全力救場。
認栽是不可能認栽的,肖爾已經受夠了一切,纔不想雪上加霜。
而且,雖然伊芙很有軟實力,但諾拉的硬實力可不是鬨著玩的。
“伊芙,你冷靜點,我昨天不是告訴過你——”
“莉莉絲大人,你才應該冷靜點。這冇什麼的,你的不堪,你的脆弱,你的委屈,我全都知道,不必在我麵前故作堅強和輕鬆了……”
伊芙的話語急急切切,像是要說儘自己的心意,但怎麼也說不完。
“喂,打不打?”諾拉的聲音忽然在肖爾心中響起。“小老鼠為什麼一句話不說?你要想那麼久嗎?”
“冇事……我正在想。”肖爾身陷困境,卻也隻能將注意力轉移到會議桌上。
桌旁,格裡奇渾身僵硬,麵對三個組長的問話,卻不知說什麼,隻能像是個木頭人一般呆坐不語。
莉莉絲大人,為什麼不告訴我該說什麼?!
難道我要自由發揮嗎?
這太難了!
“說,你們再說一遍,剛剛在發呆。”
莉莉絲大人的話終於響起,似乎不太妙,但格裡奇也隻能照說。
“你們,再說一遍。”格裡奇的聲音顫抖,“剛剛,發呆。”
“有意思。”老大向後一靠,十指交叉托住後腦勺,饒有趣味地看著這位不請自來的新組長。
三個組長互相傳遞了一下眼神。
好像很害怕,嘴裡卻猖狂無比,什麼來路?
冇見過,但能殺死蛛麵,肯定有點東西。
也許是某種精神疾病,或是精神變態?
三人默契地點點頭,讚同了最後一個觀點。
“格裡奇,你好歹認真點聽啊。”一個女性組長說,“我們剛剛說,鏽燈街隻有半條掌握在我們暗巷兄弟會手裡,這不好吧?搞得我們鬥不過蜘蛛幫一樣。”
“而且,蜘蛛幫最近出了大事,正是虛弱的時候。”
另一個組長補充道:
“格裡奇組長,也許你冇聽過,蜘蛛幫的一個窩被狠人端了。蜘蛛幫的灰手組長、鐵拳副組長和他們組的全部手下,一個都冇能逃出來,甚至連慘叫聲都冇發出來。”
格裡奇瞪大了眼睛,牙齒咯咯打顫。
感覺是單純的膽小啊?一個組長嗤笑著,向另外兩人傳遞眼神。
“這事……大家都知道了嗎?”格裡奇忍不住問。
“雖然蜘蛛幫竭力阻止訊息傳播,但也就瞞瞞下麵那些人了。”
所謂的下麵那些人,正是羚羊這樣的嘍囉。
此刻,羚羊正瞪大了眼睛,為自己聽到的勁爆新聞而震顫不已。
羚羊以前哪有機會參與幫派會議,更彆說知道這些黑幫大事了。
果然層級不同,接觸到的東西也不同啊。羚羊心裡暗歎。上頭隨隨便便的閒言碎語,就是她一輩子不知道的大秘密。
想到這裡,羚羊不禁佩服自己的果決與勇敢。
真是賭對了,她現在可是格裡奇組長的心腹,可以旁聽機密會議,以後在道上怎麼也算個人物。
可謂是一步登天啊!
雖然格裡奇大人似乎在其他組長麵前抬不起頭,恐怕在暗巷兄弟會裡,也隻能排名倒數。
但再怎麼差勁的組長,也是組長。
再說了,格裡奇大人看起來很年輕,雖然弱,但成長空間巨大,混個三年五年的,未必不能爬上去。
羚羊也還年輕,打算跟著格裡奇大人混個幾年。
幾年後,如果格裡奇大人成了排名第一的組長,羚羊怎麼也成了組內的大姐頭吧?到時候她就是組長之下第一人!
“總之啊,格裡奇,要是這種情況下,你冇什麼動作,我們幾個組長管著的街道怕是會惹來不少幫派的試探啊。”另一個組長說。
“嗯,組長們說的很有道理。”
老大用食指敲了兩下桌麵。
“格裡奇,你怎麼覺得呢?”
“咕……我不行了,快放手,要喘不過氣了……”
肖爾感覺自己被蟒蛇勒住了一般。
比起鐵板一塊的諾拉,伊芙還是太有實力了。
“彆這樣,伊芙,我一直覺得你和夜不一樣,所以,放手,我可以當作一切都冇發生過——”
“然後繼續拒我於千裡之外?那我寧願和夜騎一樣。”
伊芙用力嗅著冰雪白髮,呼吸熾熱而急促,讓肖爾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該死!
一個個混蛋隊友,欺我辱我!
等我到4級,叫你們好看!
“伊芙,我一直都很在乎你啊,現在如此,以後也是如此。”肖爾說。
“可是,你對我的態度分明和夜騎不同。”伊芙忽然換了個更危險的語氣,“你對我更禮貌,也更疏遠。是不是要像夜騎一樣惡劣,你纔會改變態度呢?”
蠢貨。格裡奇心中苦笑。幕後黑手就在你們身邊,你們還問我怎麼覺得呢?
但是他無法將心中所想說出口,隻能耐心等待著莉莉絲大人的指示。
“伊芙,你以前就很好……不要學夜,不可以欺上!”
肖爾一邊平複自己,一邊勸阻伊芙,一邊分心指示格裡奇,忙得不可開交。
“說……說,鏽燈街是……唔……是我的地盤。”
雖然格裡奇不明白,為什麼莉莉絲大人不複以往的清冷聲音,但他心裡莫名湧起一股寒意。
該不會是……因為回憶起了之前的殺戮而戰栗不已吧?
真是可怕,真是邪惡。
“鏽燈街是……唔……是我的地盤。”
格裡奇連斷句和語氣詞也一併複製,希望能模仿出那股瘋狂而愉悅的聲音。
“哈哈,這小老鼠怎麼這麼搞笑,連話也說不好。”諾拉的聲音在肖爾和伊芙心中響起。
“夜騎纔是欺上的人!我們應該是相愛的啊!莉莉絲大人,我的心跳得很快,你的也是。所以,我們心意相通,對嗎?我和夜騎,你更喜歡誰?”
“你先放開,勒死我了,呼呼呼……”肖爾喘了幾口氣,卻又被緊緊摟住,“伊芙,彆,你知道的,我當然更喜歡你,可是——”
“可是你對夜騎說過‘我愛你’,那對我呢?”伊芙問。“能不能對我也說一遍?”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組長拍了拍桌子,對格裡奇吹鬍子瞪眼。“格裡奇,我們好心提出幫你奪地盤,你讓我們彆管?你這話是這個意思嗎?!”
我怎麼知道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格裡奇如坐鍼氈。
莉莉絲大人,請告訴我該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