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冇有。這是我獨家藥水的功效,但隻有一個小時的變形時間。”肖爾解釋道。
諾拉放下心來,緊接著又興奮起來。
她摸索著自己毛茸茸的臉頰和尖尖的獠牙,像是找到了新奇的玩具。
諾拉開始來回切換形態。
變成狼人的時候,她就張大嘴巴、甩著舌頭,對肖爾說:
“哇,我要吃了你!”
緊接著,她會變回來,義正言辭地說:
“彆怕,我來保護你!”
肖爾扶額:“好了,就一小時的變形時間,留著以後日子裡用,比如進城檢查這類需要露麵的時候。”
“怕什麼,我平時都戴頭盔,一小時夠用好久呢,而且我得多多練習。哇,我要吃了你!彆怕,我來保護你!哇,我要吃了你!彆怕,我來保護你……”
如此反覆,樂此不疲。
肖爾歎了口氣,儘量不去看哈士奇一般的動物表演。
“如果感覺剩餘的變形時間不足半小時了,記得告訴我,我會想辦法準備新的狼人心臟的。”
“嗯嗯。哇,我要吃了你……”
“好了好了,接下來還有需要你幫忙的事情呢。”肖爾說。
諾拉總算消停了一點,但還是很忙——忙著轉動狼耳朵,忙著用舌頭去舔自己的鼻子。
“什麼事?”她忙裡偷閒發問。
“我也要改變外貌,所以……”
“不!”諾拉驚呼一聲,“食人魔可太醜了,你不準變,我們還是去殺個狼人吧。”
“想什麼呢?隻是要你幫忙打個耳洞。”
肖爾從次元袋裡取出一根針,以及兩枚藍寶石耳飾。這是常見的飾品,所用的藍寶石可以增加冰屬性親和。
這裡是北地,本地人的元素親和多與冰、暗、風相關,講究血統的王公貴族就更是如此了。
為了冒充貴族,為了打造莉莉絲的真實性,肖爾必須保證自己的元素親和不出意外,絕對不能來個火屬性的元素外觀。
他已經想好了假身份莉莉絲的全套背景故事。
莉莉絲,全名是莉莉絲·霜歌,一位冇落的貴族,卡萊爾·霜歌與魅魔的後裔。
約二十年前,北地有一位劍士,卡萊爾。
他外貌柔美,實力非凡,善用刺劍與冰霜之力。雖然出身微寒,卻因為立下的種種功業而獲封領地,擠身子爵之列,成為了卡萊爾·霜歌。
一次,卡萊爾·霜歌在舞會上傾心於一位偽裝的魅魔,並結為夫妻。
當然,這不是魅魔迴心轉意想過平靜的生活。
約莫十餘年前,卡萊爾·霜歌走向了不可避免的墮落,並引領著自己的子民一同走向了末路。
他的領地也成為了惡魔們的大本營,向北地輸送著源源不斷的惡魔爪牙,成為了諸多國度的心頭大患。
但十餘年下來,諸多討伐均以失敗告終。
在遊戲裡,玩家們在開服的第三年,攻下了這座矗立北地的惡魔之城,這才知道了其中的各種故事和細節。
但在如今的時間點,整個北地隻知道:十餘年前,卡萊爾·霜歌的領地爆發了嚴重的惡魔之災,幾乎無人逃生。
至於卡萊爾·霜歌有冇有後代?他的孩子是不是叫莉莉絲·霜歌?
冇人知道。肖爾說什麼就是什麼。
除非惡魔跳出來戳穿他的謊言。
但惡魔說的話……嘿嘿嘿,又有誰會相信呢?
隻要肖爾戴上藍寶石耳飾,喝下【元素之靈藥劑】,獲得冰雪之貌,那便是以假亂真的莉莉絲·霜歌。
日後等他強大到足以掃除惡魔,拿回自己具有宣稱的領地,他就是貨真價實的莉莉絲·霜歌。
想到這裡,肖爾不由心頭火熱,將針交給了諾拉。
“往這裡刺,對準中間,對,稍微用——啊!”
肖爾痛呼一聲,震得儲物間屋頂都掉了些許灰塵下來。
艸!痛死了!
打耳洞怎麼這麼痛!
“莉莉絲大人,你冇事吧?”
門口傳來了伊芙關切的聲音。
“冇……冇事。”
肖爾的聲音依然顫抖,但已經儘力不讓自己顯露哭腔了。
“都是血,你冇事吧……”諾拉緊張兮兮的。
肖爾喘了幾口氣,咬牙切齒道:“繼續!換另一邊。”
長痛不如短痛,反正打耳洞受的傷可以用治療藥水恢複。
門外,伊芙瞪大了眼睛,小腦瓜嗡嗡地迴響著莉莉絲大人剛剛說的話。
她被剛剛的痛呼聲被引來。
出於對莉莉絲大人的擔心,同時也是對夜騎大人的不信任,她下意識地貼在門上聽動靜。
但她冇料到,自己聽到的話竟然是如此勁爆。
另另另另另一邊?
另一邊……絕對不可以的啊!那根本不是用來——
不對不對!
哪怕是這邊,也不可以啊!
夜騎大人明明是莉莉絲大人的守護騎士,怎麼可以欺侮主上?!
這擺明瞭是乘人之危!
想到這裡,伊芙不由緊張了起來。
她頓感自己有責任保護救命恩人莉莉絲不受夜騎的欺侮,哪怕自己也同樣弱小。
“莉莉絲大人,你冇事嗎?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動靜。”
伊芙大聲說道。
她多希望這樣能嚇住可惡的夜騎,好讓莉莉絲大人得以逃脫魔爪。
“冇——啊!冇事,嗚……嘶啊嘶啊——嗚嗚嗚……”
莉莉絲大人雖然壓低嗓子,但中斷時發出的痛呼聲還是過於明顯了,被伊芙輕易的捕捉到了。
至於更後麵的悲鳴聲,更是讓伊芙不忍耳聞。
怎麼可以這樣……
莉莉絲大人,為什麼不向我呼救?難道你有什麼苦衷嗎?難道你無人可依靠,不得不屈從於夜騎嗎?
伊芙靠在門上的身形緩緩滑落,無力的淚水也從臉上滑落。
不!不可以放棄啊!
除了我,再也冇有人可以幫莉莉絲大人了!
伊芙再次鼓起勇氣,用力錘了錘門:
“莉莉絲大人!你真的冇事嗎?聽起來你好像很不舒服,快出來吃飯吧,吃點熱乎的東西會好些的。”
我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不直接戳穿夜騎的卑鄙之舉啊!或者乾脆一點,把門踹開啊!
但伊芙不敢。
她又恨自己的弱小與懦弱,又擔心自己剛剛說得太過火,會不會惹來夜騎的怒火。
正當她揪心內耗之際,眼前的門忽然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