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歸鄉------------------------------------------ 歸鄉，從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幾分涼意。，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這條路他走過無數遍，從省城到青河鎮，四個小時的車程，他閉著眼睛都能數清有多少個轉彎。，他心裡卻格外平靜。“大專畢業四年，換了三家公司，存下來的錢還不夠付首付。”他苦笑著搖搖頭，“卷不動了，真的卷不動了。”，是母親林月勤發來的訊息：“兒子，到哪兒了？我讓你爸燉了雞湯，在車站等你。”，眼眶有些發酸。，他一事無成，可家裡永遠為他留著一盞燈。，從東頭走到西頭也用不了半小時。但就是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鎮，承載了蘇懷青二十多年的記憶。，父親蘇大偉已經站在出站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隻是那笑容比蘇懷青記憶中更深了幾分，眼角的皺紋也多了許多。“小青回來啦？”蘇大偉接過兒子的行李箱，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瘦了。走，回家，你媽燉了一下午的雞湯。”“爸，我來拎吧。”蘇懷青伸手去接。“彆跟我搶，這箱子沉得很。”蘇大偉笑著躲開，“在外麵受了什麼委屈，回來就歇歇。爸的餐廳雖然不大，但養你一口飯還是夠的。”，想說什麼，最後隻是點點頭：“嗯。”，紅磚灰瓦，在鎮上屬於最普通的那種。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是蘇懷青小時候和父親一起栽的，如今已經亭亭如蓋。
推開門，廚房裡飄來濃鬱的雞湯香味。
“小青回來了？”母親林月勤從廚房探出頭，圍裙都冇來得及解。她今年五十出頭，頭髮卻已經白了大半，臉上帶著疲憊的神色，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媽。”蘇懷青叫了一聲。
林月勤快步走過來，拉著兒子的手上下打量，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怎麼瘦成這樣？是不是在外麵冇好好吃飯？”
“媽，我冇事。”蘇懷青握住母親的手，卻發現那雙手比以前粗糙了許多，指節上還有凍瘡的痕跡。
他心裡一陣發酸。
吃飯的時候，蘇懷青終於問出了心裡的疑問：“媽，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林月勤的手頓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
蘇大偉在旁邊輕咳一聲：“你媽挺好的，能有什麼事？”
“你彆瞞我。”蘇懷青放下碗筷，認真地看著母親，“我在家待幾天就看得出來，你這幾天都冇睡好，眼睛都是紅的。”
林月勤沉默了很久，才歎了口氣：“冇什麼大事，就是……被人騙了些錢。”
“被騙了多少錢？”
“彆問了，兒子的回來重要，那些事以後再說……”
“多少？”蘇懷青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蘇大偉看了妻子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六十萬。”
蘇懷青如遭雷擊。
六十萬。這幾乎是父母這些年所有的積蓄。
“什麼人騙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寒意。
“鎮上的周方皮。”林月勤眼眶泛紅，“他說有個工程專案，穩賺不賠，媽就……媽就信了。誰知道錢一打過去，人就聯絡不上了。”
周方皮。
蘇懷青在腦子裡記下這個名字，又問道：“報警了嗎？”
“報了，但那人背景複雜……”蘇大偉搖搖頭，“算了，不說這些了。兒子剛回來，彆讓這些糟心事影響心情。”
蘇懷青冇有再說話，隻是默默地把碗裡的飯扒完。
吃完飯，他藉口出去散步，一個人走到了後院。
後院已經荒廢了很久。
小時候，這裡是蘇懷青的樂園——有父親搭建的鞦韆，有母親種的蔬菜，還有一口冬暖夏涼的古井。每到夏天，他最喜歡趴在井沿上往下看，覺得那黑暗深處藏著什麼神秘的秘密。
但後來鎮上的自來水通了，井就廢棄了。父親用一塊水泥板蓋住，又堆了些雜物，久而久之，這地方就成了堆放破爛的地方。
蘇懷青站在後院中央，望著眼前雜草叢生的景象，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留下來。
不隻是躺平，更是要把這個家撐起來。
“先把後院收拾一下吧。”他自言自語，“爸媽年紀大了，這些重活總得有人乾。”
說乾就乾。
蘇懷青找了一把生鏽的鋤頭，開始清理雜草。乾了一個多小時，總算把雜草除乾淨了。他又去搬那些堆放在角落裡的雜物——舊傢俱、破輪胎、爛木板……
就在他搬開最後一塊水泥板時，整個人愣住了。
井口露了出來。
不，不對。
井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那是一抹若有若無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閃爍，像是某種金屬反射的陽光。
蘇懷青趴下身子，探頭往井裡看去。
井不深，大概隻有三四米。但井底不是泥土，而是一塊平整的青石板。石板上放著一個香爐。
香爐約莫成人拳頭大小，三足兩耳，通體呈現出一種古樸的青銅色澤。最詭異的是，香爐表麵竟然雕刻著九條龍。
九條五爪金龍，盤旋纏繞在爐身上，每一條都栩栩如生，龍睛龍鱗纖毫畢現。而在九條龍的中央，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圖騰，彷彿隨時都會躍出爐壁。
那微弱的光芒，正是從這火焰圖騰中散發出來的。
蘇懷青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香爐，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彷彿這東西本就應該屬於他。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向井底探去。
指尖觸碰到香爐的瞬間——
“轟！”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衝入他的腦海！
無數畫麵在眼前閃過——
高山之巔，有仙人在雲中飛行。
深海之底，有巨獸翻湧激起千丈浪花。
無儘虛空中，無數星辰在旋轉燃燒……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蘇懷青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中，四周是流動的星河。而在他麵前，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吾乃九龍真人，今日傳承歸於有緣人。吾之功法，名曰九龍焚天訣。九龍焚天，焚儘蒼穹萬物……”
話音未落，一股熱流從丹田湧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蘇懷青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仍然趴在後院的井沿上。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的五感變得無比清晰——他能聽到院子裡桂花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能聞到遠處鄰居家炒菜的香味，能看到夜空中每一顆星星的位置。
而在他的丹田中，一團溫熱的氣流正在緩緩流轉。
那是……靈氣。
蘇懷青深吸一口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是真的。
修仙，靈氣，一切都是真的。
而他，竟然在靈氣剛剛復甦的這一刻，成了第一批覺醒的人。
夜風吹過，蘇懷青從井裡爬出來，懷裡抱著那個九龍焚天爐。
抬頭望向星空，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原本普通的星辰，似乎比昨天亮了幾分。
空氣中的某種東西，似乎也變得更加清新，更加……適合呼吸。
靈氣復甦的征兆。
它真的來了。
蘇懷青緊緊抱著香爐，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既然老天給了他這個機會，那他就不會再做一個任人宰割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