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孫丙道:“主人不必太過心急,所謂水則溢,這聖劫並不會因為人的意誌而出現。隻有等到時機成,它纔會降臨。不過一旦降臨,必定雷霆萬鈞,大部分聖君都是在彆人的法之下才能順利突破,主人一定得做好萬全準備。”
“我明白。”
李含雪平定了心緒,他現在也不心急,畢竟他已經看到了成為聖君的曙光,雖然他不知道前方等著他的到底會是什麼劫數。
李含雪離開了丹海之後,便徑直回到了劉宿所在的鎮之中。
“宿兒,君,我們該回鳳山了。”
劉宿和君此時正好結束了一場曆練,兩個傢夥陷賊匪的爭鬥之中,劉宿將所有賊匪儘皆斬首,上有一道劍傷。
君則是一旁替他紮傷口。
看到劉宿臉上騰騰的殺氣,李含雪心中歎道:“看來宿兒父母的死對他的衝擊太大了。”
劉宿從地上站了起來,臉神鄭重而嚴肅:“師父,我不想跟您回鳳山!”
李含雪微微皺起了眉頭:“你想留在這裡?”
劉宿鄭重地點了點頭:“嗯。”
“宿兒,你年紀還,或許這麼有點殘忍,不過你父母既然已經死了,你就不要再被你的父母所束縛。你是我的徒弟,不該是一個守著父母的墳墓,自怨自艾,暗自傷悲的人,你懂嗎?”李含雪之所以這麼,是因為劉宿使用了荒傀。
這方圓百裡之,根本冇有能夠威脅劉宿和君生命的人,然而他卻使用了荒傀,這讓李含雪感到非常不喜。
不過劉宿剛剛喪父喪母,李含雪也就不跟他計較。
“師父,我明白。我不會呆在這裡太久,我會到其他地方鍛鍊自己。”劉宿目露堅定之,“將來我一定會成為和師父一樣出的武者。”
“師父,還有荒傀您也收回去!宿兒不要!宿兒如果在曆練之中不幸死了,還請師父將宿兒的屍骨和爹孃葬在一起。”
聽到一個六歲的孩子嘴裡出這種話,即便鐵石心腸的人也要動容。
李含雪歎了一口氣:“這個孩子……可真是倔。”
“好,既然你有此誌,那師父就成全你!”李含雪收回了荒傀。
龜孫丙驚道:“主人,你真的放心這個鬼自一個人在外闖嗎?”
“既然他已經有了死的覺悟,就會如同孤虎一般,得萬分警惕,開一切危險,努力成長。”
李含雪在劉宿的腦海之中入一個烙印,這並非奴役烙印,而是兩篇功法。
“宿兒,這是紅炎聖典和隕炎聖典!隕炎聖典修行起來較為容易,你可以先修行隕炎聖典,然後再逐步理解紅炎聖典,到最後可以兩法兼修。為師就隻幫你這麼多,接下來的lu就靠你自己去走了。”
李含雪隻傳了兩部炎典,其他功法都不適合劉宿修煉,因而冇有傳授。
“君,你要和劉宿一起,還是跟我回鳳山?”李含雪道。
劉宿道:“師父,讓君跟你一起回去,我不想君跟著我一起受罪。”
李含雪不苦笑:“君,你的意si是?”
君看了李含雪一眼,又看了劉宿一眼,道:“哥,你回去,我和劉宿一起。”
李含雪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
李含雪站在高空之中,看著兩個漸行漸遠的影,心中感慨。
看到劉宿和君,李含雪彷彿就看到了昨日的自己和蘇雅。
“雅,一月之後,我就會jin
ru武宗接你,你一定要等著我。”
李含雪伸出了右手,五指之間黑白漩渦轉動,右手緩緩地朝臉上覆蓋過去。
一陣陣悶哼響起,李含雪的臉在黑白漩渦的撕扯切割之下,徹底潰爛!
除了兩顆明亮深邃的眼珠之外,整張臉徹底毀了,皮肉翻飛,現在就是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認得出李含雪。
李含雪這張臉已經被司馬潛龍識破,所以武宗的人肯定也知道李含雪現在長什麼模樣。
以武宗的戒備,李含雪即便是易容,也絕對會被人看穿。
唯一的方法就是直接毀容,隻有這樣纔不會被人認出來,纔有機會成功混入武宗之中。
這起來容易,但是將自己臉撕爛的痛苦,並不是每一人都能夠承受得了的。
更何況李含雪的肉本就堅固,撕臉的過程更是痛苦萬分。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足夠長出新肉了,這一張臉,我就算站在司馬潛龍麵前,他也認不出我來。”李含雪現在這副模樣真的是人見人怕,鬼見鬼愁。
不得已,他戴上了麵具,然後纔回到鳳山。
……
“李含雪,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連劉宿和君他們也不見了。”
“出去辦點事。”
墨樂盯著李含雪,皺起了眉頭,“你乾嘛帶著一個麵具呢?我們荒閣的人又不是冇有見過你樣子。”
李含雪笑道:“近幾臉差,不好示人。”
然而墨樂卻臉的不信,當看到李含雪麵具上的灰液體,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之氣,墨樂便驚叫了起來:“李含雪,你的臉是不是受傷了?”
“冇有。”
“你放心,就算是毀容,有本姑娘這個妙醫聖手在,也可以替你整回來的,讓我看看。”
墨樂伸手要去掀李含雪的麵具,卻被李含雪抓住了右手:“你彆動。”
“看一下會死啊。”墨樂噘著嘴,不道。
“我怕會把你嚇壞。”李含雪笑道。
“我不信,讓我看看。”
儘管墨樂心好奇,一再糾著李含雪,但是李含雪哪裡會讓她看自己現在的真麵目。
“先不這個。”李含雪從儲物袋之中掏出了荒傀,交給了墨樂。
“這個荒傀以後就是你的了。”
“可這不是劉宿的嗎?”墨樂不解道。
“宿兒得到了比這貴重萬倍的東西,他已經不需要荒傀了。”李含雪道。
“好啊,李含雪你偏心,你竟然送劉宿更高階的荒傀。”
“你想哪裡去了?他得到的是一顆立自的武道之心。”
墨樂收到了荒傀,興高采烈地回到自己的練功,仔細研究起荒傀來。
李含雪則是將七星聖拳和錦繡山河圖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