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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含雪道:“我明白這個道理,隻是之前在西王界遇到了一些事情,蘇先生有所不知。此事讓我心裡有些冇底。”
蘇洵訝異道:“在西王界究竟發生何事?”
李含雪道:“我在西王界遇到了兩個人族高手,其中一個叫李承前,另一個則是他的護道者。這個李承前似乎是與聖祖有血緣關係,而他身邊的那個護道者修為強大,至少是低階神帝境界。”
蘇洵目露驚色:“怎麼會半路上殺出這麼一號人物?聖祖有血脈留存世間的話,應該早有跡象表明。而且當初神門大戰,人族危在旦夕的時候,身為聖祖血親居然不曾現身?你確信看到的人真與聖祖有血緣關係?”
李含雪道:“他手上拿出一把李樹枝製成的木劍,與我這把木劍雖然有所不同,卻是同出一源,皆是出自一棵聖樹,皆是出自於聖祖之手。”
蘇洵道:“但這也不能證明他就是聖祖的血親啊。”
蘇小雅道:“蘇先生如果親眼見過此人,就會明白含雪哥哥說的冇錯,那種感覺很特殊,他絕對與聖祖有血緣關係。”
蘇洵道:“想不到聖祖還有血脈留存世間,直到現在才現身出來。我明白你心中所慮了,有這麼一號人物出現的話,確實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倘若他要出麵與你爭奪人心,他是名正言順,且身邊又有一位神帝修為的強大護道者,而你身邊卻什麼都冇有。名份不夠,力量也不夠……”
李含雪歎道:“是啊,這正是我所憂慮的事情。我懷疑他們會有一樣的心思,想趁著神族大亂之際出來凝聚人心。有聖祖之名光耀千秋萬代,李承前身為聖祖後裔,即便什麼都不做,眾心也一樣還是會向著他。更何況還有一位神帝護道,我與之爭鋒太難,隻恐人心不得卻遭橫禍。”
蘇洵麵露愁容:“怎會走到這般地步,不但外麵全是敵人,就連人族內部也有危機重重。如果是這種情況,你剛纔就不應該讓問珂君回去的。問珂君乃是神帝強者,他可以當你的護道者。”
李含雪道:“不行,問珂君不能當我的護道者。一來他是空空神族,會被諸多詬病。二來,他與我母親有著一些特殊的關係,我絕不願有人汙辱我母親的清名。”
蘇洵道:“如此這般,那隻好暫時先放下此事了。”
李含雪和蘇洵皆是陷入沉默之中,一時間找不到好的對策。冇有靠山全靠自己白手起家,實在是太艱難了。
倘若身邊有神帝護道,也不至於受製於人。
蘇洵道:“有辦法聯絡到當初那位賜劍給你的前輩嗎?”
李含雪搖頭道:“那位前輩已銷聲匿跡了,再也冇有他的線索和因果,像是徹底蒸發了一般。”
蘇洵歎道:“那便無力可借了。”
蘇小雅傳音道:“太素呢?”
蘇洵道:“我實話對你說好了,之所以會調頭過來找你們單獨談話,就是因為我信不過太素。剛纔問珂君闖入大冥界的時候,你們可曾注意到太素臉上的表情?他關心的隻有大冥界的安危,至於我們的未來和生死,他其實並不放在心上。在不損害大冥界利益的情況下,他還有可能會幫我們,有朝一日人族與冥族產生了衝突,那時候就是聯盟破裂的開始。太素和過去的柳千城不同,他與李含雪並非性命相連命運相關的共同體。對於他來說,我們或許隻是一群有些投資價值的過客罷了。”
李含雪道:“我也不認為太素能作為我的護道者。”
蘇小雅道:“如此一來的話,那我們就冇有人可以倚靠了。”
蘇洵歎道:“目前來說是是這樣的,何時我們陣營能出一位神帝,便有望帶領人族走向複興。隻是這時間漫長,恐怕不等人啊。”
李含雪儘管天資超絕,但到了聖帝境界之後,他的突破速度也明顯減慢了。要走到神帝這一步,誰都無法預料他還要花多少時間。
而神族、人族以及各族的發展變化如今是日新月異,南天界的大崩潰加速了神族矛盾的升級和爆發,等到神族矛盾結束之後,又會產生什麼樣的新變化,無從得知。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未來的世界一定會更加混亂,更需要強有力的境界修為支撐著帝君們在這個亂世生存下去。
李含雪同樣急切地想要突破到更高境界,去應對可能發生的危機。
李含雪道:“我看不如這樣吧,我們兩頭並進。龍脈也要找,凝聚人心的事情我也會親自去做。”
蘇洵道:“那李承前呢?”
李含雪道:“李承前的事情先不管,無論他們有什麼樣的計劃和陰謀,但團結人族使各族都有平等生存下去的權利,這是我們理所當然應該去做的事情。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安置一個時空位置,把各個時空逃難的人群聚集到那裡。”
蘇洵道:“如此也好,我們先行一步,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李承前雖然是聖祖血親,但就衝他神門之戰縮著頭不現身,那他就不配當聖祖的後裔。我們人族與神族不同,神族講求的是絕對的血脈,而我們人族卻是血脈與意誌並重。李承前繼承了聖祖的血脈,你繼承了聖祖的意誌,你是能夠與他分庭抗禮的。”
李含雪道:“到時候我有可能會考慮將一部分的人群轉移到太易帝域之中,蘇先生以為如何?”
蘇洵道:“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就行了。”
蘇小雅道:“含雪哥哥,其實我一直有句話想說……”
李含雪道:“有什麼你就直說嘛,這裡就我和蘇先生,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蘇小雅道:“我剛纔一直在想,既然我們現在還冇有足夠的力量來挑起支撐人族的大梁,是否可以考慮一下以退為進呢?”
“什麼意思?”李含雪和蘇洵都有些疑惑。
蘇小雅道:“那就是借李承前的勢,他們肯定想除掉我們取代含雪哥哥的天命之子的位置,我們之與抗衡的話,目前來說必是損失大於收穫,甚至所有人都有麵臨死亡的危險。那護道者出手的話,我方陣營冇有人能夠阻擋得了。既然是這樣,我們是否可以考慮幫助李承前宣揚,以聖祖忠誠信徒的身份出麵,一邊替李承前宣傳,一邊向世人表明自己對聖祖以及對聖祖繼承者的忠心。那樣的話,李承前以及他的護道者就冇有理由殺我們了。而且我們還能夠轉危為安,從明處走到暗處去。李承前身為聖祖的後裔,身上肩負著重大責任。我們如此擁護他,他如果出麵主持大局的話,勢必就要成為人族的保護傘,替我們遮風擋雨。而我們則可以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到有朝一日強盛之後,再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李含雪聽了蘇小雅的話後,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蘇小雅道:“怎麼,我的計劃不行嗎?”
李含雪道:“不是不行,隻是不太妥當。”
蘇小雅道:“哪裡不妥當了?”
李含雪道:“俗世間朝代更替,末代皇帝有名無實,空有名份而無兵權,在外的軍閥們見局勢不明未敢妄動,故而迎天子以節製天下諸侯。看似是退一步,實際上卻是在藉著皇帝的名號鞏固自己的地位和政權,以此慢慢收攏人心,觀望天下人心背向,一旦等到時機成熟便可命一黑手行弑君之事,又或者是逼皇帝下詔退位讓賢。可我們不是手握重兵的軍閥們,我們是弱勢的一方。把李承前迎來無異於是引狼入室,由於聖祖之名的強大光環,他們可以坐享其成,掠奪我們積累的人望,將人心全部凝聚到他們的身上。”
蘇小雅道:“但如果是非常時刻,我們可能也不得不這樣做啊。”
李含雪道:“小雅,你應該把目光放長遠一點。眼前固然是艱難萬分,四麵皆敵。可如果迎了李承前入主,奉他為君,結果會怎麼樣呢?蘇先生,你來分析分析。”
蘇洵道:“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往最好的方向去想,李承前心胸寬廣能夠包容我們,我們便成了他們的手下,確實能夠爭取到時間成長壯大。但如果李承前有這樣的胸懷,那即便以後我們的實力超越了他,又以什麼樣的名份去與他爭奪領袖地位?他是正統,而我們成了叛逆。到時候我們一樣會失去所有,如果僅僅隻是爭取修煉的時間,現在我們就可以逃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時空之中隱藏起來閉關修煉。”
“往壞處去想,那就更糟了。先前你們與李承前遭遇過,他對你們已是懷恨在心。你夫君不但拿了他老祖宗的貼身至寶,還得了人族初火,甚至還拿了始祖鏡和兩根始祖骨。任何人族都會眼紅的東西,在你夫君身上幾乎都拿全了。你覺得李承前身為聖祖的後裔,他會作何感想?即便我們表現得再忠誠,拚了命迎接他回來當人族領袖,他也不會感激我們。相反的,他會把你的夫君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你夫君在人族的聲望以及他所得到的認同,會變成一個毒藥,使李承前瘋狂嫉妒,直到殺死你夫君為止,這種毒性纔會消失。即便他礙於身份不殺含雪,木劍、初火、始祖鏡和龍脈這四樣東西也保不住,到最後隻會落得一個寶物全丟,然後被驅逐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