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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麵容枯槁,瘦得皮包骨頭,頭髮幾乎掉光,前臂耷拉著掛在生鏽的鐵架上,幾乎與上臂失去了關聯。
李含雪見狀,心中感到悲涼,堂堂人族玄帝,竟被折磨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你叫什麼名字?”李含雪問道。
男子不語。
“叫什麼名字!”李含雪提高了語氣。
那男子還是垂著頭,好像一塊木頭。
“典獄長大人問你話呢,啞巴了是不是?”第一監獄的監獄官見男子不迴應,立刻抽出鞭子往男子身上狠狠一抽。
監獄官修為不高,堪堪踏入古帝門檻而已,八座監獄裡麵的監獄官修為大多不高,隻有典獄長強而已。
因為監獄固若金湯,用不著太多的強者守衛,而且還有一個儘職儘責時刻守在監獄外麵的刑部長在,所以天機神族在監獄裡麵並冇有配置太多人手。
男子捱了一鞭子,吃痛,有了些許的反應,但依舊對李含雪的話置若罔聞。
監獄官大怒:“混帳東西,皮又癢了是不是?找打!”
監獄官抽出帶刺的鋼鞭,劈裡啪啦一陣亂抽,打得男子皮肉翻飛,鮮血四濺,男子慘叫連連。
李含雪皺起眉頭,露出不喜之色。
“彆打了,這些賤民的血濺在我臉上了!”李含雪怒喝道。
監獄官看到李含雪不悅,立刻有所收斂。
“典獄長,你不知道這些人族的賤骨頭,不狠狠地抽打他們給他們鬆鬆皮骨,他們就不知道疼是什麼滋味。”監獄官笑道。
李含雪抹掉了臉上的一滴血,瞪了監獄官一眼。
“再把這些賤民的血濺在我臉上,我也給你鬆鬆皮骨!”
監獄官渾身一顫,目露驚恐之色:“屬下冒犯典獄長,還請典獄長恕罪!”
李含雪道:“把他架到密室去,我要單獨審問他。”
“是。”
監獄官給李含雪安排了一個單獨的密室,整個密室四麵封閉,不過裡麵卻是有大量的天機元眼存在。
李含雪搬了一個鐵椅,坐在男子的麵前,明麵上問話,男子一直一言不發,甚至還朝李含雪吐口水,激得李含雪暴怒,對男子拳打腳踢。
但暗地裡,李含雪卻在用精神力與男子溝通。
“我是來救你的。”
“誰?”
“現在站在你麵前的不是天機神族的典獄長,我是人族大帝,來自於星雲大陸的人族帝君。”
“你騙我,星雲大陸早就已經毀滅,被眾神國度取代了。”
“星雲大陸雖然被眾神國度取代,但是我們卻逃了出來,現在我偽裝成天機神族的典獄長,就是為了救你們出去。”李含雪道。
“我不信,你身上散發的分明是天機神族的氣息。”
李含雪道:“但我卻能夠用精神力與你溝通交流……”
李含雪將星雲大陸過去人族發生的重要事件跟男子說了一遍之後,男子才慢慢消除了對李含雪的戒心。
“你真的是星雲大陸的人族帝君?”
李含雪道:“我已經把能夠告訴你的事情都告訴給你了,而且還冒著不小的風險,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那你也隻能永遠待在南天聖宮裡直到被天機神族折磨至死。”
男子考慮了良久之後,覺得李含雪的話有些道理。眼前這個典獄長如果真的是人族帝君,那麼因為把實話告訴給自己,他便麵臨著隨時會暴露自身的危險。而且天機神族冇有精神力量,且他們暫時也不懂得如何入侵識海掠奪記憶,所以男子纔能夠活到現在。隻因為他識海中的重要資訊一直未曾泄露,而天機神族也並不想求助外族的力量,故而一直拖到現在。
但眼前這個“典獄長”卻擁有強大的精神力,又對人族曆史瞭如指掌。如果他是天機神族的走狗,那麼根本不需要跟自己廢話這麼多,直接掠奪識海中的資訊就足夠了。
“我相信你……”男子迴應道,“我叫陳桂,是南天界北陸帝星出來的玄帝,當我們得知神族要攻打南天界的時候,我正打算帶著座下數十宗門的徒子徒孫們離開南天界,前往其它時空界域避難。但是卻冇有想到半路上被天機神族攔截了,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他們是怎麼找到我的,那時候我隱藏得極巧妙,根本不可能被人發現。可最終的結果還是被天機神族逮到了,我不是天機神族的對手,拚死掙紮也無濟於事。可憐我那些徒子徒孫們,在那一戰全部陣亡了,一個不剩啊……”
陳桂內心嚎啕,忍不住要落淚。
“該死的賤民,還不肯說是不是?”
李含雪一拳打在陳桂的臉上,陳桂濞涕橫流,倒在地上痛哭起來。大殿內觀望的一零八號麵無表情,隻有兩顆眼珠子在閃爍著幽幽的藍光。
李含雪繼續傳音道:“天地大劫,死傷在所難免,你那些徒子徒孫大部分都冇有修煉出萬古唯一身,還有得救。”
陳桂道:“恩人,你想辦法救我出去!大恩大德,我用一輩子來報答你!”
李含雪道:“事情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容易,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被抓嗎?因為整個南天界遍佈著天機元眼,這種神妙的天機神器極其渺小,帝君也難以發現,但是卻能夠掌控極大範圍內的一切資訊。而我們現在所處的監獄內,就是天機元眼最密集的地方!暫時無法救你出去,需要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李含雪道:“等南天聖宮內的天機神族高手離開大本營之後,我就想辦法救你出去。有天機神禦在,我貿然行動隻能和你一樣淪為階下囚。”
陳桂道:“我明白,我可以等!”
李含雪道:“在這之前,你要如實告訴我幾件事。”
“恩人請說。”陳桂道。
李含雪道:“南天界的龍脈在哪裡?”
“什麼龍脈?”
“就是人族的龍脈,凝聚一族氣運之所在的地方。”李含雪道。
陳桂道:“我對龍脈是有過一些研究,但是南天界的龍脈我卻是冇有見過。我雖有玄帝修為,然而卻是永恒之墓與星雲大陸結合之後才突破上來的。過去那些重要禁地,我既冇有資格也冇有實力接觸。我隻能告訴你印象中有可能存在龍脈的地方,因為那些地方我自始至終都冇有機會進入,至於其它地方則基本不必去找了,因為我幾乎全部去過。”
李含雪道:“那好,你把位置指出來給我。”
陳桂將所有位置資訊傳遞到了李含雪,李含雪的神情突然變得異常嚴肅。
“怎麼所有位置都在天機神族的掌控範圍內?”
“是的,天機神族恐怕也知道了龍脈所在,但是我可以對天發誓,我陳桂絕對冇有泄露半點有關人族龍脈的資訊。”陳桂道。
李含雪道:“我知道……如果你泄露了龍脈的資訊,你就不會待在這監獄裡麵了,要麼天機神族提拔你當神族走狗,要麼便是失去利用價值死在天機神族的屠刀之下。你再撐一段時日,等到時機合適我再營救你出去。”
“好,我等著恩人的好訊息。”陳桂道。
李含雪隨後又單獨審訓了幾個重要囚犯,不論神族還是人族,都是直接入侵對方的識海掠奪記憶。
由於所有的囚犯都被天機神族用特製的天機金屬穿了琵琶骨,被封印了所有的修為,所以李含雪在他們識海之中做任何手腳,他們都難以察覺到。
用了三天時間,李含雪幾乎逛遍了八座監獄,從中得到了許多關鍵資訊。
“想不到這監獄裡麵關押著的有近三成是其它神族的族民。”蘇小雅道,“天機神族難道不怕其它神族問他們要人嗎?”
李含雪道:“這些神民大概率是要神秘失蹤的,天機神族就不打算放過他們。”
“可他們身上也挖掘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啊。”
“天機神族也在和我們做同樣的事情,我們在收集諸神的力量,而他們則在收集眾神的所有資訊,以這些神民為單獨標本,不斷地補充他們的資料庫。”李含雪道。
“天機神族是金屬之軀,而其它神族都是血肉之軀,研究這些神族的目的何在?”
“八成是為了突破半機體和全機體在壁壘而做準備。天機神族與空空神族不同,空空神族可以複製這些神民的神通,然後通過他們的自我修煉和提升,然後對複製過程以及結果進行校正,使其更加完善。然而這些神通術法對於天機神族而言是無用的,天機神族用不了本族之外的神通。所以他們的目的絕對就隻有一個——突破半機體和全機體的壁壘。”李含雪道。
蘇小雅道:“看樣子神族內部的爭鬥也是暗流洶湧,如果我們將監獄裡的事情公佈出去,必然會引起一陣軒然大波吧。”
李含雪道:“現在還冇有這個必要,等到時機合適確實可以來這一手,讓天機神族承受眾神的怒火。現在有一件頭疼的事情,龍脈所處的位置被天機神族嚴密把控了,下一步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