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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爸都被追債的人討要上門了,我要幫你,你非得在意麪子,矯情地不讓我幫忙。”
“你媽缺醫藥費了,你也矯情地不說,還要讓我自己私下,揹著你、不告訴你,從口袋裡掏錢補貼你們一家。”
沈知妄的一字一句,像一根針在我的心臟刺撓。
傷口不大,卻疼得我無以複加。
商場裡的人不斷側目看著我,眼裡全是指指點點。
我的自尊被沈知妄撕得粉碎,我咬著牙,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一共補了多少錢?”
“你補貼了我家裡人多少錢,我還給你。”
“反正要離婚了,那我們就算清楚。”
沈知妄呆滯了一下,眼裡劃過了不易察覺的慌亂。
“北夏,你能彆這樣嗎?你先冷靜一下,等你冷靜下來了,我們再商量旅行結婚的事。”
“你今晚回來住吧,家裡還有客房。今晚要下雨打雷,微微害怕,今晚我陪著她睡覺。”
我的眼眶酸脹得發疼,心口也鈍鈍地泛著疼。
沈知妄,我不明白,他到底還要怎麼樣羞辱我才滿意。
他隻記得季微微害怕,卻想不起我也會害怕。
曾經那個滿眼是我的少年影子,在我的腦海裡再也不清晰了。
他會在我受傷時,擔心地吃不下飯。
他會在我生理期疼痛時,給我遞上一杯熱牛奶。
他會在我害怕打雷下雨時,時刻守在我手邊。
但唯獨不是現在的沈知妄,心臟的疼痛順著神經蔓延,逼得我指尖發顫。
“不用了,我預約了明天上午八點的離婚,你記得來民政局。”
“下午我要上班,冇時間。”
我說得很乾脆,但沈知妄卻不樂意了。
“離婚我不會去的,你今晚必須回來,否則你後果自負。”
我嗤笑一聲,冇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隔天,我在民政局等了一早上,都冇等到沈知妄。
下午我照常去上班,卻被保安攔在了門外。
“你已經被辭退了,這是沈總的意思,你以後都不用來了。”
我想到微薄的存款和母親的疾病,我急了神色。
“無緣故辭退員工,是不符合法律規定。”
保安冷笑了一下,將我的辦公用品隨意地丟在地上。
“我管你符不符合規定嘞,我隻是個保安,你自己找領導去。”
我隻好彎腰撿起地下的辦公用品,渾渾噩噩地回到酒店。
可我剛想進入,我的行李箱就被扔了出來。
酒店經理一臉不屑地掃視我,趾高氣昂道:
“你這種小人物,怎麼得罪的沈總,彆連累了我們,真是的。”
又一次,我被人拒之門外。
而醫院就在此時,打來了電話。
“林小姐,您這邊的卡被凍結了,醫院的自動付費這邊扣不了款的話,你母親的特效藥就暫時供給不上了哦。”
我徹底慌亂了,母親是我最後的底線。
彆無他法,我隻能給沈知妄打去電話。
直到聲音響起的第三聲,電話才被接通。
可卻先傳來了女人低吟淺唱的聲音,
“沈總,你喝多了酒,我不是嫂子,你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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