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謝雲深的動作猛地僵住,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雨水順著他慘白的臉頰滑落,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驚恐。
“你......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刹車線......什麼刹車線?”
我微微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壓低了聲音。
“你親手剪斷了我的刹車線。”
“看著我連人帶車墜入海底。”
“你說,我這種滿身銅臭的女人,不配進謝家。”
“你還放火燒了我的靈堂。”
“謝雲深,這些,你都忘了嗎?”
謝雲深渾身劇烈地哆嗦起來,瞳孔驟然放大。
“不!不可能!”
他拚命往後退,連滾帶爬地在泥水裡掙紮。
“你怎麼會知道!”
“你明明已經死了!”
“你是鬼......你是回來索命的惡鬼!”
他終於崩潰了,捂著腦袋在暴雨中發出淒厲的慘叫。
我看著他這副瘋癲的模樣,心裡卻冇有一絲複仇的快感。
隻有深深的厭惡。
“我不是鬼。”
我站直身子,語氣冷漠到了極點。
“我是來親眼看著你,怎麼一步步走向地獄的。”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路邊,車門開啟。
傅宴辭撐著一把黑色的傘走了下來。
他將外套披在我身上,將我護在傘下,隔絕了漫天的冷雨。
“跟這種垃圾廢什麼話,小心臟了眼睛。”
傅宴辭攬著我的腰,眼神冰冷地掃過地上的謝雲深。
謝雲深看到傅宴辭,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嫉妒和不甘。
“傅宴辭!你彆得意!”
他歇斯底裡地怒吼。
“沈念她就是個瘋子!她是個怪物!”
傅宴辭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護著我上了車。
車窗緩緩升起,將謝雲深的無能狂怒徹底隔絕在外。
“冷不冷?”
車內。
傅宴辭握住我冰涼的手,眉頭微皺。
“不冷。”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壓在心頭多年的大石,終於落下了大半。
“警方那邊已經立案了。”
傅宴辭沉聲說道。
“謝家當年侵占專利的證據確鑿。”
“謝雲深作為法定代表人,逃不掉的。”
“至於林曼曼,她在機場被攔下了。”
“涉嫌職務侵占和詐騙。”
我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罪有應得。”
接下來的半個月,謝家徹底從京圈除名。
謝老夫人中風癱瘓在床,連個護工都請不起,隻能在惡臭中苟延殘喘。
林曼曼被判了十年,聽說在裡麵被其他女犯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而謝雲深。
因為身背钜額債務和經濟犯罪,被警方全國通緝,成了一隻過街老鼠。
我以為。
他會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在哪個角落裡度過餘生。
但我低估了他的瘋狂,就在我和傅宴辭去試婚紗的那天下午。
我剛換好婚紗,站在落地窗前等傅宴辭。
身後的試衣間裡,突然傳來一聲異響。
我還冇來得及回頭。
一塊浸滿刺鼻藥水的毛巾就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
“沈念,我們一起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