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的速度快若閃電,是登臨所見速度最快的人。
她每一次出拳踢腿,拳腳周遭都會輻射出若隱若現的淡淡魔紋。
這些魔紋彷彿來自於九幽煉獄,散發著詭異的腐蝕之力。登臨敏銳地察覺到,當自己的力量觸碰到魔紋的瞬間,竟如同陷入泥沼一般,產生了強烈的凝澀感。
登臨與鳳翔已對攻了百餘招,雖說其中不乏試探之意,但他也已然使出了七成實力,然而,卻始終未能佔據上風。
胡摩玉雙手背於身後,饒有興緻地望著二人爭鬥的場麵,突然開口道:“登臨少帥,你可還記得自己的本名?”
登臨聽聞此言,心神猛地一凜,瞳孔瞬間急劇收縮。
自從在登臨村蘇醒後,他便忘卻了自己的所有過往,正是百裡追星借用了登臨村的名字,為他取名“登臨”。
此事極為隱秘,知曉之人唯有百裡追星,就連後來結識的阿銀、阿槐夫妻都不知情,而登臨也從未向他人提及。他堅信百裡追星絕不會隨意泄露。
可眼前的胡摩玉,究竟是如何知曉的!
剎那間,登臨的心思泛起波瀾,一分神間,差點就被鳳翔的拳頭擊中。
胡摩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繼續說道:“不必詫異,在摩那佛的洞察之下,世間並無秘密可言。”
說罷,他緩緩抬起胳膊,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隨著這聲清脆的響指,血池之中陡然升騰起濃濃的血霧,如洶湧的浪潮般朝著登臨席捲而去。
待靠近登臨之時,血霧瞬間化作無數半虛半實的血色鏈條,彷彿擁有生命一般,靈動而又詭異。
與此同時,登臨敏銳地感覺到,周圍的虛空彷彿被一股強大而無形的力量禁錮,將他的身體牢牢限製住,動彈不得。而那些血鏈如閃電般疾飛而來。
登臨見狀,立刻揮動手中的破軍槍,奮力掃向血鏈。
然而,詭異的是,破軍槍竟毫無阻礙地穿過了血鏈,彷彿血鏈隻是虛幻的影子。
眨眼間,血鏈便飛到了登臨身前,如蛇般纏繞而上,迅速將登臨的身體、手腳緊緊捆縛。
恰在此時,鳳翔瞅準時機,一記兇狠淩厲的重拳朝著登臨的胸口狠狠襲來。
“砰!”這一拳力量驚人,登臨隻覺胸口彷彿被重鎚擊中,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飛起,重重地摔在數十步外的地上。
鳳翔這一拳的威力著實驚人,登臨感覺自己的胸骨彷彿被硬生生打斷,胸口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
與此同時,那些血鏈釋放出詭異的封印之力,如冰冷的枷鎖般,將他體內的元力封印得死死的。
他艱難地掙紮著爬起來,喉頭一陣發甜,“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鳳翔收拳而立,不再繼續攻擊,轉身走回到胡摩玉身旁。
胡摩玉目光投向登臨,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說道:“少帥,胡某費盡心機,弄出這麼大的陣仗,犧牲了這麼多人,可全都是為了你呀。”
“為了我?”登臨死死地盯著胡摩玉,眼中滿是冰冷與不屑,冷冷說道:“你背叛家國,投靠異族,設計陷害節度使,創立這等邪教,還自封神明降世,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的私慾罷了,說到底,不過是利慾薰心,覬覦那至高無上的國之神器。”
“國之神器?”胡摩玉冷笑一聲,眼中儘是輕蔑,“在胡某眼中,莫說是北地節度使之位,就算是中京的皇帝寶座,也不過是狗屁而已,就算雙手奉送到胡某麵前,胡某都不屑一顧。”
登臨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以他對人心的洞察,能夠察覺到,胡摩玉所言並非虛言。
可若不是為了爭權奪利,那他創立摩那教,投靠異族,甚至出兵圍困勤王大軍,這一切的背後,究竟有著怎樣的目的?
一旁的胡摩那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摩玉,人死不能復生,你又何苦如此執著呢。”
胡摩玉將目光轉向兄長,發出如同夜梟鳴叫般的桀桀怪笑,麵部因扭曲而顯得格外猙獰,“果然是兄弟連心,還是兄長最懂我。”
胡摩那看向登臨,緩緩說道:“登臨,摩玉大肆殺戮,他麾下的大軍信奉異域邪神,悍不畏死,致使無數生靈塗炭。
這血池之中,匯聚的便是那無數人的精血魂魄。而他如此喪心病狂,皆因異域邪神向他允諾,隻要他建造這血池,吸納無數人的精血魂魄,再將你抓住獻給邪神,邪神便會復活他的妻兒。”
胡摩玉一臉狐疑地看向胡摩那,質問道:“我與摩那佛之間的事情,你為何會知曉得如此清楚?”
胡摩那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摩玉,你聰慧過人,才智冠絕天下,然而先天體質的限製,讓你無法習武。
而異域邪神一族,向來崇尚武力,他們真正想要的、認可的人,其實是我。
你,不過是邪神暫時利用的一枚棋子罷了。”
話音剛落,胡摩那竟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絲毫沒有被束縛的跡象。
“你……你……”胡摩玉瞪大了眼睛,指著胡摩那,滿臉的不可置信,“你在詐我,一定是這樣!”
鳳翔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死死地盯著胡摩那,雙拳緊握,全神戒備。
胡摩那繼續說道:“當年進入那神秘之地後,我之所以很快就陷入昏迷,是因為邪神將我的意識帶到了他所在之處。
你帶走的是邪神之物,我心裏其實是清楚的。
你屠戮四方,最終建成這邪池與這座邪廟,甚至將這座城市的百姓當作祭品獻給邪神,這一切,我都瞭如指掌……”
登臨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這對兄弟之間來迴流轉。
到了此刻,他若是還不明白鬍摩那一直對自己隱瞞了諸多事情,這腦子就真算是給驢踢了。
他心中暗自感慨,原來胡摩那纔是邪神真正的代言人,卻巧妙地藉助邪神,利用胡摩玉的才智,在中原攪弄風雲。胡摩那剛才還誇讚胡摩玉才智天下無雙,實則,真正智謀超群、天下無雙的,是胡摩那啊。
胡摩那看向登臨,眼中滿是歉意,說道:“少帥,實在抱歉,瞞了你這麼久。摩玉說的是真話,異域邪神一直想得到你的肉體和靈魂,日後你須小心,莫被他得逞。”
胡摩玉歇斯底裡地嘶吼道:“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詐我,我纔是摩那佛在此地唯一的使者!”
“不信嗎?”胡摩那向前走出幾步,從地上撿起一柄群雄掉落的利劍,翻轉劍身,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左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
利劍劃破衣裳,深深切入肌膚,鮮血頓時汩汩流出。
不遠處的胡摩玉發出一聲痛呼,隻見他的左胳膊上竟也湧出了鮮血。
胡摩那看著胡摩玉,緩緩說道:“你想必已經很久沒有受傷了吧,這滋味不好受吧。
可是,這點傷痛,與你給這片土地和百姓帶來的傷痛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呢。邪神為了控製你我,施下了詭異的詛咒,將我們兄弟二人的性命緊緊相連,你傷我傷,我死你死。
這些年來,我想盡一切辦法,試圖解開這詛咒,擺脫邪神的控製,卻始終徒勞無功。為了不引起邪神的警覺,我隻能一直留在北地,不敢南下尋你。”
胡摩玉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忽然,他急切地說道:“摩那,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
現在咱們兄弟聯手,共同完成摩那佛的意誌,我隻求復活妻兒,其他的權力、財富,我一概不要!”
胡摩那深深地看了胡摩玉一眼,嘆息道:“我們兄弟倆,還真是同樣的癡情啊。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便是找到我的妻女。”
他溫柔地看向被邪神之力束縛的柳萍和劉玉娟,眼神中滿是愛意與憐惜,“不得不說,上天待我不薄,我的妻女如今都好好地活著……”
夫妻之間心意相通,柳萍隱約猜到了丈夫的想法,心中頓時大急。
然而,她的身體被禁錮得死死的,嘴巴也無法出聲,隻能焦急地望著丈夫,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簌簌落下。
“咱們做了一世兄弟,也算是緣分一場。我此番前來,就是想和你見上一麵,做個了斷……”胡摩那繼續緩緩說道。
胡摩玉與胡摩那兄弟連心,瞬間猜到了胡摩那要做什麼,頓時驚恐地大喊:“鳳翔,抓住他,快!”
然而,鳳翔剛向前衝出去兩步,血池之中便突然飛出無數血鏈,如張牙舞爪的惡魔,將她牢牢捆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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