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娟含情脈脈地凝視著登臨,輕聲說道:“登臨,我暫時不能和你一同回燕京了。”
登臨微微一愣,關切地問道:“小姨,您在這裏是還有什麼事尚未處理妥當嗎?你儘管說,我安排人幫您去辦。”
劉玉娟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戲謔地笑道:“喲,我家的小夥計如今可真真是厲害啦,什麼事都能指使手下去做咯。”
登臨摸了摸鼻子,訕笑著說道:“這還不是多虧了小姨你的英明領導和光輝照耀嘛。”
“少在這兒貧嘴。”劉玉娟輕輕捶了一下登臨的胸膛,嗔怪道,“你現在可是名震天下的蕩寇大將軍,無敵的俠影。若是方纔那些話被外人聽去,小姨我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咯。”
登臨凝望著劉玉娟那又嗔又喜的嬌美容顏,心中湧起陣陣暖意,不禁回想起她不顧路途艱險,頂風冒雪,從燕京一路趕來的情景,以及大戰之中,她始終緊緊追隨在自己身後的身影。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登臨又怎會感受不到劉玉娟對自己的那份深情厚誼呢。
情不自禁地,登臨緩緩伸出手,輕輕握住劉玉娟的柔荑,聲音低沉地說道:“小姨,關於俠影之事,我本就打算親口向您坦白,隻是世事變幻太過迅速,緊接著又遭遇大戰,所以……”
劉玉娟的手被登臨握住,頓時臉頰羞得通紅,一顆心如同小鹿亂撞般怦怦直跳。
她下意識地輕輕掙了一下,卻未能掙脫,心中暗自思忖:“這傢夥臉皮真厚,手勁又大,我根本掙不開……”
於是,劉玉娟便任由登臨握著自己的手,頭低垂得幾乎要埋進懷裏,羞赧地說道:“事情都過去了,就別再提啦。我可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師父原本是要回故鄉的,隻因擔心我的安危,才陪我來到此處,經歷了這許多危險。
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又怎能放心讓她獨自南行呢?所以,我決定陪師父一同回去,明天一早便動身。”
小姨的手,柔軟細膩,令登臨的心神為之一盪。
他輕輕捏了捏,又說道:“做人就該如此。這樣吧,我讓討賊會派幾位高手護送你們。”
劉玉娟任由登臨輕輕捏著自己的手,嬌羞之意愈發濃烈,隻覺得渾身酥軟,幾乎站立不穩。
她媚眼如絲,輕聲說道:“不用啦,你還不瞭解師父的性子嗎?就我和她兩個人便足夠了……
她原本就是宗師之境,最近更是有所突破,對付江湖中的那些宵小之輩綽綽有餘……”
登臨的身體似乎產生了巨大的吸力,劉玉娟說著話,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軟軟向登臨懷中靠去。
就在這時,營帳外忽然傳來由遠及近的急促腳步聲,緊接著,門外響起百裡追星那歡快的聲音:“登臨,我煉了些培元丹,你先吃兩顆。
嘿嘿,煉製不易啊,兄弟我有好事第一個想到就是你,夠義氣吧……”
劉玉娟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瞬間從登臨懷中彈開,同時用力掙脫了登臨的手。
她滿臉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低著頭,慌慌張張地向外小跑而去,差點與正要進營帳的百裡追星撞個滿懷。
“咦,小姨的臉怎麼這麼紅呀?”百裡追星瞪大了好奇的雙眼,望著劉玉娟匆匆離去的背影。
他忽然想到了關鍵之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豎起食指,指向登臨,恍然大悟道:“奧……你們……”
百裡追星你這個大棒槌!
登臨黑著臉,朝著百裡追星走去,恨恨道:“追星兄,我瞧你最近劍意似乎又精進不少,現在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咱們不如比劃比劃。”
……
翌日,天剛矇矇亮,柳萍和劉玉娟便已收拾妥當,離開了軍營,踏上了前往中原的旅途。
劉玉娟終究還是沒再見登臨一麵,這讓登臨心中微微泛起一絲遺憾。
他心裏還想著,要是能再感受一下小姨那纖細柔軟的手該多好。
他心裏明白,小姨平日裏行事大大咧咧,可實際上臉皮卻很薄,想必是不好意思再與自己相見了。
日出之後,西征的龍家軍整齊有序地走出營門,浩浩蕩蕩地向東進發。
此次回軍,龍家軍共計六千步騎,其中包括百裡追星率領的兩千騎兵,以及四千步卒。
大軍之中,還押解著五千俘虜,同時攜帶了大量的糧草、藥材、財寶等物資。
剩下的俘虜和物資,則交由李虎統籌安排,用於姚家轄地的重建工作。
北地的風雪季,大雪時停時下,但氣溫卻一直處於極低的狀態。
大軍晝行夜宿,一路上頗為辛苦,終於抵達了虎牙要塞。
登臨到要塞不久,龍家的使者隊伍也恰好趕到。
帶隊的人竟是龍清鈞,他一臉崇拜地看著登臨,興奮地說道:“師父,你率領西征軍在雙峽隘大勝匈奴人的戰報傳回燕京後,整個燕京就像炸開了鍋似的,全城都沉浸在歡慶之中。
家家戶戶張燈結綵,鞭炮聲此起彼伏,百姓們那股子高興勁兒,簡直比過春節還要熱鬧呢。
其他城市得知這個訊息後,也都像燕京一樣,紛紛慶祝。
如今在咱們燕京,你的名頭那可是蓋過姐姐啦。”
登臨苦笑著搖了搖頭,心道: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啊,自己原本隻想低調地做個小夥計,沒想到一不小心,就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龍清鈞嚥了口唾沫,接著說道:“百姓們知道你帶著大軍凱旋而歸,都準備出城迎接你呢。姐姐也十分贊成此事,她說,到時候她會率領全城官員,出城十裡迎接你和凱旋之師。”
登臨聽後,隻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他本想著回去之後,交回虎符,便回到金家商鋪躺平的。
征戰在外的日子裏,他最懷唸的,便是商鋪中自己的小屋。
那個地方帶給他的溫暖,是天下間所有地方都比不了的,那是家的感覺。
就像老話說的,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他心裏清楚,要是自己真被龍瑤和全城百姓如此隆重地禮遇和迎接,他那心心念唸的“狗窩”恐怕是回不去了。
登臨撓了撓頭,問道:“清鈞,將士們確實理應受到禮遇,可我實在不想如此張揚啊,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龍清鈞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說道:“能有什麼好辦法呀,老師您難道還想逃跑不成。”
“逃跑……”登臨喃喃自語,忽然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哈哈,此計甚妙,咱們就來個‘逃跑’。”
……
紛紛揚揚的大雪終於停了,一輪紅日高高掛在天空,將溫暖的陽光慷慨地灑落在古老的城郭之上。
燕京城的城門敞開著,進出城的百姓與商行隊伍絡繹不絕。
城門前的士兵們認真地檢查著每一個進出城的人,他們的臉上顯露著顯而易見的驕傲。
這樣的神情,在西征之戰大勝之前,是不會出現在士兵們的臉上的。
他們完全有理由感到驕傲,因為他們的袍澤弟兄們,在“少帥”的帶領下,將匈奴戰神打得潰不成軍。
“少帥”,指的便是登臨。
實際上,隻有位於中京的皇帝陛下纔有權力冊封某位戰功卓著的將軍為帥。
即便是北地三大節度使,也沒有這個權力封帥。
然而,燕京的士兵們可不管這些繁文縟節。他們按照自己內心的想法,私底下都親切地稱他們心目中的戰神為“少帥”。
在他們看來,整個天下,唯有重甲軍的登臨將軍,纔有資格擔當“帥”這個稱謂。
軍中對登臨的這一稱呼,逐漸流傳到了市井之中。
百姓們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少帥”這一說法。
在酒樓茶肆裡,說書先生們在講述百姓們最愛聽的虎牙要塞之戰以及雙峽隘之戰時,也都稱呼登臨為“少帥”。
一時間,“少帥”之說在燕京風靡開來。以至於到後來,很多百姓反而忘記了“少帥”的真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