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如刀割般刮過,匈奴步兵們邁著有力的步伐,大聲吶喊著,朝著虎牙要塞發起了悍勇而猛烈衝鋒。
相較於昨日,匈奴人的戰法發生了頗為顯著的變化。
這是第一波衝擊,匈奴人僅投入了五千步兵,且集中攻打城牆的正麵區域,全然不像賀蘭血隼那般,一上來便將所有步兵孤注一擲。
此時的匈奴軍陣看似較為鬆散,卻絲毫不顯混亂,顯得有條不紊。
這正是賀蘭鐵的應變之策,如此佈陣,旨在與重甲軍進行野戰之時,步兵能夠靈活應對,不至於被重甲軍如割草般大量絞殺。
匈奴步兵們如同洶湧的潮水般迅速逼近要塞,他們奮力抬著沉重的雲梯,一心想要將其穩穩架設在城牆上,以便攀爬攻城。
“殺!殺!殺!”守軍們齊聲高呼,那聲音響徹雲霄,與匈奴大軍的喊殺聲交織在一起。
敵軍沖向城牆的過程,守軍的應對策略也與昨天的戰鬥別無二致。
先是利用床弩和弓箭展開攻擊,待到敵人靠近城下時,便再用火油、落石等進行防禦。
而重甲軍則宛如一尊尊由鋼鐵鑄就的神像,靜靜地佇立在城牆之上,紋絲不動。
賀蘭鐵騎在戰馬上,於遠處神色冷峻地注視著攻城的戰況。
他大聲發號施令:“傳令,薩哈出率領兩千騎兵,以弓矢輔助正麵攻城,絕不能給他們絲毫喘息的機會!”緊接著,他又下令,“不列敦帶領三千步騎,迂迴至另外三麵城牆,隻需威懾,切勿攻擊,務必拖住守軍。”
軍令如山,兩名匈奴將領得令後,即刻帶領著步騎兵,浩浩蕩蕩朝著要塞迅猛衝去。
不多時,正麵城牆以外的三麵城牆便被匈奴人成功牽製住,五千匈奴步兵則傾盡全力猛攻正麵城牆。
剎那間,蝗群一般密集的箭矢鋪天蓋地地射向城牆,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壓得守軍幾乎難以抬頭,不少人中箭倒地,被負責醫護的士兵抬下城牆。
不過,重甲軍卻毫無懼色,任由箭矢如雨點般砸落在厚重的甲冑之上,發出清脆的叮叮噹噹聲。
一架又一架的雲梯被迅速架到正麵城牆之上,匈奴步兵如蟻群般紛紛湧來,吶喊著奮力往上攀爬,展開了蟻附攻城的激烈場麵。
與此同時,城門處,巨大的攻城錘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撞擊著城門,發出一聲又一聲沉悶而厚重的巨響。
趙曉天帶領著一隊重甲軍,與數百步兵嚴陣以待,堅守在城門之後。
身著重鎧的登臨手持破軍槍,神色平靜地站在城頭,注視著越來越接近城頭的匈奴步兵。
賀蘭鐵所使用的戰術,在登臨眼中並無多少高深之處,一眼便被他看穿。
此刻,正麵城牆有登臨親自帶領的兩隊重甲軍和八百步兵駐守,他並未將其他三麵城牆的守軍調過來增援,甚至連武界也未徵召。
因為在他看來,有這八百步兵輔助的兩隊重甲軍,已然完全能夠應對正麵的敵人。
“二隊三隊——準備接敵!”登臨一聲大喝,聲音猶如洪鐘般響徹城牆。
“喏!”兩隊重甲軍齊聲響應,那沉重的戰刀重重地杵在城牆的地磚之上,發出如雷鳴般的轟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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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巴斯是個地道的西域人,如今在賀蘭鐵麾下擔任步兵百夫長。
他身材高大魁梧,體格健壯如牛,作戰時更是悍勇無比,每次與敵人交鋒,必定一馬當先,衝鋒在前。
憑藉著戰功,他一步一個腳印,從一名普通的大頭兵,逐漸爬到了百夫長的位置。
若不是他那火爆得如同炸藥桶般的臭脾氣,此刻想必已然成為步兵千夫長了。
在匈奴大軍的陣地中,隨著賀蘭鐵一聲令下,號角手立刻吹響了代表進攻的激昂號角。剎那間,五千西域步兵齊聲吶喊,如洶湧澎湃的潮水般朝著虎牙要塞奔騰而去。
奴巴斯帶領著手下,奮力抬著雲梯,匯入這股進攻的洪流之中,向著城牆迅猛衝去。
當他們的衝鋒踏入守軍弓矢的射程範圍後,守軍射出的箭矢便如一簇簇蝗群,鋪天蓋地而來。
利箭劃破寒冷的空氣,帶著尖銳刺耳的呼嘯聲,徑直朝著他們飛射而來。
“盾牌手,舉盾!弟兄們,別慌,衝上去!”奴巴斯扯著嗓子大聲呼喊。
盾牌手們迅速反應,紛紛高高舉起盾牌,組成一道堅實的防禦屏障,抵擋那如蝗群般的箭矢。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士兵不幸中箭,慘叫著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殷紅的鮮血迅速在潔白的雪地上蔓延開來,將雪地染得一片斑駁。
儘管不斷有士兵倒下,但相對於西域步兵龐大的數量而言,這些被守軍箭矢射中而倒下的士兵,不過如同洶湧浪濤中偶然泛起的小小浪花,絲毫無法阻擋西域步兵的猛烈攻勢。
奴巴斯帶著自己的百人隊,腳步匆匆地奔跑著,無情地踏過此前大戰留下的屍體。
那些屍體早已被冰雪嚴嚴實實地覆蓋,遠遠望去,彷彿無數座形態各異的冰雕。
很快,他們便跨越了冰封的護城河,迅速逼近城牆。
而跨過護城河,便進入了西域步兵的射程範圍。奴巴斯當機立斷,立刻指揮麾下的弓箭手向城牆上的守軍展開反擊。
不多時,匈奴騎兵也風馳電掣般抵達戰場,他們紛紛熟練地彎弓搭箭,加入到對城牆上守軍的攻擊之中。
一時間,匈奴人的箭矢如漫天飛蝗般密集地射向城頭,形成了強大的壓製力量。
由於匈奴人在數量上佔據著絕對優勢,在他們如暴雨般的弓矢壓製下,守軍的弓矢攻擊明顯大幅減少。
當奴巴斯的百人隊和其他西域步兵終於衝到城牆下時,新的危機接踵而至。
隻見城牆上紛紛倒下燃燒著的火油和沉重的落石。
燃燒的火油濺落在士兵身上,瞬間便燃起熊熊烈火,士兵們痛苦地倒地,翻滾掙紮著,發出淒慘的叫聲。
而沉重的落石如炮彈般砸下,但凡被砸中的士兵,非死即傷。
不過,得益於匈奴人弓矢的強力壓製,守軍的這種防禦顯得斷斷續續、零零散散,未能形成大規模的致命打擊。
奴巴斯高呼:“趁現在,上雲梯!”
言罷,他身先士卒,率先攀爬雲梯。
在攀爬過程中,他心中不禁泛起陣陣疑惑,一路上雖遭遇了抵抗,但遠未達到他想像中的激烈程度,這城牆守衛的防禦之薄弱,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沒過多久,奴巴斯憑藉著矯健的身手,率先爬上了城牆。
在他身後,手下的士兵們也一個接一個地奮力爬了上來。
他迅速掃視四周,發現城牆上的守軍數量稀少,且並未展現出任何特殊的戰鬥力。
不遠處,也有友軍成功爬上了城牆,正與守衛城牆的漢軍展開激烈交戰。
另外,一隊漢軍在一名軍官的帶領下,正大呼小叫著朝著他們這邊快速跑來。
奴巴斯擁有極其豐富的戰鬥經驗,隻匆匆掃了一眼,便篤定憑藉這樣的守軍,根本無法阻擋己方大軍的進攻,這座要塞算是被被攻下來了。
然而,他的眉頭卻緊緊皺起,心中充滿了不解:就眼前這等防禦力量,怎麼可能將賀蘭血隼的部隊打得潰不成軍?這與軍中傳言的漢人軍中有黑甲魔神,完全是兩碼事啊。
難道那些傳言僅僅是以訛傳訛?
就在奴巴斯暗自思索之際,一陣沉悶而厚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他心中猛地一驚,下意識地循聲望去,隻見一小隊身著黑色重甲的士兵,與其他漢軍守軍一起朝著自己這邊迅猛衝來。
隊伍的最前方,一名將領身披厚重的黑甲,手中的長槍在風雪中閃爍著森冷的寒光,整個人猶如魔神降世一般,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強大氣勢。
奴巴斯瞬間意識到,這支黑甲軍,恐怕就是軍中傳言的黑甲魔神。
在重甲軍如虎入羊群般的衝擊下,沿途那些剛剛攀爬上來的西域步兵,就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紛紛被擊殺,或是被強大的力量擊飛出城牆,慘叫著墜落。
狹路相逢勇者勝!
“弟兄們,隨老子沖啊!”奴巴斯聲嘶力竭地大叫著,操起手中那把巨大的砍刀,帶領著手下,勇猛地沖向重甲軍。
沒跑幾步,奴巴斯便衝到了那黑甲將軍的麵前。
他大吼一聲,雙腳猛地發力,整個人高高躍起,完全放棄了防禦,雙手緊緊握住砍刀,高高舉過頭頂,以泰山壓頂之勢,狠狠劈向黑甲將軍。
緊接著,奴巴斯便看到,在那黑甲將軍猙獰的麵甲之後,閃過一絲淡然的冷芒。
黑甲將軍手中的鋼槍如蛟龍出海般快速掃來,精準無誤地正中劈來的鋼刀。
“砰!”
鋼槍重重地掃在鋼刀之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奴巴斯隻感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力順著胳膊洶湧傳來,彷彿自己被一頭髮狂的野牛迎麵狠狠撞擊,手中的鋼刀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
而他自己的身體,也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高高拋起,隨後向著城下直直墜落。
在短暫的滯空過程中,他驚恐地看到,城牆之上到處散佈著黑甲軍,他們以三人為一組,配合默契,正無情地絞殺著爬上城牆的西域步兵。
重刀揮舞之處,兵刃紛紛斷裂,士兵的身體被輕易撕裂,頓時血肉飛濺,一片血腥。
城牆之上,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彷彿一首死亡的交響曲,形成了對爬上城牆的西域步兵的單方麵屠殺。
許多被嚇破膽的西域步兵,再也不敢交戰,紛紛轉身,不顧一切地跳下城牆。
剎那間,奴巴斯的腦海中突然閃過漢人的一句俗語,而這句俗語,也為他心中的疑問給出了答案。
這是——關門打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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