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眼所處之地,實則介於現實與虛幻的微妙邊緣,與地麵上的大相國寺之間,不存在常規意義上實際距離的概念。
即便是以床弩發射的勁弩,在這片奇異的空間規則下,也根本沾不到它的分毫。
然而,登臨射出的那支金色箭矢卻絕非平凡之物。
此箭乃是能慧大師傾盡畢生佛法修為加持而成,蘊含著強大無匹的破魔神通,故而能夠突破這現實與虛妄交織的界限,精準鎖定邪眼,並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當金色箭矢成功突破現實與虛妄的重重阻隔後,剎那間,光芒大放,竟化作一隻由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鳳凰,周身烈焰熊熊,振翅長鳴,徑直穿入邪眼之中。
就在這一瞬,虛空之中陡然響起一聲痛苦的悶哼,那聲音彷彿自遙遠而深邃的空間傳來,彷彿是邪眼背後的主人發出的痛哼。
緊接著,那高懸於空、散發著詭異光芒的邪眼,如同被狂風吹散的煙霧,須臾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籠罩大相國寺的那層邪惡光芒,也如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隨著邪光的消失,大相國寺中的群雄頓時感覺身上如山般沉重的壓力陡然一輕。
他們紛紛掙紮著站起身來,緊緊握住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重新燃起鬥誌。
不過,經過這些時日對邪光咒力的全力抵抗,他們無論是體力還是精力,都已虧損到了極點,此時的狀態與巔峰時期相比,可謂是天差地別。
包圍大相國寺的修羅士懼怕邪光,不敢踏入邪光籠罩的範圍,而且邪眼與他們的精神之間存在著某種神秘而緊密的聯絡。
此刻,邪眼與邪光突然消失,對他們那獨特的鳳巢思維產生了不小的衝擊。
隻見他們如受傷的野狼般,紛紛仰起頭,向著天空發出陣陣嘶吼,原本嚴密有序的陣型,也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下,變得有些雜亂無章。
而在大相國寺內,登臨的攻擊並未就此停止。他對著虛空猛地一抓,竟又抓出了第二支金箭。
這支金箭相較第一支,明顯遜色許多,箭身之上金光閃爍不定,時而呈現出實體的模樣,時而又變得虛幻朦朧,彷彿隨時都會崩潰消散。
登臨穩穩地拉開弓弦,將箭頭瞄準西南方向。
儘管此時風雪交加,視線受到極大的阻礙,目光根本無法及遠,但他憑藉著自身強大的第八識敏銳感知到,在那個方向,有一個氣息不凡的敵人。
此人實力雖並非頂尖強大,然而氣勢卻極為強盛,登臨斷定,這必定是匈奴一方的重要人物。
對於這樣的人物,自然絕不能放過。
登臨鬆開手指,金箭如流星般離弦而出,朝著那西南方向疾射而去。
這一次射擊,完全是登臨憑藉著感覺與精準的直覺射出。
隨著金箭離弦,他手中那由佛光凝聚而成的金弓,瞬間崩碎,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能慧大師那淡淡的輪廓與獨有的氣息,也隨之徹底消散。
“諸位!”登臨迅速拿起破軍槍與長刀,目光如電,淩厲的氣勢陡然飆升,大聲呼喝道,“結成緊密隊形,隨我殺出去!”
……
登臨的感覺絲毫不差,在那西南城牆的方向,確實有一位匈奴的大人物,此人正是阿不遲。
此刻,阿不遲正穩穩站在箭樓之上,一邊聽取探子匆匆傳回的情報,一邊有條不紊地頒佈著一條條軍令。
這些軍令涉及城外軍營的部署、城內滅火行動的安排、抓捕任務的執行,以及城防軍的調動等諸多方麵。
在他的指揮下,匈奴大軍這個龐大而複雜的戰爭機器,正按照他的意誌,快速且有序地運轉著。
“大帥,你看神之眼!”一名衛士突然驚呼,指向邪眼所在的位置。
阿不遲聞言,趕忙順著衛士所指的方向看去。
就在這時,那支金色箭矢已然突破現實與虛幻的重重阻隔,一舉將邪眼擊破。
他的心猛地一沉,隻見透過層層紛飛的雪幕,原本高懸於空的邪眼竟已消失不見。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細檢視,邪眼的確是消失得乾乾淨淨。
就在阿不遲懵逼之時,登臨射出了第二支金箭。金箭如同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破開風雪,極速朝著阿不遲所在的方向飛射而來。
由於金箭周身散發著耀眼的金光,在距離阿不遲尚有五十步的時候,便被一位眼尖的衛士敏銳地發現了。
這衛士反應極其迅速,幾乎在發現金箭的瞬間,便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盾牌,如同一堵堅實的牆般擋在阿不遲身前,同時聲嘶力竭地大呼:“保護大帥!”
箭樓空間本就不大,阿不遲身邊的衛士共有十餘人,這些人皆是歷經無數沙場征戰的精銳戰士,個個戰鬥經驗豐富無比。
聽到同伴發出的驚呼後,他們如同訓練有素的獵犬,條件反射般迅速行動起來。
有的衛士急忙衝過去抱住阿不遲,試圖將他轉移到安全地帶,有的衛士則迅速擋在阿不遲身前……
然而,留給匈奴人做出反應的時間實在是太過短暫,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
“嗖!”
一道金光如閃電般劃過,第一名舉著盾牌的匈奴衛士瞬間被金箭射穿。鮮血如噴泉般飛濺而出,那衛士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金箭卻去勢不減,如同一把無情的利刃,緊接著又射穿了第二名匈奴衛士,隨後是第三名……
僅僅隻有五名匈奴衛士來得及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擋在金箭之前,而他們無一例外,均被金箭一一射穿。
在這五名匈奴衛士之後,便是阿不遲。
由於匈奴衛士反應迅速,阿不遲在衛士們的拉扯下,姿勢與位置發生了些許偏移。這偏移雖然不大,卻恰好讓他躲過了致命一擊,保住了性命。
“嗤!”
金箭精準地命中了他的右肩,直接將他的肩膀射穿,隨後又射穿了他身後的木樁,這才力量耗盡,化作一片細碎的金光,消散在空中。
頓時,阿不遲的傷口處湧出大量鮮血,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箭矢的衝力帶得仰天向後倒去。
衛士們見狀,幾乎被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深知,如果阿不遲就此死去,他們這些人乃至他們的族人,都將麵臨滅頂之災,一個都別想活命。
“保護大帥!”
“快帶大帥走!”
“快傳軍醫……”
衛士們驚慌失措地大呼小叫著,簇擁著受傷的阿不遲,慌慌張張地朝著箭樓下跑去。
片刻之間,他們便消失於風雪之中。
箭樓之上,隻留下受傷的衛士們痛苦地呻吟著,以及一大灘觸目驚心的血液。
風雪依舊在呼嘯肆虐,傷者的身上很快便覆蓋了一層潔白的白雪,地上的血液也迅速被寒冷的冰雪凍住……
此刻,在大相國寺外。
三百餘人緊緊跟在登臨身後,依舊保持著鋒矢陣型,如同一把銳利的長槍,向著前方奮勇突進。
風雪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如同一片片利刃,割在眾人的臉上。
修羅士儘管前赴後繼地衝上來阻攔。他們不能擋住登臨等十三人當初的闖入,此時更難以阻擋他帶領著三百多人突圍而出。
阿不遲身受重傷,城內局勢又混亂不堪,危險重重。
他的親兵統領哪敢在這危險之地多停留一刻,於是,匈奴統帥在衛士和士兵們的重重護衛下,慌慌張張地朝著城外的大營跑去。
由於城內城外的匈奴軍隊缺少了阿不遲的統一排程指揮,頓時陷入各自為戰的混亂局麵,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合力,減輕了登臨突圍的壓力。
眾豪傑在登臨的帶領下,如猛虎下山般,很快便殺到了南城門前。
這個時候,陸凡等人已經順利完成了任務。
除了少數人被匈奴人擊殺和被俘後自盡,其餘人全部成功出城。
他們在距離城門不遠處埋伏起來,一方麵密切警戒著軍營的方向,以防匈奴軍隊的突然襲擊,另一方麵,也準備隨時阻擊登臨等人身後可能出現的追兵。
此次營救行動進行得非常順利,眾豪傑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身處絕境的他們,竟然能夠絕處逢生。
每個人的臉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激動與喜悅的神色,他們深深感念能慧大師,同時,心中對登臨也充滿了極度的感激之情。
由於時間緊迫,登臨帶領嶽不群等十三人勇闖那不紮托城的英勇事蹟,此時還未來得及在眾人之間廣泛傳開,隻有燕神機等少數幾位強者知曉此事。
否則,眾人對登臨的感激與崇敬之情,恐怕還要比現在高漲十倍。
南城門在登臨闖入之時,便被他以強大的力量破壞。
守門的士兵們還來不及換上新的城門,登臨便已帶領眾人殺了回來。
百餘守城士兵心驚膽戰地望著衝到近前的漢人,尤其是隊伍最前麵的那名男子。
隻見他渾身沾滿了鮮血,手中的武器還在不斷滴著血珠,整個人散發著濃鬱如實質的殺氣,猶如從地獄深處衝出來的魔神。
不,在這些匈奴士兵眼中,這人簡直就是魔神的祖宗!
今晚的變故如此之大,整座城市幾乎被攪得天翻地覆,他們又怎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匈奴人的認知裡,修羅士便是如同魔神般恐怖的存在。
而眼前這人,殺修羅士就如同殺雞一般輕鬆,不是魔神祖宗又是什麼?
為首的小軍官見狀,驚恐地大喊一聲,丟掉手中的武器,轉身就跑。
其餘的士兵們見狀,也紛紛有樣學樣,跟著軍官拚命逃竄。
片刻之間,他們便跑得無影無蹤,隻留下那破損的城門,猶如一張被打掉門牙的嘴巴,在風雪中發出嗚嗚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今晚的悲慘遭遇。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