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紮托城外,並非絕對的平原,而是地勢起伏,白雪皚皚,在地勢平坦的地方,可以看見一片片的帳篷,就像盛開在雪地之中的花朵,這是匈奴人的住所。
許多匈奴人騎著馬,馳騁在雪地之上。
然而,在這片美麗之地上,還有數個展現匈奴人暴行的東西。
雪地之上堆著好多座高高的京觀,京觀呈金字塔型,全部由人的頭顱構成,其中有西域人的頭顱,可絕大多數是漢人的頭顱。
匈奴人有堆聚人頭京觀的傳統。
他們將在戰場上擊殺的敵人頭顱割下,記下戰功後堆聚於此,以彰顯戰功。
有幾座京觀是近幾日堆聚的,頭顱全部是漢人的,他們都是前幾日匈奴人絞殺行動的犧牲品。
其中不僅有年輕男子,也有老弱婦孺。
頭顱的表情凝聚於死前的瞬間,或恐懼,或絕望,或麻木、或悲泣……
登臨於兩百騎兵停駐於距離那不紮托城較遠的偏僻之地,就好像一支準備歸營的騎兵,並未引起匈奴人的注意。
他們遙望著這些京觀,怒目圓睜,雙拳握的咯咯作響。
這些京觀,體現匈奴人的殘暴與羞辱,就如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他們的臉上。
登臨將目光從京觀收回,指向那不紮托城的上空,“那就是邪神之眼吧。”
那裏懸浮著一隻朦朧的巨眼,由於距離過遠,隻能看到眼睛的輪廓。這隻眼睛注視的地方,是那不紮托城的某片區域,一道淡淡的光幕從巨眼射出,籠罩向那片區域。
在邪眼下方的虛空之中,還懸浮著一個小小的黑點,隱約是一個盤膝而坐的人。
登臨身側,站著一名獨眼漢子,他恭敬的道:“不錯,那就是邪神之眼,當日,若非在下跑的快,現在恐怕已是生不如死了。”
這名獨眼漢子身體不高,長得精瘦,雙腿比普通人要長,站在雪地之上,就好像沒有重量一樣,腳下的足跡非常淺,顯然輕功不凡。
他叫陸帆,和其他漢人一樣,都是登臨在路上救下的。
陸凡的手上功夫一般,不算高手,但輕功很厲害,單以逃命的功夫——輕功遁術論,就是頂級宗師級別的。
他在江湖上有個外號,叫做躥天猴。
匈奴人在那不紮托城收網之時,城中的漢人與討賊會的人慘遭屠戮,而他是唯一從城中的大相國寺中跑出來的人。
當時,那不紮托城大亂,大相國寺是匈奴人重點攻擊的地方,他能逃出來,除了依仗絕世輕功之外,還有相國寺中高手吸引匈奴人火力,又有高手開啟缺口,為的就是讓他逃出去報訊。
他拚了全力,才逃出城。
可在茫茫雪原之中,修羅士與匈奴騎兵就彷彿是張開的大網,他僅靠兩條腿,又怎麼逃的了。
若非被登臨援救,他已經成為雪地之中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據陸凡說,匈奴人是故意將城中的討賊會主力逼向大相國寺的。
眾人進入大相國寺後,匈奴人便不再攻擊,而是將大相國寺團團圍住。
然後,匈奴大薩滿忽然引動邪神之眼,將大相國寺籠罩。
邪神之眼發出的邪光,就是匈奴人祭煉修羅士的關鍵能量,能夠從靈魂和肉體層麵,將邪光中的人異化,成為修羅士這樣的怪物。
幸運的是,被圍困的人中,有一位大宗師,能夠剋製邪光。
他就是能慧大師。
能慧大師是佛門中人,中原禪宗領袖,並未加入討賊會,此次前來,也不是為了刺殺之事。
大師說,他來到這片魔域,是為了幫助眾豪傑渡劫。
大相國寺中,能慧大師以畢生修為與隨身佛寶為所有人抵住了邪光的大部分咒力。
他對陸凡道:“施主,十日之內,老衲尚可抵禦邪光咒力。
老衲等將全力助你突圍,你出城後不可猶豫,徑直南行即可,若是上天垂憐我華夏蒼生,你將會遇到天命之人,你將此間事情告訴他。”
能慧大師在中原是地位超然的強者,不僅被江湖人敬仰,而且在普通百姓中也有很高的威望,是真正的得道高僧。
陸凡對能惠大師所言自然是深信不疑,他問道:“大師,這位天命之人是哪位大宗師?他能破了邪光嗎?”
“用大宗師形容他,並不準確。他若來,自然可破邪光。”
“大師,若是我未能見到您所說的天命之人,或是十日之內,不能將你們救出呢?”
能惠低聲宣了個佛號,嘆息道:“若如此,天下傾覆,蒼生之劫。”
上天並沒有放棄華夏和天下蒼生,陸凡終於遇到了登臨,又回到這裏。
今天就是能彗等人被困的第九日。
陸凡還告訴登臨,被困在大相國寺的豪傑,一共有兩位大宗師,一位是能彗大師,還一位是燕神機。
武林江湖分南派和北派,南派重技,北派重內功,大宗師超然於兩派之上,指的是大宗師站在實力的最頂端,俯瞰南北。
大宗師不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也是從南北二派之中脫穎而出的。
燕神機被江湖人尊稱為劍聖,是南派領袖,聽名字就知道,是標準的正派人士。
陸凡說,燕神機受了不輕的傷,戰力大損。
能傷大宗師的,隻有大宗師。
擊傷燕神機的人,就是被稱為血魔的屠宗。
那不紮托城一戰,大家才知道,屠宗居然投靠了匈奴,而且成為了修羅士的大統領。
他本是邪派,和燕神機原是實力相當的死對頭。
異化為修羅士的屠宗實力大漲,而且修鍊了得自邪神的戮神八式,因此能夠重傷燕神機。
登臨覺得,能彗大師所說的天命之人,應該是自己。
可是,自己能破邪光嗎?
他輕輕撫摸著冰冷的破軍槍,想起燕京城外,自己擊殺黃河龍王的情形,自己體內的能量的確挺強的。
他潛意識感覺,能彗大師是對的。
對於大宗師,登臨還是很好奇的,不知道以自己的實力,與大宗師孰強孰弱?
嗯,當務之急,是攻破大相國寺,解救群雄,因為明天就是第十天了。
他不打算再等下去,準備今天就動手。
能彗大師是以生命在為大家爭取時間,據陸凡說,大師還不能完全抵禦邪眼的咒力侵襲,寺內群雄抵禦的也很辛苦,每遲一刻,大師的生命力就多流失一分,還可能會有人不能抵禦咒力,被邪眼侵蝕,異化為怪物。
“必須要快,雷霆出擊……”登臨低語。
現在是下午,風雪又開始變大了,那不紮托城附近,外出的匈奴人正在往回趕。
城池木質的城門敞開著,匈奴士兵大咧咧的檢查著過往的人,高傲自信的匈奴人根本不會去想,嚇破膽的兩腳羊還會再殺回來。
城池之西,匈奴軍營就像巨大的蟻穴,有號角聲響起,有騎兵在向軍營奔跑,也有騎兵跑出軍營。
登臨目光上揚,看向軍營之後的大山,山腰之上被驟雪覆蓋,顯得厚重。
登臨的嘴角微微上揚,計上心來。
匈奴人真是太自大了,居然將絕佳的地利奉上,不好好利用一下,都對不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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