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臨和劉玉娟是喬裝而行的。
因為走到了這裏,已進入匈奴人遊牧的範圍,隨時可能遭遇匈奴人,而漢人與匈奴人長相迥異,一眼就能分辨,二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臉上原本是戴著人皮麵具。
遭遇了暴風雪後,臉上戴著麵具著實麻煩,就將麵具摘了下來。
矮樹林中。
登臨將馬背上的行囊卸下來,解開行囊的口袋,從裏麵取出一把小鏟子。
這小鏟子是為遠行準備的工具,在荒野露宿時,可以用來挖掘野菜和水源,也可以用來佈置陷阱抓小獸。
登臨握著小鏟子,選了一塊凸起的大土塊的背麵,飛快的刨起雪來。
劉玉娟瞅了一會兒,發現登臨以大土塊為依靠,似乎要用雪堆出一個雪屋。她不明所以,可基於對登臨的信賴,便抽出隨身的鴛鴦刀,跟著登臨刨雪,堆雪屋。
很快,一個小小的雪屋被二人堆了出來,雪屋的內部空間被二人挖空,出入口的位置是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圓洞。
“咱們進去!”登臨指了指圓洞,雙手各抓一個裝滿物品的大皮囊,貓著腰鑽進了洞,進入雪屋的內部。
劉玉娟跟著登臨,鑽進了雪屋。
她進屋後,便驚異的睜大了眼睛。
她感覺,雪屋之中,居然比外麵還要暖和一些,由於圓洞的朝向揹著風,外麵呼嘯的暴風雪被隔絕在雪屋之外。
“這雪屋竟有如此奇效。”劉玉娟驚嘆道。
登臨放下皮囊,笑道:“這雪疏鬆多孔,能起到很好的保暖作用,還能隔絕風雪,不要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我是絕世天才,看到風雪就想到了。”
“裝神弄鬼,吹牛。”劉玉娟撇了撇嘴。
登臨從皮囊裡拿出一些乾燥的木柴和打火石,在雪屋中央生起了火。
溫暖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小小的雪屋,也讓兩人身上的寒意消散了不少。
劉玉娟瞧著跳躍的火苗,心中莫名安定。
她從皮囊中取出用於野外露宿的毛氈,擺在地上,供二人坐臥。
突然,雪屋外麵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野獸的低吼聲。兩人警惕起來,登臨握緊了腰間的匕首,劉玉娟也抽出鴛鴦刀。
那聲音越來越近,似乎就在雪屋門口。
就在他們準備應對時,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從圓洞鑽了進來,它抖了抖身上的雪,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兩人,竟像是在求助。
登臨和劉玉娟對視一眼,不知這狐狸究竟有何來意,但在這冰天雪地中,也不忍將它趕出去。於是,他們決定暫時收留這隻狐狸,等待暴風雪過去再做打算。
狐狸瞅了二人一會兒,就尋了雪屋角落,蜷著身子趴在那裏,烏溜溜的眼睛警惕的注視著二人。
登臨從皮囊之中取出炊具、食物,然後將兩個皮囊疊加起來,堵住雪屋的出入口。
頓時,暴風雪的聲音更加小了,雪屋內變得稍微溫暖了些。
他們帶的食物是粗糧饅頭、小米和醃肉乾,均是劉小姨親手製作,味道不錯。食物現在被凍成了冰疙瘩,沒有這雪屋的話,完全無法吃。
登臨熟練的將一個陶壺架在篝火上,抓了些雪塊投入到陶壺之中,雪水融化後,把小米和一撮撕碎的肉乾放進去。
劉玉娟坐在一側,默默注視著忙活食物的登臨,心中想著,真是謎一樣的男人,擁有絕世才學,武功不錯,還有奇思妙想,野外生存也麻利,不迂腐,反而有些市儈,他以前究竟是做什麼的……
過了一會兒。
木柴燃燒著,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架在篝火上的陶壺發出咕嚕嚕響,肉和米粥混合的香味在小小的雪屋之中彌散開來。
“哈哈,吃飯啦。”登臨喜滋滋的搓著手。
劉玉娟微微一笑,拿起二人的陶碗,用木勺舀入熱氣騰騰的肉粥,並將登臨的碗遞了過去。
“嗚嗚……”小狐狸發出祈求之聲,烏溜溜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瞅著二人。
“小東西,餓了是吧?”登臨從擺在一邊的炊具中拿起另外一個套碗,盛滿肉粥,擺在小狐狸麵前。
小狐狸發出一聲歡呼,感激的看了登臨一眼,低頭美滋滋的吃起肉粥來。
二人與一隻狐狸,很快就將一壺肉粥吃了個乾淨。
登臨靠著身後的雪壁,感受著舒暖的肚皮,打了個飽嗝,嘆息道:“美啊,若是每天都能如此,這日子也是很不錯的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劉玉娟的臉上騰起一團紅雲,瞪了登臨一眼,嘴皮囁嚅了幾下,低頭不吱聲。
若是在以往,有人敢這麼輕薄劉小姨,絕對會被老拳伺候的。
雪屋之中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旖旎起來。
“登臨,聽說,那日農莊之上,你還告訴眾人,你去過很多地方,說說吧。”劉玉娟忽然開口說道。
他們一路北行,朝行夜宿,忙著趕路,晚上露宿的時候,由於旅途勞頓,草草吃一些就睡下,就算是說話,也隻是閑聊數句,像今天這樣早早的停止趕路,還是頭一遭。
金掌櫃的夫人非常寶貝這個妹妹,商隊遠行,稍有風險的,就執意不讓劉玉娟隨行,所以劉玉娟去的地方並不多,相應的,野外生存的能力不怎麼行。
一路行來,若非有登臨照應,以這丫頭武力,不至於被野獸叼去,可攜帶的食物和馬匹,恐怕在某個夜晚,已經被野狼叼去了。
“這簡單,咱們華夏之西……”
於是,登臨便說了起來,敦煌的神秘,西域諸國與歐羅巴的風情。
他到現在仍然無法確定,這些記憶是自己的親身經歷,還是聽人說的,這些天以來,神秘的記憶又多了些,而且更加清晰了。
登臨的嘴皮子是專業的,說的故事附加了些誇張的情節,生動精彩,令劉玉娟聽得津津有味。
溫暖的小小雪屋之中,時間過的飛快,很快到了深夜。
外麵的風雪依然在咆哮。
小狐狸對登臨非常親近,躍到了登臨的雙腿之上,踩了踩腳下柔軟的皮袍,蜷起身體,睡起覺來。
登臨給篝火添了根木柴,看向劉玉娟。
劉玉娟側臥在毛氈之上,眼皮子已經開始打架了。
“小姨,不早了,明天還要趕路呢,咱們睡吧……”登臨輕聲說道,未覺察話中的曖昧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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