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華如水,一輪宛若銀盤的月亮高掛在夜空之中,將銀光撒向大地。
登臨站在屋頂之上,望向前方。
距他百步遠之處,有六名夜行人如同暗夜中的幽靈一般,腳尖輕點瓦礫,身形便如離弦之箭向前掠去。
他們身上的黑衣隨風而動,每次落腳之處瓦片僅僅發出輕微的響聲,彷彿整個人與這夜色融為一體。
登臨的眸子中流露出疑惑之色。
他雖然隻是看到六人的背影,卻一眼就判斷出,其中幾人就是白天在城門之處,看到的那幾名江湖人。
他們的氣質暴戾陰沉,以登臨敏銳的精神力,就如黑夜之中的火炬一般明顯。
大晚上的,這些人是要去哪裏呢?
登臨猶豫了一下,決定跟在幾人身後,一探究竟。
於是,他身形發動,如鬼似魅一般跟著六人,就一隻追蹤獵物的靈貓。
黑衣人在前方縱躍疾馳,渾不知,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很快,他們就來到一處宅院。
宅院並不大。緊閉的大門之後是有天井的院子,院子裏是北方通用的四合院,正對大門的正屋亮著燈,兩名手持武器的江湖人守在屋外,屋中傳出激烈的爭吵聲。
兩名江湖人並未發覺,已經有六名夜行人潛行而來,就在身邊房屋的屋頂之上。
“你們不能這麼做,這違背道義!”一個老者憤怒的低吼道。
“良禽擇木而棲,與道義有何相乾。”一個沙啞的聲音回應著。
“獨目鼠,老子邀你來此,是為了商議除賊大計,沒想到你居然要咱們投靠異族,你就不怕老子宰了你?”一個洪亮的聲音道。
“嘿嘿,老子自然有底氣,廢話不說,你們有一個算一個,究竟同不同意老子的建議。”沙啞的嗓音獨目鼠道。
屋子裏,頓時響起許多人聲,這些人有男有女,均是聲討獨目鼠的。
“老子的家人,都是被異族害死的,你居然讓老子投異族,做夢!”
“我們華山派是名門正派,絕不會做投賊之舉!”
“獨眼鼠,你收了異族多少好處!”
眾人紛紛喝罵之中,響起獨眼鼠猖狂大笑:“嘿嘿,這麼說,你們是不從嘍?”
隨著獨目鼠的大笑,屋頂上的黑衣人輕輕抽出了腰間的長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登臨注視黑衣人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發現,黑衣人的氣勢正發生著詭異的變化,黑衣之下的身體也在發出咯咯吱吱的聲音,肉眼可見其身體膨脹起來,比之前更加強壯,背部和肩膀的位置甚至長出了骨刺。
“啊,獨眼鼠,你在做什麼!”
“他……他……他在異化!”
“這是……修羅士……”
屋子裏人發出驚呼。
“嘿嘿,獲得強大的力量和長生的能力不香嗎,你們這些榆木疙瘩,可以去死了!”獨目鼠冷笑道,他的嗓音發生了變化,就像是野獸在說人話,口音非常重。
鏘鏘鏘……一連串刀劍出鞘的聲音響起,接著響起打鬥之聲和人的慘呼之聲。
“屋頂有人!”有人大叫。
“這廝難對付,大夥兒出去!”
“轟隆隆……”屋子的門被撞開了,牆壁同時破開幾個大洞,屋子裏的人沖了出來。
屋子裏一共二十多人,他們都是江湖人,圍著一隻人形怪物搏殺。
這怪物身著江湖人服裝,麵板是土黃色的,強壯的肌肉將衣服綳的緊緊的,後背和肩膀的位置長著黑色的骨刺,醜陋的臉上覆蓋細密的鱗片,鋒利的牙齒宛若銼刀,一隻眼睛是瞎的,另一隻眼睛擁有雙瞳。
這怪物就是異化後的獨目鼠,他的手上握著一把厚背砍刀,二十人圍攻他,令他招架的有些吃力,但他的出刀勢大力沉,速度又快,每每攻擊,都會令圍攻他的江湖人手忙腳亂。
圍攻他的江湖人以一名白須老者為首,老者使用的是一柄利劍,劍法飄逸,是眾人之中最強,可顯然若論單挑,比獨目鼠要差一點。
登臨順著屋子的大門望向屋內,隻見裏麵一片狼藉,地上躺著兩具屍體,
屋頂上的黑衣人躍了下來,加入獨目鼠一方,這些黑衣人與獨目鼠一樣,異化成了怪物。
七名修羅士對二十餘江湖人,戰鬥頓時激烈起來。
人類異化為修羅士後,力量和速度超出了人類的身體極限,令他們的武力值較異化前,強了數倍不止。
而二十餘江湖人的武力值參差不齊,白須老者的實力最高,尚不是一個修羅士的對手,二十餘江湖人對七名修羅士,形成了單方麵的被屠殺之勢。
雙方交手不到數分鐘,白須老者這邊,就有四人被修羅士擊殺,受傷的還有數人,形勢越發嚴重。
白須老者一方也不敢轉身逃跑,如此激烈的戰鬥,如果將後背亮給異魔,各自逃跑,有幾個人能逃過修羅士的屠戮,隻有天知道了。
城中是有駐軍的,這邊打鬥的動靜不小,已經傳到了駐軍的軍營,軍營那裏亮起了火光,一大隊士兵手執火把,在軍官的帶領下向這邊趕來。
不過,軍營這裏較遠,當軍隊趕到這裏時,恐怕戰鬥已經結束了。
七個修羅士不僅戰力要高出對手一大截,而且防禦力也很強,登臨看到一名江湖人手中的劍刺中獨目鼠的肩膀,發出叮的一聲響,火星四濺。
獨目鼠的衣服被挑破了一大片,顯露出其下土黃色的鱗甲。
“諸位,修羅士的胸腹和脖子等關節處是它們的薄弱之處,其他部位由鱗甲防禦,極難攻破!”白須老者大聲叫道。
就在白須老者高聲示警的短暫時間內,又有一名江湖人發出慘叫,被修羅士擊殺。
江湖人且戰且退,已經退到了一麵房屋之前,後麵再無退路。
獨目鼠囂張的大笑,“諸位,老子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願意投靠的立馬跪下,老子不殺你們!”
這些江湖人都是有骨氣的,有人大喝:“老子寧願死,也不會投賊!”
“死便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白須老者長嘆一聲,目露悲愴之色,大聲道:“各位兄弟,修羅士勢大,咱們各自逃命,能逃出多少,就看天意……咦……”
白須老者的悲呼,化為一個升調的“咦”字。
他睜大了雙目,微張嘴巴,吃驚的注視著黑衣人的後方。
他看到,一個身著商隊夥計服的少年俠客如旋風一般沖了過來,眨眼就來到站在最後的獨目鼠身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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