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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點下班。
李若冉怕被同事說閒話,冇讓祝頌今在門口接她。
朝公司右側走去,拐個彎,就看到了男人的車。
駕駛座車窗半落,他的手臂隨意搭在上麵。
李若冉走過去,男人拿著手機,好像在打電話。
“我說了,不可能。”
冷漠無情的話語讓走至車前的女人頓住腳步。
男人煩躁扶額,手機裡的尖銳女聲吵得他一陣頭痛,不經意瞥見車外的李若冉。
匆匆撂下一句“以後再說”,便掛斷了電話。
李若冉見他掛斷電話,才上前拉開車門,繫上安全帶。
“今天工作累嗎?”
祝頌今恢複往日溫和的聲線,眉眼俊朗,對她溫聲細語,“看見我放在你包裡的巧克力了嗎?”
說到這個,她不禁臉紅。
放巧克力就放啊,還特意寫一個小卡片,後麵畫著愛心。
都差點被人看到呢。
“看到了……”
男人啟動車子,“好吃嗎?這款巧克力味道不會很苦。”
“還好,不過我覺得還是今早的三明治好吃。”
說完,怕他誤會自己不喜歡吃他的巧克力,連忙後補,“我平時不怎麼吃零食,也很少吃甜的。”
怪不得今早牛奶幾乎都冇動呢。
窗外的風景不是自己熟悉的。
李若冉:“我們要去哪裡?”
“帶你去吃飯。”
祝頌今單手開車,寬大修長的手指握住方向盤來回打轉,中指上銀戒指閃著亮光,腕上黑漆漆的手錶鑲嵌著閃耀鑽石,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李若冉真的想不通,這樣的人費心思和她糾纏在一起是為了什麼。
反正隻要不圖錢,她什麼都好說。
感受到屁股下高檔舒適的座椅。
不對,她這點錢,都不夠男人保養個車的,看不上。
祝頌今見她眼睛滴溜溜轉,看看自己,又低頭看看車,臉上表情不像是在誇讚。
他換了手,空出右手越過握住她的手,含笑:“怎麼了?這車都什麼不對勁嗎?”
溫熱的大手緊緊捏住她的,手指交錯摩擦。
“冇有啊。”
女人倉皇出聲,開口前還差點被口水嗆到。
男人捏了捏她的手心就收回了手,輕笑。
祝頌今帶她到了一家日料餐館。
格調的裝潢,木製包廂,異國樂曲,處處顯示這家餐館的精緻。
男人很會聊天,與其說他很會找話題,倒不如說兩人之間有很多共同的興趣愛好。
這頓飯吃得相當滿意。
中途老闆送來一瓶酒。
祝頌今要開車不能喝,李若冉就打開喝了。
日料嘛,餐量都不大的。
而且這酒度數又不高,跟飲料一樣。
喝到最後李若冉隻是覺得自己越來越精神罷了。
開車回家的路上兩人也是相談甚歡,快到家的時候,祝頌今來了電話。
女人瞬間噤聲。
手機聒噪響著,冇人接,自動掛掉。
然後又鈴鈴鈴響著。
為什麼不接啊?
難不成是一個她在就不能接的電話?
李若冉心中腹誹。
想起那日電梯裡的抱著他哭泣的女人,真不是省心的主啊。
車進了小區。
“你——”
李若冉猶豫萬千,還是想要他的想法和態度,這取決於後麵要不要和他繼續發展。
“嗯?”
“昨天晚上,應該是一場意外吧?”
她在試探。
“不是。”
伴隨著他冷靜的聲音,車輛穩穩停下。
隨後男人轉頭看向她,眸光幽深,望著女人緊張又期待的眼神,語調散漫,啟唇,“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啊……”
一句話,像是寒冷刺骨的湖水倒在了她的臉上。
她想過是一場意外,但是冇想過他會用這麼讓人難堪的語氣點出來,好像在說你怎麼會有不是意外的想法?
都是成年人了,這事辦完就不要在提了啊。
祝頌今笑意吟吟凝視她,從初見到現在都是這副笑臉。
可冇想到,這人,這麼壞!
李若冉臉色變了又變,眼睛泛起水花,抿抿唇,忽然解開安全帶,轉身下了車。
關門都帶上怒氣。
壞透了!
煩死了!
以後再也、再也、再也不要見他了!
摁開電梯門,生氣的她走了進去,金屬鏡麵映出女人紅彤彤的雙眼,以及——攥緊的拳頭。
還是在電梯門關上前一秒,一隻手擋住門縫,祝頌今趕上來了。
李若冉見到他心裡就升起熊熊烈火,自尊心又一次碎了滿地。
她就是過不去這個坎。
一夜情就一夜情啦,乾嘛還嘲笑她純真。
既然他進來了,那自己就出去好了,等下一班電梯。
祝頌今一把摟住鬧彆扭的女人,快速摁下樓層,嘴裡哄道:“怎麼了怎麼了,為什麼突然生氣啊?”
雙臂似銅鐵,牢牢困住了她,李若冉怎麼掙紮都逃不開,身下使勁扭,動作太大,電梯都微微晃動。
“再動電梯就掉下去了!”
祝頌今威嚴的聲音果然讓女人安靜了下來。
男人低頭,目光落在懷裡女人烏黑的頭髮,看向金屬鏡,但是她又低著頭,看不清臉色。
叮——
電梯到了。
“你放開我!”
“我要回家!”
男人不顧女人反抗,鉗製住她就往自己家帶去。
電子開門聲響起,李若冉被他推進屋內,扶著玄關櫃纔沒有摔倒。
啪嗒——
門關上了。
祝頌今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對上那雙聚起淚花的明眸,手臂顫抖,想說的話堵在嘴邊,又嚥了下去。
他將她擁進懷裡,溫暖有力的胸膛包裹著她,在耳邊輕聲低語,“怎麼了?是我哪裡做錯了嗎?”
女人小聲抽噎,淚水沾濕了他的襯衣。
“這麼乖,不哭了,不哭了……”
大掌輕柔撫摸她的後背,在他的哄勸下,她僵直的身子慢慢軟了下來。
祝頌今下巴蹭蹭她的腦袋,輕吻髮絲。
“好乖~不哭了乖寶寶……”
總是這麼溫柔,給她一種被捧在手心的錯覺,陷入蜜罐裡,結果人家卻能保持成年人的清醒。
哄人手段遊刃有餘,怕是情場老手了。
李若冉推開他,抹開眼角的淚水,倔強開口:“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麵了。”
祝頌今站直身子,蹙眉:“為什麼?”
“不想見就是不想見,都是成年人了,哪有什麼多為什麼。”
她故意加重“成年人”三個字。
“嗬。”祝頌今被氣笑,“成年人得學會負責啊,我需要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就不想見我了。”
負責?
“我很忙的,這事不用負責。”
女人不在意的口氣大大刺中了男人的心,他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李若冉,全身血液衝上大腦。
說不見就不見?
今天一整天都好好的,就快到家的時候,突然鬨了彆扭。
他們說了什麼?
她問——昨晚是不是一場意外。
他答——不是。
都是成年人了,這麼怎麼會是一場意外呢?
他處心積慮每天找她聊天,送她禮物,各種勾引她。
怎麼會是一場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