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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偶遇,紅衣少女
離開流雲坊市已有三日。。。。
魏毅獨自行走在通往流雲劍派更深處的官道上,速度不急不緩。他並未選擇禦空飛行,一來築基初期的修為尚不足以支撐長途飛行,二來低調行事更符合他目前“普通散修”的身份。坊市中打探到的訊息已然足夠,雲霧穀秘境開啟尚需半月,他有充裕的時間抵達並提前做些準備。
官道兩旁是連綿的丘陵和茂密的林地,人煙漸稀。日頭偏西,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前方,一麵褪色的酒旗在微風中懶洋洋地晃動,標誌著這是一處可供歇腳的野店。
魏毅本不欲停留,以他的腳程,天黑前趕到下一個集鎮並非難事。然而,就在他目光掠過那間簡陋野店的瞬間,識海中沉寂的係統核心,卻微微波動了一下。
並非命劫預警那種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更隱晦、更奇異的牽引感。彷彿有什麼東西,與係統,或者說與他掠奪而來的氣運,產生了某種微弱的共鳴。
他腳步一頓,改變了主意,邁步向野店走去。
野店不大,泥土夯實的牆壁,茅草鋪就的屋頂,透著股年久失修的破敗。幾張掉漆的木桌隨意擺放在店外空地上,隻有一桌有客。店內更是冷清,隻有一個打著瞌睡的店小二趴在櫃檯上。
引起魏毅注意的,是店外空地上唯一的那桌客人,或者說,是圍在那張桌子旁的幾個人。
四五個穿著粗布短打、滿臉橫肉的漢子,正圍著一個獨自坐在桌邊的少女,嬉皮笑臉地說著什麼。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年紀,一身紅衣似火,在黃昏的光線下格外醒目。她麵容姣好,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一雙大眼睛靈動有神,此刻卻微微蹙著眉,麵對幾名漢子的糾纏,臉上並無太多懼色,反而隱隱有些不耐。
魏毅的目光落在紅衣少女身上時,識海中的那股奇異牽引感驟然清晰了幾分。他凝神細看,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
氣運光暈!
這少女身上,竟然籠罩著一層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但品質卻奇高無比的氣運光暈!這光暈與他從林炎身上看到的截然不同,林炎的氣運如同初生朝陽,雖不強烈卻帶著一股蓬勃的、受天地眷顧的生機。而這少女的氣運,卻更像是深埋地底的璞玉,光華內斂,品質極高,卻似乎被某種力量封印或遮掩著,若非係統感應異常敏銳,連他都幾乎要忽略過去。
“小姑娘,一個人趕路多危險啊,哥幾個送你一程如何?”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咧著嘴,伸手就要去拍少女的肩膀。
“滾開。”少女的聲音清脆,卻帶著冷意。
“嘿,脾氣還不小!”另一個瘦高個陰陽怪氣地笑道,“這荒郊野嶺的,哥哥們是關心你。識相點,把身上的錢財和值錢玩意兒交出來,再陪哥幾個喝幾杯,說不定就放你走了。”
少女眉頭蹙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動了動,似乎要有所動作。
就在這時,魏毅走了過去。
他並未刻意釋放氣勢,但築基期的修為,哪怕隻是自然流露的一絲氣息,也足以讓這幾個最多煉體三四重的潑皮無賴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幾名漢子察覺到有人靠近,紛紛轉過頭,看到魏毅平靜無波的臉龐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嬉笑的表情頓時僵住,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魏毅冇看他們,徑直走到旁邊一張空桌坐下,對店內喊道:“小二,一壺清茶,兩個饅頭。”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幾名漢子麵麵相覷,臉上帶疤的那個似乎覺得麵子上掛不住,色厲內荏地喝道:“小子,少管閒事!這冇你的事!”
魏毅端起剛剛送來的粗陶茶杯,抿了一口寡淡的茶水,眼皮都未抬一下。“三息之內,滾。”
話音不高,卻如同冰錐刺入幾人耳膜。一股寒意瞬間從他們脊背竄起,那是生命層次差距帶來的本能恐懼。
“你…你等著!”刀疤臉撂下一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色,終究冇敢再糾纏,灰溜溜地快步離開了野店,很快消失在官道儘頭。
路途偶遇,紅衣少女
紅衣少女看著幾人狼狽的背影,撇了撇嘴,隨即好奇地打量起魏毅。她站起身,走到魏毅桌邊,毫不客氣地坐下,雙手托腮,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喂,謝謝你啊。”她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清脆靈動,“雖然我自己也能搞定,不過還是謝謝你出手。”
魏毅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近距離觀察,這少女確實生得極美,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之人,尤其那雙眼睛,清澈靈動,彷彿會說話。但她身上那種與年齡不太相符的鎮定,以及那層奇異的氣運光暈,都讓魏毅心中警惕。
“舉手之勞。”魏毅語氣淡漠,收回目光,繼續吃著自己的饅頭。
“你也是去流雲劍派嗎?”少女卻不以為意,自顧自地問道,“我看你方向是往那邊走的。是不是也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趕上雲霧穀秘境開啟?”
魏毅動作微頓,抬眼看向她:“你知道秘境?”
“當然知道!”少女揚起下巴,略帶得意,“這附近有點門路的散修,誰不知道流雲劍派的雲霧穀要開了?不過嘛……”她壓低了聲音,湊近一些,帶著一股淡淡的馨香,“我聽說這次秘境有點不一樣哦,好像裡麵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要出世。”
魏毅心中一動,麵色不變:“哦?什麼東西?”
“這我就不清楚啦,”少女狡黠一笑,眨了眨眼,“傳聞嘛,真真假假的。對了,我叫蘇婉兒,你叫什麼名字?”
“魏毅。”
“魏毅……”蘇婉兒唸了一遍,笑道,“名字不錯。看你剛纔把那幾個傢夥嚇跑的樣子,挺厲害的嘛。你是什麼修為?煉氣後期?總不會是築基吧?”她上下打量著魏毅,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點什麼,但魏毅氣息收斂得極好,在她感知中如同深潭。
“與你無關。”魏毅吃完最後一口饅頭,起身準備結賬離開。蘇婉兒身上的氣運和秘密引起了他的興趣,但他不習慣這種過於主動的接近,尤其是在不明對方底細的情況下。
“哎,彆急著走啊!”蘇婉兒也連忙站起來,“你看這天都快黑了,前麵到下一個鎮子還有好一段路呢,一個人走多無聊,我們一起搭個伴唄?”
魏毅腳步未停,將幾枚銅錢放在櫃檯上。
蘇婉兒快步跟上,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喂,魏毅,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冷淡啊?我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跟你同行,你還不樂意?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你什麼忙呢?我對流雲劍派那邊可比你熟!”
魏毅終於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目光深邃:“你為什麼非要跟著我?”
蘇婉兒被他看得微微一怔,隨即理直氣壯地說:“因為你幫我趕走了麻煩啊,而且我覺得你是個好人,跟著你安全!再說了,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走哪就走哪!”
好人的評價讓魏毅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九世反派,掠奪命劫,他可跟“好人”二字沾不上邊。
他看著蘇婉兒那雙看似天真無邪,實則暗藏狡黠的眼睛,心中念頭飛轉。此女身上氣運特殊,又似乎知曉一些關於秘境的隱秘,帶在身邊,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當然,也可能是個麻煩。但對他而言,麻煩,有時候也意味著機遇。
“隨你。”魏毅丟下兩個字,不再理會她,繼續向前走去。
蘇婉兒臉上立刻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如同得了勝一般,快步跟上,紅衣在漸沉的暮色中如同一團跳動的火焰。
“這就對了嘛!我跟你說,我知道一條近路,可以節省半天時間呢……”
少女清脆的聲音在荒野官道上迴盪,魏毅沉默地走在前麵,神識卻始終分出一縷,若有若無地籠罩在身旁的蘇婉兒身上。
新的旅程,似乎因為這不期而遇的少女,增添了幾分變數。而這變數,究竟是福是禍,魏毅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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