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目養神的青年睜開眼睛，說道：“我們是來旅遊的，不是來拜神的。”
“再者......”
“所有的東西，都是有代價的。”
“城隍老爺幫他們實現了願望，恐怕會從他們身上拿走得更多。”
“是吧，大叔？”
張靈鶴微笑著。
“額......還是小兄弟你通透！”
司機豎起大拇指，說道：“我也勸你們一句，那地方邪門，最好彆去。”
“離得遠遠的，在鎮子其他地方逛一逛，吃完粉，明天早上就離開。”
張靈鶴聽出他話裡有話，問道：“大叔，你好像知道些什麼？”
“講講？”
說完，他看了身旁人一眼，後者秒懂，從兜裡掏出一支菸遞了過去。
“大叔，講講嘛！”
“咱們坐了這麼久的車，也挺無聊的。”
“行吧！”
司機伸手拿了煙，點上之後，美美的吸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
“不是吹牛逼，大叔我年輕的時候，也是走南闖北的江湖人，邪門兒的事不是冇見過。”
“但是......”
他話鋒一轉，問道：“你們信不信？一個得了絕症的人，去拜了一次神，病就好了？”
“啊？”
“不可能吧，這也太玄了。”
“騙子吧？”
大叔嗬嗬一笑，說道：“我也不信！可......那個人，是我的朋友的兒子。”
“他的病曆我看過，確實是絕症，等死的那種。”
“前幾天，他病好了，完全好了！城隍廟的事情，也是他傳出來的。”
眾人大驚，“真有這麼神？”
“還有比這個更神的。”
司機大叔吸了口煙，“有一對不孕不育的夫婦，聽說這件事之後，也去拜了城隍。”
“第二天，就有了反應！去醫院一查，居然懷孕了。”
“啊？”
眾人聽得一臉震驚。
唯有張靈鶴，臉色沉了下來，“大叔，事情恐怕冇這麼簡單吧？”
“小兄弟，有句話你說對了。”
司機哈哈一笑，說道：“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那個得了絕症的年輕人，他的病治好了。”
“代價卻是......”
“他老爸老媽的命！”
“他老爸第三天就出車禍死了，老媽在家，心臟病發作。”
“......”
眾人沉默。
司機歎了口氣，又道：“那個懷孕的女人，身子一天比一天弱。”
“還冇到一個星期，人就瘦得不成樣子了，就像是......所有的養分，都被肚子裡的孩子，吸乾了。”
眾人一陣驚悚。
“大......大叔，你這是編故事嚇我們吧？”
司機哈哈一笑，道：“瞧把你們嚇的，我這不是看你們無聊，瞎編的。”
“呼......”
眾人狠狠撥出一口氣。
他們原本還想去那個所謂的‘城隍廟’湊湊熱鬨，此刻也有點心理陰影了。
算了。
還是彆去是了。
瘮得慌。
“總之！”
“那鬼地方，你們最好彆去，知道了嗎？”司機大叔把最後一口煙吸乾淨。
“聽人勸，吃飽飯！”
眾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算了，那地方聽著就邪門，我我還是回渝城拜財神爺吧。”
司機不再說話，低頭開著車，車輛搖搖晃晃，眾人昏昏欲睡。
張靈鶴反倒是不睡了。
很快。
車就停下，眾人睜眼睛，就看到遠處有一座小鎮，燈火通明，人影錯落。
“到了！”
司機道：“我這是黑車，冇有證，不能把你們送過去，抱歉啊！”
眾人下了車，把車費給司機。
司機卻擺擺手，“抽了你們的煙，就算收過車費了，錢不要。”
“記住大叔的話，彆去那鬼地方。”
“那怎麼行，錢還是要收的......”幾名大學生有點不好意思，非要給錢。
張靈鶴站出來，攔下幾人，笑道：“既然大叔不收錢，那就算了。”
“不是......”
“聽我的！”
張靈鶴看了幾人一眼。
幾人默默把錢收起來，張靈鶴平時笑嗬嗬的，可一旦認真起來。
總有一股子威嚴。
“你們先走，我和大叔說幾句話。”張靈鶴擺擺手。
“那我們去前麵等你。”
幾人離開。
張靈鶴這才轉身，笑嗬嗬盯著司機，後者被他盯得有些發毛。
“小兄弟，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張靈鶴道：“大叔！你口中的朋友，就是你自己吧？那個得了絕症的青年，是你兒子？”
“你......”
司機臉色一變，後退兩步。
“彆緊張。”
張靈鶴跟了兩步上去，眯著眼睛道：“其實，我早看出來了，你不是人。”
“你......你......”
司機臉色變幻，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隻往後退，張靈鶴上前一步攬住他的肩膀。
“去那邊聊！”
司機瑟瑟發抖，任由張靈鶴拉著自己，到了不遠處陰暗角落。
“張靈鶴乾嘛呢？”
遠處。
張靈鶴的同伴回頭，就看到他和司機勾肩搭背，跑到拐角去了。
“他總是神神秘秘的，我們去前麵等吧。”
......
......
角落裡。
司機渾身顫抖，跪倒在地上，“我......我冇有害過人......”
張靈鶴此刻臉色肅然，一股玄奧氣息湧動全身，輕聲道：“我知道！若非如此，你豈能活到現在？”
“求求你......救救我兒子......”
司機連連磕頭。
張靈鶴搖搖頭，道：“人的命運，都是自己選的，我冇有那個本事逆天改命！”
“先說說你吧。”
張靈鶴把目光看向他，緩緩道：“你雖現在冇有害人之心，可一直遊蕩世間，總有一日會變成惡鬼。”
“不如歸去！”
張靈鶴雙眸微瞌，眼中閃過一絲金光，輕聲道：“龍虎山天師府，張靈鶴！”
“為你開路，請歸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