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陌生的星空
流光在星空中穿梭,速度快到扭曲了光線。
陸仁帶著六人急速飛行,身後是被他放過的秩序神殿巡邏隊。他沒有殺那些人,不是仁慈,是不想過早暴露太多實力。那個將領傳回的訊息已經足夠引起秩序神殿的注意——時間之主傳承者出現,擁有完整時間法則掌控力,徒手捏碎十二道法則光束。
這訊息會在秩序神殿內部引發怎樣的震動,陸仁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現在隻想弄明白一件事: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飛行約半個時辰後,陸仁在一顆荒蕪的隕星上停下。隕星表麵佈滿黑色的晶石,散發著微弱的法則波動,不是天然形成,更像是某種能量殘留的結晶。
“暫時安全。”陸仁落地,回頭看向來路,確認沒有追兵。
眾人停下,都帶著凝重的表情。
蘇沐雪走到陸仁身邊,輕聲問:“剛才讀取記憶,還看到什麼?”
“很多。”陸仁閉上眼睛,回憶那些碎片化的資訊,“秩序神殿的統治結構、兵力分佈、部分星圖……但都是基層視角,核心機密接觸不到。不過有一點很清楚:這個世界,已經完全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世界了。”
他抬手,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星圖。金色的光芒凝聚成星辰,銀色的線條連線成星座。這是八萬年前,他們離開時的九天十地星圖——玄黃地位於中央,神域環繞在外,劍界、佛國、時之一族、星辰天各據一方。
然後他再勾勒另一幅。
第二幅星圖完全不同。星辰排列成規整的幾何圖案:六邊形、三角形、螺旋形,像是用尺規精心設計過的圖紙。原本自然形成的星座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這些人工感十足的陣列。
“這是秩序神殿統治下的星域劃分。”陸仁指著那些幾何圖案,“每一片區域都有編號,由不同的神殿分殿管轄。我們剛才所在的是‘第七螺旋區·第三六邊形’,屬於外圍巡邏區域。”
白時走上前,仔細觀察兩幅星圖的差異。她的臉色越來越白。
“不僅是星辰位置改變了……”她伸出手,指尖觸碰那些光點,時間法則滲入其中,“連星辰的‘存在時間’都被修改了。你們看這顆星——”
她指向原本玄黃地所在的位置,在第一幅星圖中,那裏是一顆散發著土黃色光芒的星辰,代表著大地的厚重。在第二幅星圖中,同一位置變成了一顆銀白色的星辰,光芒銳利而冰冷。
“原本的玄黃地星辰,自然壽命還有數百億年。”白時說,“但在第二幅星圖裏,這顆星的存在時間被‘重置’了。它現在的年齡……隻有七萬年。也就是說,八萬年前,有人把原來的星辰毀掉,重新‘創造’了一顆新的放在這裏。”
“創造星辰?”斷嶽皺眉,“這需要什麼境界?”
“至少是創世境門檻。”白時深吸一口氣,“而且不是簡單的創世,是‘篡改現有存在’——這比憑空創造更難,因為它需要先抹除原有存在,再覆蓋新的存在。這涉及到時間線、因果線、存線上的三重修改。”
薛冰兒捂著胸口,混沌之心微微發燙:“我能感覺到……這片星空的‘情緒’很混亂。星辰在哭泣,但它們發不出聲音;空間在掙紮,但它被固定了形態。就像……整個宇宙都被裝進了一個鐵籠子裏。”
陸仁點頭:“這就是規則之主的手段。重寫規則,重塑世界,把一切不符合他秩序的東西都強行改造。”
神無月走到星圖前,看著那些規整的幾何圖案,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這就是我最害怕的革新方向——為了秩序而扼殺一切自由,為了統一而抹除一切個性。我當年在神域推動革新,是希望打破僵化的等級製度,給底層修士上升的機會。但這……”
她指著星圖:“這是把所有人都變成傀儡,把整個世界變成機器。”
星璿蹲下身,手掌按在隕星表麵的黑色晶石上。星辰之力從她體內湧出,滲入晶石,試圖感知它的本質。
“嗯?”她突然皺眉,“這晶石……有生命反應?”
“什麼?”眾人看向她。
星璿加大星辰之力輸出,銀色的光芒包裹整塊晶石。晶石內部逐漸顯現出細微的結構——那不是什麼礦物結晶,是某種生物的……骨骼碎片。
“這是星空巨獸的骸骨結晶。”星璿臉色難看,“星空巨獸死亡後,屍骸在特殊環境下會晶化。但這隻巨獸死亡的時間……不超過五萬年。而且死因不是自然衰老,是被某種力量‘抽乾’了生命本源,強行結晶化。”
她站起來,環顧四周的隕星帶:“如果我沒猜錯,這片隕星帶不是自然形成,是某場大戰的遺跡。有人在這裏屠殺了大量星空巨獸,用它們的屍骸製造了這片區域。”
斷嶽握緊劍柄:“為了什麼?”
“建築材料?能量源?或者……單純為了清除‘不符合秩序’的生物?”星璿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點:在八萬年前,星空巨獸是受到九天十地公約保護的智慧種族,它們與各大勢力有和平協議,生活在特定的星域。現在,它們成了……建材。”
氣氛凝重。
八萬年,改變的不僅是星辰位置,是整個世界的執行邏輯。
陸仁揮手散去星圖:“先不想這些。白時,你能探查到更具體的時間線資訊嗎?八萬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時盤膝坐下,雙手結印,時間法則全力運轉。
銀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在她麵前凝聚成一條虛幻的時間長河。河水不是連續流淌的,而是被切割成無數片段,有些片段明亮,有些片段暗淡,有些片段……乾脆是黑色的空洞。
“時間長河被嚴重破壞了。”白時咬牙,“正常的河水應該是連續流淌的,過去、現在、未來自然過渡。但你們看——”
她指向河流中段,那裏有一個巨大的斷層。斷層之前,河水還算正常;斷層之後,河水變得……僵硬,像是被凍結了,但又沒有完全凍結,而是以一種固定的頻率在重複某種波動。
“這就是‘規則重寫事件’發生的時間點。”白時說,“我無法看到具體發生了什麼,因為那段歷史被‘加密’了。有人用超越帝境的力量,給時間長河加了一層‘許可權鎖’,隻有符合特定條件的人才能查閱那段歷史。”
她嘗試突破那層鎖。銀色光芒化作細針,刺向時間斷層。
但細針剛觸碰到斷層邊緣,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反彈回來。白時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不行,我的力量不夠。”她喘息著,“那段歷史被保護得太嚴密,強行突破會反噬自身。但我能確定幾件事——”
她收回時間長河投影,擦了擦嘴角的血。
“第一,規則重寫發生在八萬年前,我們進入混沌海眼後約百年。也就是說,我們剛進去沒多久,外麵就出事了。”
“第二,重寫過程持續了約百年。這百年間,九天十地發生了大規模戰爭,但戰爭的具體內容被掩蓋了。”
“第三,重寫完成後,新規則立即生效。所有不符合新規則的生靈,要麼被‘改造’,要麼被‘清除’。”
“第四……”她頓了頓,看向陸仁,“規則之主的力量屬性很奇怪。它既有創世境的威能,但又不像自然突破的創世境,更像是……‘竊取’了某種許可權,然後強行提升上來的。它的力量根基有瑕疵,但這個瑕疵被龐大的能量總量掩蓋了。”
陸仁沉思:“也就是說,規則之主可能不是自己修鍊到創世境的?”
“至少不是正統修鍊。”白時肯定,“正統創世境,力量應該圓融無瑕,與天地共鳴。但規則之主的力量,給我的感覺是……霸道、強製、不自然。就像用鐵鏈強行鎖住一條河流,逼它按你的方向流。”
薛冰兒突然開口:“混沌之心有反應。”
眾人看向她。
薛冰兒捂著胸口,眉頭緊鎖:“從剛才開始,混沌之心就在共鳴。不是和外界共鳴,是和……我記憶中的某個片段共鳴。我好像……在哪裏感受過類似的力量氣息。”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憶。
混沌之心發出柔和的光芒,那些光芒在她麵前凝聚成一幅幅模糊的畫麵——
那是她小時候的記憶,在玄冰殿深處,她偷偷進入父親的書房,看到一本古老的典籍。典籍上記載著上古秘辛:在時間一族建立秩序之前,九天十地曾有過一個短暫的“法則混亂期”。那個時期,有域外強者降臨,試圖篡改本地法則,建立自己的神國。
但典籍記載很模糊,隻提到那位域外強者最終失敗了,被時間一族的先祖聯手驅逐。至於那位強者的名字、來歷、具體手段,都沒有記錄。
“域外強者……”薛冰兒睜開眼睛,“規則之主……會不會是來自九天十地之外?”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如果是本土強者,再怎麼樣也會遵循一些基本規則,保留一些舊世界的痕跡。但如果是域外來客,那麼它重寫規則、重塑世界的行為就說得通了——它要建立一個完全符合自己認知的新世界,一個屬於它的“神國”。
“先驗證這個猜測。”陸仁說,“我們需要聯絡舊勢力,看看還有多少人記得八萬年前的事。”
二、失落的聯絡
聯絡舊勢力的過程,比想像中更艱難。
第一個嘗試聯絡的是劍閣。
斷嶽取出劍閣令牌——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銀色令牌,正麵刻著劍形圖案,背麵是劍閣的星空坐標。這令牌不僅是身份證明,還是遠端聯絡的法器,隻要在九天十地範圍內,都能通過它與劍閣總部建立聯絡。
他注入劍氣,令牌亮起銀光。
光芒在空中投射出一個星圖坐標點,那是劍界的空間坐標。八萬年前,劍閣總部位於劍界深處,那是一個完全由劍意構成的小世界,獨立於主世界之外,隻有持劍閣令牌者才能進入。
令牌嗡嗡震動,試圖與坐標點建立連線。
一息,兩息,三息……
十息過去,沒有任何回應。
斷嶽皺眉,加大劍氣輸入。令牌光芒大盛,震動加劇,但坐標點依然死寂。
“不對勁。”斷嶽說,“劍界坐標是固定的,就算劍閣搬遷,也會在原坐標留下轉移資訊。但現在,坐標點完全沒有反應,就像……那個位置什麼都沒有。”
白時走過來,時間法則籠罩令牌。她看向坐標點所在的時間線。
“坐標點的時間線……被切斷了。”她臉色難看,“不是自然消失,是被人為‘刪除’了。有人用大神通,把劍界從時間長河中‘挖’了出去,連帶它的存在痕跡、因果聯絡全部抹除。現在,那個坐標點在時間長河裏是一個‘空洞’,什麼都不存在。”
“那劍閣呢?”斷嶽急問。
白時搖頭:“我不知道。可能隨著劍界一起被刪除,可能轉移到了其他地方但切斷了所有聯絡,也可能……”
她沒說完,但眾人都明白那個“可能”是什麼。
劍閣,那個以劍為信仰、寧折不彎的勢力,在麵對規則之主的重寫時,最可能的反應就是……抵抗到底,然後被徹底抹除。
斷嶽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但他強壓著情緒:“下一個,佛國。”
這次由陸仁嘗試。
他雖然沒有佛國令牌,但他有金剛羅漢留下的佛緣——那枚舍利子雖然融入了時間情緒迴圈體係,但氣息還在陸仁身上。他可以通過這縷佛緣,感應佛國的方位。
陸仁閉目凝神,佛緣氣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化作淡淡的金色佛光。佛光在空中擴散,尋找著同源的回應。
佛國凈土,那是獨立於塵世的極樂世界,以眾生願力為基,以慈悲法則為牆。正常情況下,隻要還有佛門弟子誦經,佛國凈土就不會關閉,會永遠向有緣人敞開。
佛光擴散了許久。
終於,在某個方向,傳來微弱的回應。
但回應不是歡迎,是……警告。
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從那個方向傳來,將陸仁的佛光硬生生推回。同時,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在陸仁意識中響起:
“佛國已閉,凈土不存。施主請回,莫要強求。”
陸仁睜開眼睛,看向那個方向:“前輩,我是金剛羅漢的傳人,想瞭解佛國現狀。”
沉默。
良久,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深深的悲哀:“金剛……他還好嗎?”
“前輩已涅盤,舍利永存。”陸仁如實回答。
更長的沉默。
“涅盤……也好,也好。”聲音喃喃,“總比困在這死寂的凈土裏好。”
“佛國到底發生了什麼?”陸仁追問。
“規則重寫,佛法被禁,凈土封閉。”聲音簡略回答,“我們選擇了最消極的抵抗——封閉凈土,斷絕與外界的因果。隻要凈土不滅,佛法就還有重燃的一天。但代價是……所有在外的佛門弟子,都被切斷了聯絡。金剛他們,應該就是那時候……”
聲音哽咽。
陸仁明白了。
佛國選擇了保全火種,但放棄了在外的弟子。金剛羅漢他們十八人隨陸仁進入混沌海眼,正好趕上了規則重寫。他們在外界失去了佛國的支援,隻能孤軍奮戰,最終全部犧牲。
“現在凈土裏還有多少人?”陸仁問。
“不足百人,皆是真佛境以上。”聲音說,“我們在沉睡,在等待。等到規則之主的力量衰弱,等到有人能修復被篡改的規則,我們才會醒來。施主,你若真有金剛的傳承,就去做該做的事,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我能進去看看嗎?”陸仁還想爭取。
“不能。”聲音斬釘截鐵,“凈土封閉是終極防禦,一旦開啟,規則之主會立即察覺。我們承擔不起這個風險。施主,請回吧。”
說完,聲音消失,排斥力增強到陸仁無法抗拒的程度。
陸仁收回佛緣,搖頭:“佛國封閉,拒絕一切聯絡。”
第三個嘗試的是時之一族。
白時作為時祖守護者,擁有時之一族的最高許可權令牌。她取出令牌——那是一枚透明的晶體,內部有時間長河的虛影在流動。
她啟用令牌,時間法則注入。
晶體亮起,投射出時之一族的空間坐標。時之一族不像劍界或佛國那樣有獨立小世界,他們生活在主世界的時間節點上,那些節點是時間長河自然形成的“漩渦”,隻有掌握時間法則的人才能進入。
令牌震動,建立連線。
這一次,有了回應。
但不是時之一族的族人,是一個冰冷的機械音:
“時之一族領地已被秩序神殿接管。根據《新法則第七十三條》:時間法則屬於禁忌力量,未經許可不得研究、使用、傳承。檢測到時間法則波動,已記錄坐標,警告一次。第二次檢測到同樣波動,將派遣執法隊清除。”
機械音說完,連線中斷。
白時臉色慘白,握著令牌的手在顫抖。
“接管了……時之一族的領地……被接管了……”她喃喃,“那族人呢?時祖的傳承呢?”
陸仁按住她的肩膀:“冷靜。時之一族擅長時間隱匿,不可能這麼容易被一網打盡。可能有部分族人逃走了,或者……”
他想說“或者被清除了”,但沒說出口。
白時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令牌的回應是機械的,說明接管者不是時之一族的人。但時之一族的防禦機製很強,不可能無聲無息就被攻破。除非……有內應。”
這個猜測更讓人心寒。
第四個嘗試的是星辰天。
星璿取出星辰令,那是星辰天核心弟子的身份證明。她啟用令牌,星辰之力注入。
令牌亮起星光,試圖連線星辰天的星網——那是一個覆蓋整個九天十地的星辰感應網路,所有星辰天弟子都可以通過星網互相聯絡。
星光擴散,但很快就遇到了阻礙。
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了星網,星光無法穿透。星璿加大力量,星光化作利劍,試圖刺破屏障。
“警告:未經授權使用星辰能量,違反《新法則第三十九條》。”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屏障那邊傳來,“立即停止,否則將定位坐標,實施清除。”
星璿咬牙,想要繼續嘗試,被陸仁攔住。
“夠了。”陸仁搖頭,“再試下去,我們會被鎖定。”
星璿不甘地收回星辰之力:“星網被封鎖了,星辰天……可能和時之一族一樣,被接管或者清除了。”
四個舊勢力,全部失聯。
劍界消失,佛國封閉,時之一族被接管,星辰天失聯。
這還隻是他們知道的勢力,那些不知道的中小勢力,恐怕早已湮滅在八萬年的變遷中。
最後,陸仁嘗試聯絡混沌天宮。
他沒有令牌,但他有混沌天宮宮主的身份烙印。那是他建立混沌天宮時,以自身精血和混沌星辰體本源凝聚的烙印,所有混沌天宮弟子都會感應到這個烙印的氣息。
陸仁啟用烙印,混沌星辰體的氣息散發出來。
這股氣息很獨特,既有混沌的包容,又有星辰的秩序,是他獨有的標誌。
氣息擴散,尋找著同源的回應。
這一次,有了反應。
但不是直接的回應,是一股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共鳴。那共鳴來自極其遙遠的方向,被層層結界隔絕,像是從深海底部傳來的氣泡,微弱但真實。
陸仁集中全部感知,鎖定那個方向。
共鳴斷斷續續,時有時無,但確實存在。而且共鳴的頻率很熟悉——那是《周天星辰訣》的運轉頻率,是他傳給混沌天宮弟子的核心功法。
“混沌天宮……還有人在。”陸仁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被強大的結界隔絕了,無法直接聯絡。位置在……玄黃地原本的方位,但現在那裏是秩序神殿的第七螺旋區·核心六邊形。”
“核心區域?”蘇沐雪皺眉,“那意味著秩序神殿的重兵把守。我們能進去嗎?”
“暫時不能。”陸仁搖頭,“那個區域的結界強度,至少需要三位聖境後期持續攻擊一個月才能打破。而且一旦攻擊,會立即引來秩序神殿的大軍。”
他收回氣息,停止感應。
“不過有這個共鳴就夠了。”他說,“至少證明混沌天宮沒有完全覆滅,還有火種留存。我們要做的,是先瞭解這個世界的情況,然後製定計劃,去核心區域尋找他們。”
神無月突然開口:“我試試聯絡神域。”
眾人看向她。
神無月是神域革新派代表,雖然離開了八萬年,但她身上還有神域的烙印。如果神域還在,如果革新派還有人在,或許能得到一些資訊。
她啟用烙印,神域特有的神力波動散發出去。
這一次,回應來得很快。
但不是友好的回應。
“警告:未知神力波動,未在秩序神殿登記。”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請立即報上所屬勢力、職位、編號,否則將視為入侵者,實施清除。”
神無月愣了一下,回答:“我是神無月,神域革新派第三序列代表。”
“查詢中……查詢失敗。神域革新派已於七萬九千年前解散,所有成員已併入秩序神殿或清除。神無月……記錄顯示:八萬年前進入混沌海眼,判定為死亡或失蹤。你如何證明身份?”
神無月皺眉:“我可以用神域秘法驗證。”
“不必。”聲音冰冷,“無論你是什麼身份,現在都是‘未登記個體’。根據《新法則第一條》:所有九天十地生靈必須在秩序神殿登記,獲得身份編號,否則視為非法存在。請立即前往最近的秩序神殿分殿登記,否則將派遣執法隊強製處理。”
說完,連線中斷。
神無月臉色難看:“神域……革新派解散了。看來規則之主徹底掌控了神域,要麼收編,要麼清除。我剛才的身份,在秩序神殿的記錄裡已經是‘死亡或失蹤’,所以他們不認可。”
陸仁總結:“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是‘黑戶’,在這個世界沒有合法身份。一旦被發現,就會被追捕。”
“而且我們是時間之主傳承者,是規則之主的重點清除物件。”白時補充。
“混沌天宮是叛逆勢力,我們是叛逆勢力的領袖。”薛冰兒苦笑。
“劍閣、佛國、時之一族、星辰天……我們的盟友要麼消失,要麼封閉,要麼被接管。”斷嶽握緊劍。
“所以我們現在是……”星璿看向眾人,“孤軍,在黑戶狀態下,對抗統治整個世界七萬年的龐然大物。”
氣氛沉默。
這個現實很殘酷,但必須麵對。
陸仁環視眾人,看到他們眼中的凝重,但沒有看到退縮。
經歷了混沌海眼的生死,經歷了時之影的滅世威脅,經歷了古塵、金剛羅漢等人的犧牲,他們早已不是八萬年前的那群年輕人。
他們是時間之主,是三寶完全體持有者,是經歷了創世之光洗禮的戰士。
“孤軍又如何?”陸仁開口,聲音平靜但堅定,“八萬年前,我們麵對時之影時,不也是孤軍嗎?結果呢?我們贏了。”
“現在,我們麵對的是另一個敵人,另一個威脅。但本質上沒有區別——都是試圖用絕對力量統治一切、抹殺一切差異的存在。”
“時之影用負麵情緒吞噬世界,規則之主用僵化秩序囚禁世界。我們要做的,就是打破這種絕對,找回平衡,找回自由。”
他看向遠處的星空,那些規整的幾何圖案在黑暗中閃著冰冷的光。
“第一步,隱匿身份,潛入調查。我們需要瞭解秩序神殿的詳細情況,瞭解規則之主的力量本質,瞭解這個世界還剩下多少反抗者。”
“第二步,尋找混沌天宮餘黨,重新建立根據地。那個共鳴是希望,不能放棄。”
“第三步,聯絡可能還在的反抗勢力,組建聯盟。秩序神殿統治七萬年,不可能所有人都甘心被奴役,一定還有人在暗中抵抗。”
“第四步……”他頓了頓,“找到規則之主的弱點,製定修復規則的計劃。白時說它的力量有瑕疵,這就是突破口。”
計劃清晰,目標明確。
眾人點頭,眼中重新燃起鬥誌。
“那麼現在,”陸仁說,“我們先離開這片區域。剛才的戰鬥和聯絡可能已經引起注意,秩序神殿的追兵應該快到了。”
他正要帶眾人離開,突然臉色一變。
“來不及了。”
三、秩序神殿的執法者
遠處的星空中,數十道流光正在急速接近。
那些流光的顏色統一為銀白色,排列成標準的楔形戰鬥隊形,速度比之前遇到的巡邏隊快了三倍以上。每一道流光都散發著聖境中期的氣息,而且這一次,氣息不再虛浮,而是凝實、銳利,像是經過千錘百鍊的戰士。
“執法隊。”陸仁沉聲,“比巡邏隊高一個級別,專門處理‘違規事件’。看來我們剛才的聯絡觸發了警報。”
流光轉眼即至。
總共三十六道,在隕星帶外圍停下,顯出身形。
那是三十六艘更大的戰艦,長度超過百丈,艦身佈滿複雜的法則符文,艦首有一門巨大的炮口,炮口內能量匯聚,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每艘戰艦的甲板上,站著十名修士。統一的深藍色戰甲,戰甲表麵有銀色的法則紋路在流動,氣息全部是聖境中期,而且根基紮實,顯然是真正的精銳。
為首的是一艘旗艦,艦體呈流線型,艦首有一個金色的徽章——那是一個天平圖案,天平兩端各有一個鎖鏈,象徵著“秩序與束縛”。
旗艦艙門開啟,一個身影走出。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他穿著金色戰甲,戰甲的樣式比其他執法者更複雜,肩甲上有三顆星形標誌。他的氣息……聖境後期巔峰,而且是那種一步就能踏進帝境門檻的級別。
他站在艦首,目光掃過隕星帶,最終鎖定陸仁七人所在的位置。
“時間法則殘留,混沌波動,星辰氣息,劍意鋒芒,神力反應……還有佛緣餘韻。”中年男子開口,聲音通過擴音法陣傳遍整個區域,“七個人,七個不同體係的修士,聚集在禁止進入的遺跡區,進行未授權的法則波動嘗試。”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根據《新法則》第七百三十九條、第一千零五條、第一千二百八十條,你們涉嫌非法聚集、非法使用禁忌法則、非法進入禁區、非法嘗試聯絡叛逆勢力等十七項罪名。”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放棄抵抗,接受封印,隨我回秩序神殿接受審判。如果積極配合,可能從輕處理,編入改造營,通過勞動改造重新獲得合法身份。”
“第二,負隅頑抗,就地清除。你們的所有存在痕跡將被抹除,包括你們的過去、現在、未來,以及所有與你們有因果聯絡的人。”
他抬起手,身後的三十五艘戰艦同時亮起炮口,能量匯聚的聲音如同蜂鳴,震得空間都在顫抖。
“我建議你們選第一條。”中年男子說,“我是秩序神殿第七螺旋區執法總長,金鎮嶽。我說從輕處理,就一定會從輕。但如果你們選第二條……”
他沒有說完,但威脅意味十足。
陸仁七人對視一眼。
“執法總長,聖境後期巔峰,帶著三百六十名聖境中期精銳。”白時快速分析,“硬拚的話,我們能贏,但會暴露太多實力,而且可能引來更高階別的追兵。”
“逃的話,他們的戰艦速度比我們快,而且有包圍網。”星璿觀察著四周,“外圍已經有空間封鎖的波動了,他們在佈陣。”
陸仁沉思片刻,做出決定。
“選第三條路。”他說。
“第三條?”眾人看向他。
陸仁看向金鎮嶽,朗聲道:“金總長,我們願意接受調查,但有一個條件。”
金鎮嶽挑眉:“什麼條件?”
“我們要求見規則之主。”陸仁說。
這話一出,不僅金鎮嶽愣住了,連他身後的執法隊都出現了輕微的騷動。
見規則之主?
那個統治九天十地七萬年、至高無上的存在,連他們這些執法總長都隻見過幾次投影,從未見過真身。這個來歷不明的傢夥,居然開口就要見規則之主?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金鎮嶽冷聲道。
“當然知道。”陸仁平靜,“我掌握了時間法則的終極奧秘,有重要情報要向規則之主彙報。這情報關係到秩序神殿的存續,關係到整個九天十地的未來。”
他故意說得模糊,但足夠引起重視。
金鎮嶽眯起眼睛,審視著陸仁。時間法則的終極奧秘?這確實不是小事。規則之主對時間法則一直很在意,曾多次下令尋找時間法則傳承者,要麼收編,要麼清除。
如果這個人真的掌握了時間法則的終極奧秘,那確實有資格見規則之主——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何證明?”金鎮嶽問。
陸仁抬手,掌心浮現出一縷時間法則。那法則不是簡單的加速減速,而是涉及時間本質的“密度操控”——一剎那在他掌心被拉伸成百剎那,又壓縮回一剎那,迴圈往複。
這是剎那永恆境的基礎應用,但對不懂時間法則的人來說,已經是神乎其技。
金鎮嶽瞳孔微縮。
他見過時間法則,但沒見過這種形態的時間法則。這不是普通的時間操控,這是……觸及時間本質的掌控。
“還不夠。”金鎮嶽強壓震驚,“時間法則雖然稀有,但不是沒有。秩序神殿內部也有幾位時間法則研究者,他們的造詣……”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陸仁做了第二件事。
陸仁將那一縷時間法則分成了七份。
七份時間法則,每一份都獨立存在,但又相互關聯。它們在空中組成一個微型的“時間迴圈體係”,七份法則在其中流轉、轉化、迴圈不息。
這已經超出了單純的時間操控,進入了“時間體係構建”的層麵。
金鎮嶽徹底動容。
秩序神殿內部的時間法則研究者,最多隻能做到單一法則的精妙操控,從未有人能構建這種迴圈體係。這不是技術問題,是理念問題,是認知層麵的差距。
“現在夠了嗎?”陸仁收回法則。
金鎮嶽沉默良久。
他身後的副官低聲提醒:“總長,小心有詐。這些人來歷不明,突然出現,又突然要見規則之主……”
“我知道。”金鎮嶽打斷他,“但時間法則的終極奧秘……這個籌碼太重了。”
他看向陸仁:“我可以帶你們去秩序神殿總部,但能不能見到規則之主,我說了不算。我需要向上級彙報,由上級決定。”
“可以。”陸仁點頭,“但我們要一起行動,不能分開,不能封印。”
“這不符合規矩。”金鎮嶽皺眉。
“規矩可以改。”陸仁說,“或者,我們打一場,你們死傷大半,我們突圍逃走,然後秩序神殿永遠失去時間法則的終極奧秘。”
這是**裸的威脅,但也是事實。
金鎮嶽評估著雙方實力。對方七人,雖然人數少,但每個人氣息都不弱,尤其是那個領頭的,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真打起來,他這三百六十名執法者可能真會死傷慘重。
而且,如果對方真掌握了時間法則的終極奧秘,那對秩序神殿的價值太大了。規則之主一直在尋找突破創世境完整體的方法,時間法則可能是關鍵鑰匙。
賭一把。
“好。”金鎮嶽做出決定,“你們可以一起行動,但必須在我監視下,不能離開戰艦範圍。我會親自護送你們去總部。”
“成交。”陸仁微笑。
金鎮嶽下令解除包圍,開啟旗艦艙門。
“請。”
陸仁帶著六人,飛向旗艦。
登上戰艦的瞬間,陸仁感覺到數道探查法則掃過身體,試圖探查他們的底細。他不動聲色地運轉三寶迴圈體係,將所有人的氣息完美偽裝——現在他們看起來就是七個普通的聖境修士,隻是功法體係比較古老而已。
金鎮嶽沒有發現異常,隻當是時間法則的特殊性。
旗艦內部很寬敞,像是移動的宮殿。牆壁上刻滿了法則符文,地麵是光滑的金屬板,天花板有模擬星空的投影。
金鎮嶽帶他們來到一個會客室。
“坐。”他示意,“從這裏到總部需要三天時間,期間你們可以自由活動,但不要離開這一層。我會在門外安排守衛,有需要可以找他們。”
“多謝。”陸仁坐下。
金鎮嶽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離開。
門關上,會客室內隻剩下七人。
白時立即佈下一個隔音結界,防止竊聽。
“陸仁,你真的要見規則之主?”蘇沐雪擔憂,“那太危險了。”
“不見,怎麼瞭解它的底細?”陸仁說,“而且,我隻是說‘要求見’,沒說一定能見到。金鎮嶽這種級別,根本沒資格直接聯絡規則之主,他需要層層上報。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期間我們有機會接觸秩序神殿內部,瞭解更多資訊。”
“你是想……潛入內部調查?”薛冰兒明白了。
“對。”陸仁點頭,“秩序神殿統治七萬年,內部不可能鐵板一塊。一定有派係鬥爭,有不滿者,有暗中反抗者。我們要找到他們,建立聯絡。”
“但風險很大。”斷嶽說,“一旦被發現,我們就被困在敵人老巢裡了。”
“風險與機遇並存。”陸仁說,“而且,我們不是沒有底牌。三位一體狀態、三寶完全體、時間情緒迴圈體係的遠端支援……真到了絕境,我們也有突圍的能力。”
他看向眾人:“現在最重要的是收集情報。白時,你能通過這艘戰艦的時間痕跡,回溯它的歷史嗎?”
白時點頭:“可以試試。這艘戰艦存在時間不超過五千年,時間痕跡應該比較清晰。”
她閉上眼睛,時間法則悄無聲息地擴散,滲入戰艦的每一個角落。
戰艦的材料、結構、符文、能量迴路……所有的一切都承載著時間流逝的痕跡。白時像閱讀一本開啟的書,一頁頁翻閱著這艘戰艦的歷史。
建造於四千八百年前,第七螺旋區第三造船廠。
服役至今,參與過三十七次平叛行動,擊殺叛逆修士一千二百餘人。
維修過六十三次,更換過十二次主能量核心。
歷任艦長五人,金鎮嶽是第三任。
執行過的命令、去過的星域、接觸過的勢力……
大量的資訊湧入白時腦海,她快速篩選,提取有用的部分。
半個時辰後,她睜開眼睛,臉色有些蒼白。
“怎麼樣?”陸仁問。
“很多資訊。”白時喘息著,“我整理了幾條關鍵的。”
她抬手,在空中勾勒出幾幅畫麵。
第一幅:秩序神殿的組織結構。
“秩序神殿分為九個大區,對應九天十地的九個主要星域。每個大區有七十二個螺旋區,每個螺旋區有三十六個六邊形分割槽。我們現在所在的第七螺旋區,屬於第三大區。”
“每個大區有一位大區主教,實力在帝境初期到中期。每個螺旋區有一位總長,實力在聖境後期到巔峰。每個六邊形分割槽有一位分殿主,實力在聖境中期到後期。”
“規則之主位於總部‘秩序之心’,平時不直接管理事務,由九位大主教組成的‘樞機會’負責日常運作。”
第二幅:秩序神殿的敵人。
“秩序神殿統治七萬年,反抗從未停止。目前記錄在案的反抗組織有十七個,規模最大的三個是:‘自由星火’、‘法則修復者’、‘時間遺民’。”
“自由星火主張完全推翻秩序神殿,恢復舊世界。但他們實力有限,隻能在小範圍活動。”
“法則修復者主張修復被篡改的規則,但不一定完全恢復舊世界,而是建立新的平衡。這個組織的理念和我們比較接近。”
“時間遺民……疑似是時之一族的倖存者組成,擅長時間隱匿,行蹤詭秘,是秩序神殿的重點清除物件。”
第三幅:規則之主的命令優先順序。
“規則之主直接下達的命令分三個等級。第一級:尋找時間法則傳承者。第二級:清除所有反抗組織。第三級:維持秩序穩定。”
“我們屬於第一級目標,而且是最高優先順序。所以金鎮嶽才會這麼重視,不惜冒險帶我們回總部。”
第四幅:秩序神殿的內部矛盾。
“九位大主教之間鬥爭激烈,都想獲得規則之主的青睞,成為下一任規則之主(如果規則之主需要繼任者的話)。其中第三大區主教和第七大區主教矛盾最深,經常互相拆台。”
“金鎮嶽屬於第三大區主教派係。如果我們能見到第三大區主教,或許可以利用他們的矛盾。”
資訊很多,很有用。
陸仁消化著這些情報,心中逐漸有了計劃。
“三天時間,我們有機會接觸更多的人,瞭解更多資訊。”他說,“但要注意,不能暴露真實身份。我們現在是……時間法則研究者,從某個遺跡中蘇醒的老古董,因為掌握了時間法則的終極奧秘,所以想投靠規則之主。”
他看向每個人:“記住這個身份。我們的功法、言語、行為,都要符合這個設定。白時,你負責統一口徑,確保不會說漏嘴。”
白時點頭:“交給我。”
“沐雪,你和冰兒盡量少說話,你們的功法特徵太明顯,容易被識別。如果有必要交流,用神念溝通。”
蘇沐雪和薛冰兒點頭。
“斷嶽,你的劍意也要收斂。劍閣的劍意太獨特,秩序神殿一定有記錄。”
斷嶽深吸一口氣,將劍意內斂到極致。
“星璿,你的星辰之力也要偽裝,現在這個世界的星辰都被改造了,自然星辰之力很顯眼。”
星璿運轉功法,將星辰之力偽裝成普通的靈力。
“神無月,你……”陸仁看向她。
“我知道,神域的身份不能用。”神無月苦笑,“我會偽裝成普通的神力修士,就說是在遺跡中得到的神力傳承。”
安排妥當,眾人開始調整狀態,準備迎接接下來的三天。
門外,金鎮嶽站在走廊裡,透過監視法陣看著會客室內的七人。
副官低聲問:“總長,真帶他們去總部?萬一他們有什麼陰謀……”
“我知道風險。”金鎮嶽說,“但如果他們真的掌握時間法則的終極奧秘,那我就是立了大功。第三大區主教一直在找機會壓過第七大區主教,這是個好機會。”
“可如果他們隻是想潛入總部……”
“總部是那麼容易潛入的嗎?”金鎮嶽冷笑,“規則之主坐鎮,九位大主教輪流值守,帝境強者超過二十位,聖境不計其數。他們七個人,就算全是帝境,進了總部也是甕中之鱉。”
他頓了頓:“而且,我已經在他們身上種下了追蹤印記。一旦有異動,我立刻就能知道。如果他們真是來投誠的,那就皆大歡喜;如果是來搞破壞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副官不再說話。
金鎮嶽最後看了一眼會客室,轉身離開。
戰艦在星空中航行,朝著秩序神殿總部前進。
會客室內,陸仁感應到身上若有若無的追蹤印記,微微一笑。
他運轉時間法則,將印記包裹,但沒有清除,而是製作了一個“複製體”。真正的印記被時間凍結,複製體留在原位,繼續傳送假訊號。
這樣,金鎮嶽會一直以為掌控著他們,但實際上,他們早已擺脫了監控。
“第一步,潛入成功。”陸仁心中默唸。
接下來,就是在這個龐然大物的內部,找到它的弱點,然後……一擊必殺。
三天時間,正式開始倒計時。
而九天十地的命運,也將在這三天裏,悄然轉向。
【第23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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