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混沌海眼·異變突生
金光。
無窮無盡的金光，如同溫暖的海水般包裹著身體。
陸仁緊緊抱著薛冰兒，感覺自己在不斷下墜，卻又像是懸浮在某個永恆靜止的時空。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眼前隻有純凈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中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生機與力量。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薛冰兒。
少女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玄冰神體的本源正與周圍金光產生微妙的共鳴。那些從海眼中散發出的混沌源氣，如同有生命般緩緩滲入她的體內，與火毒進行著無聲的對抗。
“這就是混沌源氣的力量嗎？”陸仁心中震撼。
他能感覺到，薛冰兒體內的九陽焚天毒正在被一點點壓製、凈化。雖然速度緩慢，但確實在好轉。照這個趨勢，或許不需要其他聖葯，僅憑混沌源氣就能徹底治癒火毒。
但陸仁來不及欣喜。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在發生著變化。
混沌原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著，瘋狂吞噬著周圍的混沌源氣。那些精純到極致的能量湧入體內，不僅快速修復著傷勢、補充真元，更在洗滌著他的經脈、骨骼、血肉。
陸仁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修為在快速提升。
靈海後期巔峰的壁壘如同紙糊般被衝破，他的修為直接跨入靈海圓滿，而且還在繼續增長。更可怕的是，混沌原點在吞噬了足夠的混沌源氣後，開始發生某種質變。
原本混沌原點隻是一個旋轉的能量核心，現在卻開始向四周延伸出細密的脈絡。那些脈絡如同樹枝般分叉，連線著陸仁全身三百六十處大穴，形成一個完整的能量迴圈體係。
“這是……混沌原點在進化？”陸仁又驚又喜。
他嘗試運轉《九陽歸一》功法，發現功法的運轉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原本需要數個周天才能煉化的能量，現在隻需一個呼吸就能完成。
就在陸仁沉浸在這種飛速提升的快感中時，異變突生。
下方金光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原本溫和的混沌源氣開始劇烈翻湧，形成一個個金色漩渦。漩渦中傳出恐怖的吸力，要將陸仁和薛冰兒吞噬進去。
“不好！”陸仁臉色大變。
他拚命運轉混沌真元，想要穩住身形，但那股吸力太強了，強到連洞天境都難以抵抗。他隻能緊緊抱住薛冰兒，任由身體被吸入其中一個漩渦。
天旋地轉。
當陸仁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這裏不再是混沌海眼中心的金光世界，而是一片荒蕪的灰色平原。平原上寸草不生，隻有破碎的岩石和散落的骸骨。天空依舊是灰濛濛的混沌氣，但能看到遠處有幾座懸浮的山峰。
“這裏又是哪裏？”陸仁坐起身，檢查自身。
傷勢已經完全恢復，真元充沛到前所未有的程度——修為穩定在靈海圓滿，隻差一步就能凝聚神府。混沌原點的進化也已完成，現在應該稱之為“混沌靈核”更為合適，因為它已經從單純的能量核心，進化成了類似第二丹田的存在。
薛冰兒躺在旁邊，依舊昏迷，但臉色比之前紅潤了許多。陸仁探查她的體內，發現火毒已經被壓製到心脈外圍，混沌源氣正在持續凈化著毒性。
“暫時安全了。”陸仁鬆了口氣。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這片平原廣袤無邊，視線所及隻有灰暗的色調。但陸仁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還有……戰鬥殘留的氣息。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地麵。
泥土中有焦黑的痕跡，那是火焰灼燒留下的。不遠處有幾道深深的溝壑，溝壑邊緣光滑如鏡，顯然是劍氣斬擊造成的。更遠一些的地方，有冰霜凍結的痕跡，雖然已經開始融化，但仍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寒意。
“劍痕、火焰、冰霜……”陸仁心中一動，“難道是清音、沐雪她們？”
他仔細探查這些痕跡，發現它們都很新鮮，最多不超過三天。而且從殘留的氣息判斷，施展這些攻擊的人修為都不弱——至少是神府境。
“她們也來到混沌海了，而且在戰鬥。”陸仁眼中閃過擔憂。
他取出天盤，試圖推演蘇沐雪等人的位置。但混沌海的法則太過混亂，天盤隻能模糊感應到三個方向有熟悉的氣息波動，無法準確定位。
“隻能一個個找了。”陸仁背起薛冰兒，選定了最近的一個方向——那裏有冰屬性氣息殘留，很可能是蘇沐雪。
他施展流雲步，在平原上快速前進。
沿途，陸仁看到了更多戰鬥痕跡。
有一處戰場，地麵上插著十幾柄斷劍，劍身上還殘留著淩厲的劍意。陸仁認出來，那是林清音的星辰劍意——她曾用這種劍意斬開過星橋。
“清音在這裏戰鬥過，而且對手不少。”陸仁臉色凝重。
他從斷劍的分佈判斷，林清音至少麵對了五名以上的敵人，而且都是神府境。雖然最終她應該獲勝了——因為現場沒有她的血跡，但戰鬥肯定很激烈。
繼續前行，陸仁又發現了一處音波攻擊的痕跡。
地麵呈波浪狀起伏，岩石被震成粉末，空氣中還殘留著細微的震動。這是音律攻擊的特徵，很可能是蕭清音留下的。但讓陸仁心驚的是，音波痕跡中有黑色汙漬——那是血跡，而且血跡中混雜著腐朽氣息。
“影衛？”陸仁眼神一冷。
看來不止幽冥宗，影衛也派人進入了混沌海。而且從戰鬥規模看，進入的人數還不少。
陸仁加快速度，同時更加警惕。
半個時辰後，他來到一片丘陵地帶。
這裏的戰鬥痕跡更加密集，幾乎每隔百丈就能看到一處。劍痕、音波、冰霜、火焰、鬼氣、影力……各種力量混雜在一起，顯示出這裏曾發生過大規模混戰。
陸仁在一處山坡上停下。
他看到了熟悉的東西——一塊碎裂的玉佩。
撿起玉佩碎片，陸仁認出這是蘇沐雪隨身佩戴的冰魄玉，是冰魄穀弟子的身份象徵。玉佩破碎，說明蘇沐雪在這裏遭遇了強敵。
“沐雪……”陸仁握緊碎片，心中焦急。
他四處尋找，很快在山坡背麵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洞穴。
洞穴入口被亂石遮掩，但仔細看能發現有人為佈置的痕跡。陸仁小心翼翼移開石塊，走進洞穴。
洞穴不深，隻有三丈左右。裏麵光線昏暗，但陸仁一眼就看到，角落裏蜷縮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沐雪！”陸仁衝過去。
蘇沐雪靠坐在岩壁上，臉色蒼白如紙，左肩有一個貫穿傷，傷口周圍纏繞著黑氣——那是影衛的影力侵蝕。她的氣息微弱，顯然傷勢極重。
聽到聲音，蘇沐雪勉強睜開眼睛。當看到陸仁時，她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化為淚水。
“陸仁……真的是你嗎？”她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是我，我來了。”陸仁心疼地抱住她，將混沌真元緩緩輸入她體內。
混沌真元進入蘇沐雪經脈，與影力發生激烈對抗。影力陰毒霸道，但混沌真元更加高階，尤其是經過混沌源氣洗禮後，對影力有天然的剋製作用。
一炷香後，蘇沐雪肩上的黑氣被逼出大半，傷口開始癒合。她的臉色稍微好轉，但依舊虛弱。
“你怎麼傷成這樣？”陸仁輕聲問。
蘇沐雪靠在他懷裏，緩緩道：“我和冰兒、清音一起被捲入混沌海，但落地點不同。我醒來後就在這片平原，遇到了三波影衛的追殺。前兩波被我解決了，但第三波有個神府巔峰的影衛隊長，我拚著重傷才殺了他。”
她頓了頓，看向陸仁背上的薛冰兒：“冰兒呢？她怎麼樣了？”
“火毒被混沌源氣壓住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陸仁簡單說了自己墜入海眼的經歷，“你呢？有沒有看到清音？”
蘇沐雪搖頭：“我隻在第一天看到過清音姑娘留下的劍痕，之後就沒再發現她的蹤跡。不過……”
她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塊布條。
布條上綉著星辰圖案，是星宮遺族的標誌。上麵用血跡寫著幾個字：“西北三千裡，有陣，勿入。”
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間寫下的。
“這是清音的筆跡。”陸仁臉色凝重，“西北三千裡有陣法，而且她特意留下警告，說明那陣法很危險。”
蘇沐雪點頭：“我本來打算傷勢好轉後去找她，但影衛追得太緊，隻能先躲在這裏。”
陸仁檢查蘇沐雪的傷勢，發現除了肩上的貫穿傷，她體內還有多處暗傷，真元也幾乎耗盡。這樣的狀態，別說去找林清音，連自保都困難。
“你先療傷，我為你護法。”陸仁取出幾顆療傷丹藥——這些是從玄黃地帶來的，雖然對混沌海的環境效果減弱，但總比沒有好。
蘇沐雪服下丹藥，開始運功療傷。
陸仁則守在洞口，同時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現在的情況是：薛冰兒昏迷但暫無生命危險，蘇沐雪重傷需要時間恢復，林清音下落不明且可能陷入危險，而影衛和幽冥宗的人正在混沌海中活動，目標很可能是混沌海眼。
“必須先找到清音。”陸仁做出決定。
但他不能丟下蘇沐雪和薛冰兒不管。帶著兩個傷員行動，速度慢且容易被發現。可不帶她們，留在這裏更危險——影衛隨時可能找到這個洞穴。
就在陸仁為難時，懷中的天盤忽然震動。
他取出天盤，發現羅盤表麵的星圖正在快速變化，最終指向洞穴外某個方向。同時，天盤傳出一段模糊的資訊：“星辰殺陣……危險……但有機緣……”
“星辰殺陣？”陸仁心中一動，“難道清音說的陣法就是這個？”
他看向西北方向，眼神閃爍。
如果林清音真的被困在星辰殺陣中，那必須儘快去救她。上古殺陣的威力陸仁見識過，迷失幻境差點讓他沉淪，這星辰殺陣恐怕更加危險。
但天盤說“有機緣”，說明陣法中可能藏著好東西。
“賭一把。”陸仁下定決心。
他回到洞穴深處，蘇沐雪已經入定療傷。陸仁沒有打擾她，而是在洞口佈置了幾個預警禁製，又留下字條說明去向，然後揹著薛冰兒離開了洞穴。
他決定先獨自去探查星辰殺陣的情況。如果陣法太危險，就回來從長計議；如果可行，就儘快破陣救人。
二、星辰殺陣·險中求生
西北方向，三千裡。
按照陸仁現在的速度，全力趕路需要半天時間。但他不敢全力施展，因為要避開沿途可能遇到的敵人。
混沌海的天空永遠灰濛濛的，沒有晝夜之分。陸仁隻能依靠天盤計時——從他離開洞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
沿途，他看到了更多戰鬥痕跡。
有影衛的屍體，也有幽冥宗修士的殘骸，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正道修士的屍體——應該是從玄黃地追殺進來的援軍。這些屍體大多殘缺不全，死狀淒慘，可見混沌海的殘酷。
陸仁還遇到了兩次混沌生物襲擊。
一次是一群混沌飛蟻，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通體透明，能噴吐腐蝕性酸液。陸仁不想糾纏，直接施展流雲步甩掉了它們。
另一次是一頭混沌地龍，潛伏在地下，突然鑽出襲擊。這地龍有十丈長，實力堪比神府後期，皮糙肉厚，陸仁與之纏鬥了一刻鐘，最後用飲神矛刺穿其頭顱才獲勝。
地龍體內也有一顆核心，但比之前噬空獸的小得多。陸仁收起核心，繼續趕路。
又過了一個時辰，前方景象開始變化。
平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丘陵。丘陵上散落著無數碎石，碎石排列看似雜亂，但陸仁仔細觀察，發現它們暗含某種規律。
“陣法邊緣。”陸仁停下腳步。
他取出天盤，銀光照向前方。果然，在銀光照射下，那些碎石表麵浮現出淡淡的星光，星光連線成線，形成一個巨大的陣**廓。
陣法覆蓋範圍極廣，目測直徑超過百裡。陣中霧氣瀰漫，看不清內部情況，隻能隱約聽到風雷之聲。
“這就是星辰殺陣？”陸仁麵色凝重。
他從《星紋禁製詳解》中學到，星辰類陣法大多以星辰之力為源，借天地之勢佈置，威力極大。眼前這個陣法雖然殘破——畢竟經歷上古神戰和歲月侵蝕——但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意。
陸仁繞著陣法邊緣走了一段，尋找入口。
很快，他發現了異常。
在一處丘陵腳下，有幾具新鮮的屍體。屍體穿著影衛的黑袍，都是神府境修為，死因是被劍氣穿心。傷口乾凈利落，一劍斃命。
“是清音的劍法。”陸仁認出劍意殘留。
他蹲下身檢查，發現這些影衛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天。也就是說，林清音昨天還在這裏戰鬥過。
“她進陣法了嗎？”陸仁看向陣內迷霧。
他嘗試用神識探查，但神識剛進入陣法範圍，就被一股銳利的力量絞碎。若非他及時切斷聯絡，恐怕會傷及神魂。
“好霸道的殺陣。”陸仁心驚。
但林清音可能在裏麵，他必須進去。
陸仁深吸一口氣，開始研究陣法結構。他繞著陣法又走了一段，終於在另一側發現了一個破損的陣基。
陣基是一塊三丈高的石碑，石碑上刻滿星辰符文。但石碑從中裂開，裂口處星光黯淡，顯然是被外力破壞的。
“這裏應該是陣法的薄弱點。”陸仁判斷。
他走到裂口前，伸手觸控石碑。觸手的瞬間，腦海中浮現出大量資訊——那是陣法的一部分構造圖。
“原來如此……”陸仁眼中閃過明悟。
這星辰殺陣原本有七十二個陣基，對應七十二地煞星。每個陣基都有一尊星辰傀儡守護，陣法運轉時，傀儡會攻擊闖入者。但經歷神戰和歲月侵蝕，現在隻剩下三十六個陣基還能運轉，星辰傀儡也大多損壞。
從裂口進入，會直接進入“天機星”區域。天機星主變化，這一區域的陣法變化最多，但也最容易被鑽空子——前提是懂得星辰陣法原理。
陸仁恰好學過《星紋禁製詳解》，雖然隻是入門，但看懂基礎陣法結構還是沒問題的。
“就從這裏進去。”陸仁背好薛冰兒，一步踏入裂口。
眼前景象瞬間變化。
不再是灰濛濛的混沌海，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腳下是虛無，頭頂是億萬星辰，星辰按玄奧軌跡執行，灑下點點星光。
但美麗的外表下隱藏著致命殺機。
陸仁剛站穩，左側三顆星辰突然亮起，化作三道星光劍氣斬來。劍氣快如閃電，蘊含著洞穿一切的力量。
“星移！”
陸仁施展流雲步中的身法，身形如柳絮般飄移，險險避開三道劍氣。但劍氣擦身而過時，他還是感到麵板刺痛——那是劍氣中蘊含的星辰殺意。
“好強的攻擊，每一道都相當於神府巔峰全力一擊。”陸仁臉色凝重。
他不敢停留，按照腦海中的陣法圖快速前進。
星辰殺陣分為三十六區，每區對應一顆地煞星。陸仁現在在天機區，這一區的特點是變化無常——星辰執行軌跡隨時可能改變，攻擊也毫無規律可言。
才走十丈，陸仁就遭遇了七波攻擊。
有時是星光劍氣，有時是星辰火焰，有時是引力漩渦，有時甚至是幻象攻擊。若非他神識強大又有天盤輔助，早就中招了。
“這樣下去不行，真元消耗太快。”陸仁皺眉。
他一邊躲避攻擊，一邊觀察星辰執行規律。很快發現，雖然星辰軌跡變化無常，但變化之間存在微妙的聯絡——就像下棋，每一步變化都會引發後續連鎖反應。
“如果能預判變化，就能提前避開危險。”陸仁心中一動，催動天盤。
“冰星推演！”
銀光亮起，陸仁眼前的星辰軌跡開始放慢，無數可能的變化在腦海中浮現。他集中精神，推演接下來三十步的變化。
一息、兩息、三息……
十息後，陸仁眼中閃過精光。
“找到了！左三步，退一步，前進五步，右轉兩步……這是最短的安全路徑！”
他立刻行動，按照推演出的路徑前進。
果然，接下來的攻擊全都擦身而過，沒有一道命中。陸仁如閑庭信步般在殺陣中穿行，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
半個時辰後，他穿過天機區，進入下一個區域——天勇區。
天勇區主殺伐，這裏的攻擊更加直接、更加狂暴。沒有變化，隻有純粹的力量碾壓。星光化作刀槍劍戟，如同千軍萬馬般從四麵八方湧來。
陸仁隻能硬闖。
飲神矛在手，混沌真元灌注，矛尖亮起暗紅血光。他施展自創的“混沌星圖”槍法，每一矛刺出都帶起一片星光破碎。
“破！”
矛尖刺中一柄星光巨斧，巨斧應聲而碎。但破碎的星光並未消散，而是化作無數細針射來。
陸仁早有防備，混沌靈核運轉，體表浮現一層混沌氣罩。細針射在氣罩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最終全部被彈開。
他繼續前進，一路殺伐。
天勇區之後是天雄區、天猛區、天威區……
每過一區，陸仁對星辰陣法的理解就加深一分。他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後來的遊刃有餘，甚至開始嘗試借陣法之力。
比如在天英區，這裏星光能化作各種妖獸。陸仁沒有硬拚，而是用《星紋禁製詳解》中的手法，暫時操控了幾頭星光巨狼，讓它們在前方開路。
又比如在天富區，這裏星光能化作金銀財寶誘惑人心。陸仁直接無視，甚至順手收了幾件星光凝聚的寶物——雖然離開陣法就會消散，但其中蘊含的星辰之力可以吸收。
就這樣，陸仁在星辰殺陣中闖了整整六個時辰。
當他穿過第三十五區“天巧區”，來到最後一區“天慧區”時，終於看到了人影。
陣法中心，有一片相對安全的空地。
空地上，一個青衣女子正盤膝而坐，周身劍氣環繞，與陣法之力對抗。她臉色蒼白，嘴角帶血，顯然已經支撐了很久。
正是林清音。
而在空地外圍，有三個黑袍人正在攻擊陣法屏障，想要突破進去。他們穿著影衛服飾，兩個神府後期，一個神府巔峰。
“清音！”陸仁大喝一聲，直衝過去。
三、並肩作戰·破陣取寶
聽到陸仁的聲音，林清音猛地睜開眼睛。
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衝破星光殺機而來時，她眼中閃過驚喜，但隨即變為焦急：“陸仁，別過來！這裏有陷阱！”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那三個正在攻擊屏障的影衛突然轉身，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他們的身體如同蠟像般融化，化作三團黑影，黑影扭曲變形，最終變成三隻猙獰的混沌生物。
那是三隻“影魔”，混沌海特有的生物，能模仿任何見過的形態，擅長幻術和偷襲。
“中計了！”陸仁心中一凜。
他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周圍星光突然變得狂暴，星辰殺陣的威力被完全激發，無數星光鎖鏈從虛空中伸出，要將陸仁捆縛。
與此同時，三隻影魔撲了過來。它們的爪子漆黑如墨，劃過之處空間都留下淡淡的裂痕。
前有殺陣，後有影魔。
絕境。
但陸仁沒有慌亂。
他早就料到可能會有陷阱——林清音既然能留下警告，說明她發現了危險。而以她的性格，如果真的被困，絕不會靜靜等待救援，而是會想辦法破陣或傳遞更多資訊。
剛才那個“林清音”雖然形似，但眼神不對。真正的林清音，眼神永遠堅定如劍，而那個“林清音”眼中有一閃而過的狡黠。
“等的就是你們現形。”陸仁冷笑。
他雙手結印，混沌靈核全力運轉。
“天盤·定空！”
銀光以他為中心爆發，方圓十丈的空間瞬間凝固。撲來的影魔動作一滯，星光鎖鏈也停在半空。
雖然隻能定住一息，但足夠了。
陸仁身形一閃，出現在空地邊緣——那裏纔是陣法真正的安全區域。而那個“林清音”和影魔，實際上都處在殺陣的攻擊範圍內。
“破！”陸仁一矛刺向地麵。
飲神矛刺入陣基節點，混沌真元瘋狂湧入。星辰殺陣的運轉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
就是這一瞬間，真正的殺招來了。
“星辰劍訣·萬星隕！”
清冷的女聲從陣法深處傳來。
下一刻，無數劍氣從四麵八方爆發。那些劍氣並非實體，而是陣法本身的星辰之力被引動所化。每一道劍氣都精準地鎖定目標——三隻影魔和那個假林清音。
“不——！”假林清音發出淒厲慘叫，身體在劍氣中化作飛灰。
三隻影魔想要逃，但劍氣如雨，瞬間將它們淹沒。神府巔峰的影魔撐了三息，最終也被絞殺成碎片。
劍氣持續了十息才停歇。
當星光散去，陸仁看到，從陣法深處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青衣染血，長劍在手，眼神銳利如昔。
林清音。
她走到陸仁麵前，仔細打量他，確認他沒有受傷後，才鬆了口氣：“還好你看出那是陷阱。”
“你留下的布條提醒了我。”陸仁笑道，“而且，我認識的林清音，不會坐在那裏等死。”
林清音嘴角微揚，但很快又恢復嚴肅：“這星辰殺陣不簡單，我花了三天時間才摸清它的規律。那三隻影魔是昨天闖進來的，它們想用幻術誘殺後來者，被我反將一軍。”
“你受傷了。”陸仁看到她衣襟上的血跡。
“小傷，不礙事。”林清音搖頭，“倒是你，怎麼會來混沌海？玄冰宮的戰局怎麼樣了？冰兒姑娘和沐雪姑娘呢？”
陸仁簡單說了情況。
聽到薛冰兒火毒被壓製、蘇沐雪安全但重傷、陸仁墜入海眼又出來的經歷，林清音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需要儘快找到混沌源氣，徹底治癒冰兒姑娘，然後想辦法離開混沌海，回去支援玄冰宮。”她總結道。
“沒錯。”陸仁點頭，“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拿到一樣東西。”
他看向陣法中心。
那裏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金屬。金屬呈暗金色，表麵有星辰光點閃爍，散發著純凈的星辰之力。
“星辰精金。”陸仁眼中閃過喜色。
修復巡天鏡需要的三材之一，竟然在這裏找到了。
“你認識這東西？”林清音問。
陸仁點頭：“修復巡天鏡的關鍵材料。有了它，再加上虛空晶石和混沌源氣，就能嘗試修復那件上古至寶了。”
林清音若有所思：“這麼說，我們必須拿到它。但這塊星辰精金是陣眼核心，一旦取走，整個星辰殺陣就會崩塌。而陣法崩塌的動靜，很可能會引來影衛和幽冥宗的人。”
“那就速戰速決。”陸仁道，“取寶之後立刻離開。”
兩人商量了一下戰術。
由林清音維持陣法運轉，盡量延緩崩塌時間。陸仁則去取星辰精金，他的混沌真元與星辰之力不衝突，取寶時受到的排斥最小。
計劃確定，立刻執行。
林清音走到石台旁，雙手按在石台上，將自身劍意與陣法連線。她要以身為媒，暫時替代星辰精金維持陣法運轉。
“開始！”她喝道。
陸仁立刻行動。
他走到石台前，伸出雙手。混沌真元從掌心湧出，化作兩隻虛幻的手掌，緩緩抓向星辰精金。
觸碰的瞬間，星辰精金劇烈震動，爆發出刺目的星光。星光如劍，刺向陸仁的雙手。
陸仁咬牙堅持，混沌真元瘋狂輸出。他的雙手開始流血，麵板被星光灼傷，但始終沒有鬆開。
一息、兩息、三息……
十息後，星辰精金的抵抗開始減弱。
陸仁趁機發力，猛地一拽。
“嗡——”
星辰精金脫離石台，落入他手中。而就在這一瞬間，整個星辰殺陣開始劇烈震動。
“陣法要塌了，快走！”林清音收回雙手，臉色蒼白——剛才那十息，她消耗巨大。
陸仁將星辰精金收入儲物戒，背起薛冰兒，和林清音一起沖向陣法出口。
身後，星辰一顆接一顆熄滅，虛空開始崩塌。狂暴的空間亂流從裂縫中湧出，吞噬著一切。
兩人拚盡全力，終於在陣法完全崩塌前沖了出來。
回頭望去，那片覆蓋百裡的星辰殺陣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空間黑洞。黑洞緩緩旋轉，吞噬著周圍的混沌氣。
“好險。”林清音喘息道。
陸仁也心有餘悸。如果晚出來三息，他們就會被空間黑洞吞噬，屍骨無存。
“先離開這裏，動靜太大，肯定會有人來探查。”陸仁道。
兩人迅速離開，回到之前蘇沐雪藏身的洞穴方向。
四、影衛據點·驚人發現
一路無話。
三個時辰後，陸仁和林清音回到了那片丘陵地帶。
但剛到洞穴附近，兩人就察覺到不對勁。
洞穴入口的亂石被移開了，預警禁製也被破壞。洞口附近有雜亂的腳印，還有打鬥痕跡。
“出事了。”陸仁臉色一沉，衝進洞穴。
洞穴內空無一人。
蘇沐雪不見了，隻留下一灘血跡和幾片破碎的衣角。從血跡新鮮程度判斷，事情發生不超過一個時辰。
“是影衛。”林清音撿起一片衣角，上麵沾染著黑色影力，“他們找到這裏了。”
陸仁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殺意。
他強迫自己冷靜，仔細觀察現場。打鬥痕跡不多，說明蘇沐雪沒怎麼反抗就被製服了——她傷勢太重，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地上有拖拽的痕跡，一直延伸到洞外。
陸仁和林清音順著痕跡追蹤。
痕跡時斷時續，顯然對方很謹慎，刻意掩蓋了行蹤。但陸仁有天盤輔助，還是找到了方向——是往東北方向去的。
兩人一路追蹤，途中又發現了幾處戰鬥痕跡。
這次不是蘇沐雪留下的，而是其他修士。從殘留氣息判斷，至少有三波人在這一帶活動：影衛、幽冥宗、還有一股陌生的氣息——那氣息中正平和，像是正道功法。
“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進來了。”林清音判斷。
陸仁點頭：“可能是劍閣、天火宗的援軍。但混沌海太大，他們分散了。”
繼續追蹤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建築殘骸。
那是一座宮殿的廢墟，雖然殘破，但主體結構還算完整。宮殿周圍有簡易的防禦陣法，陣法外有黑袍人巡邏——都是影衛。
“影衛的臨時據點。”陸仁壓低聲音。
他和林清音躲在廢墟外圍，仔細觀察。
據點規模不小，佔據了整座宮殿廢墟。影衛人數大約三十人，其中神府境十五人，靈海境十五人。最值得注意的是，宮殿深處有兩股強大的氣息——都是洞天境。
“一個洞天初期，一個洞天中期。”林清音臉色凝重，“硬闖不行。”
陸仁也明白。他雖然修為提升到靈海圓滿，又有飲神矛和天盤，但最多隻能抗衡神府巔峰。對上洞天境，尤其是洞天中期，幾乎沒有勝算。
“潛入。”陸仁做出決定。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兩件黑袍——是從之前殺死的影衛身上扒下來的。兩人換上黑袍，戴上兜帽，然後悄悄向據點靠近。
影衛的防禦並不嚴密——或許他們認為混沌海中除了混沌生物，沒有其他威脅。巡邏的人也是敷衍了事，大多在偷懶閑聊。
陸仁和林清音輕易混了進去。
宮殿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顯然用了空間擴充套件法術。大殿被改造成了臨時營地，中央燃著一堆篝火，篝火上架著一口大鍋，鍋裡煮著某種混沌生物的肉。
影衛們三三兩兩坐在一起，有的在吃肉，有的在打坐，有的在擦拭兵器。
陸仁和林清音低著頭，快速穿過大殿，來到後殿。
後殿被分割成幾個區域。
最左側是牢房，用陣法禁錮著十幾個修士。陸仁一眼就看到了蘇沐雪——她被單獨關在一個小牢房裏，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穩，應該隻是被下了禁製。
牢房裏還有其他修士，有玄冰宮弟子，有青雲宗弟子，甚至有兩個星宮遺族的人。他們都帶著傷，神情萎靡。
中間區域是倉庫，堆放著各種物資：兵器、丹藥、陣旗，還有從混沌海中收集到的材料——混沌獸核心、破碎的兵器殘骸、不知名的礦石等等。
最右側是議事廳，那兩個洞天境的氣息就是從那裏傳出的。
陸仁給林清音使了個眼色。
林清音會意，悄悄靠近牢房區域，準備救人。陸仁則潛向議事廳，他要偷聽情報。
議事廳外有禁製，但擋不住陸仁。他用《星紋禁製詳解》中的手法，輕易在禁製上開了個小口，然後貼耳偷聽。
裏麵有兩個人在對話。
“鬼叟大人已經進入海眼外圍，正在破解最後的封印。一旦成功，就能開啟混沌源池，接引吾主本體降臨。”一個陰冷的聲音說道。
“哼，鬼叟倒是積極。”另一個嘶啞的聲音回應，“但別忘了，尊主給我們的任務是找到‘那件東西’。混沌源池固然重要，但‘那件東西’纔是關鍵。”
“我知道。但這混沌海太大了，上古戰場遺跡多如牛毛，誰知道‘那件東西’藏在哪裏？”
“尊主說了，‘那件東西’必然在海眼附近，因為那是混沌神最後坐化之地。我們要做的，就是趕在鬼叟開啟源池之前，找到並帶走‘那件東西’。”
“可鬼叟那邊有幽冥帝君支援，我們隻有兩個人……”
“放心，我已經聯絡了暗影尊者。尊者正在趕來的路上，最多三天就能抵達。到時候，就算幽冥帝君親至，也討不到好處。”
聽到這裏，陸仁心中震動。
影衛和幽冥宗並非鐵板一塊，雙方各有算計。幽冥宗的目標是混沌源池，想用源氣徹底喚醒腐朽意誌本體。而影衛的目標是“那件東西”——那是什麼？聽口氣，似乎比混沌源池還重要。
另外，暗影尊者要來了。那個半步聖境的恐怖存在，如果真讓他進入混沌海，所有人都得死。
必須儘快行動。
陸仁悄悄退開，找到林清音。她已經解決了看守牢房的四個影衛——都是靈海境，悄無聲息就被劍意震暈了。
“救人。”陸仁低聲道。
兩人進入牢房區域，林清音用劍破開牢門禁製，陸仁則給蘇沐雪解開身上的禁製。
“陸仁……清音……”蘇沐雪醒來，看到兩人，眼中閃過驚喜。
“別說話，先離開。”陸仁扶起她。
其他被囚的修士也都被放出。他們雖然虛弱，但還能行動。陸仁簡單說明情況，讓他們跟著自己。
一行十幾人悄悄離開牢房，向大殿出口摸去。
但就在即將走出大殿時，意外發生了。
一個去倉庫取東西的影衛剛好回來，撞見了他們。
“有囚犯逃跑！”那影衛大喊。
瞬間，整個據點沸騰了。
“快走！”陸仁大喝，飲神矛在手，一矛刺死那個喊叫的影衛。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三十多個影衛從各處湧來，將出口堵死。那兩個洞天境強者也從議事廳衝出，氣息鎖定陸仁。
“小蟲子，又是你！”其中一人認出了陸仁——正是之前在冰獄深淵交過手的影衛執事，洞天初期。
另一個是洞天中期的老者，黑袍上綉著金色紋路，顯然地位更高。
“殺出去！”林清音長劍出鞘，劍氣縱橫。
蘇沐雪雖然虛弱，但也強提真元，冰魄真元化作冰牆，暫時阻擋追兵。
其他被救修士也各施手段，與影衛戰成一團。
但實力差距太大了。
影衛這邊有兩個洞天境，十五個神府境。而陸仁這邊，隻有他和林清音能抗衡神府境，蘇沐雪重傷未愈，其他修士更是隻有靈海境修為。
隻交手片刻，就有三個被救修士被殺。
“不能硬拚！”陸仁咬牙，取出天盤。
“天盤·定空！”
銀光爆發，定住沖在最前的幾個影衛。但兩個洞天境隻是動作一滯，很快就掙脫了束縛。
“雕蟲小技。”洞天中期老者冷笑，一掌拍來。
掌力如山，封鎖了所有退路。
陸仁眼中閃過決絕，就要燃燒精血拚命。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宮殿外傳來一聲長嘯。
“影衛的雜碎，受死！”
一道劍光破空而來，斬向洞天中期老者。那劍光璀璨如朝陽，蘊含著浩然正氣。
老者臉色一變，不得不回身抵擋。
“轟！”
劍掌相撞，氣浪翻滾。
陸仁趁機帶著眾人衝出大殿。
殿外，一群白衣劍修正在與影衛廝殺。為首的是個青袍中年，正是劍閣副閣主劍無塵！
“劍閣主！”陸仁驚喜。
“陸小友，先帶人離開，這裏交給我們！”劍無塵喝道，手中長劍不停，又與那洞天中期老者戰在一起。
陸仁也不廢話，帶著眾人迅速撤離。
身後，劍閣劍修與影衛展開激戰。劍閣來了二十多人，其中洞天境兩人（劍無塵和一位長老），神府境十人，靈海境十人。雙方實力相當，打得難解難分。
陸仁等人一直逃出百裡，才停下休息。
清點人數，被救的十五個修士死了四個，剩下十一個個個帶傷。蘇沐雪傷上加傷，已經無法站立。林清音也受了輕傷，但戰力還在。
“多謝陸道友相救。”倖存的修士紛紛道謝。
陸仁擺手：“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影衛據點被劍閣攻擊，但他們還有後援。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一個地方。”一個星宮遺族的修士說道，“我們來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上古傳送陣。雖然破損了，但核心還在，或許能修復。”
“傳送陣？”陸仁眼睛一亮，“在哪裏？”
“西北方向，大概五百裡。”
“帶路！”
眾人立刻出發。
路上，陸仁問劍無塵怎麼會來混沌海。
一個劍閣弟子解釋：“玄冰宮戰局暫時穩定，幽冥帝君和暗影尊者都退走了。冰魄仙子讓我們分頭進入混沌海，一是尋找你們，二是阻止影衛和幽冥宗的陰謀。副閣主帶著我們這一隊，剛好遇到了影衛據點。”
“原來如此。”陸仁點頭。
看來玄冰宮那邊暫時安全，這讓他鬆了口氣。
半個時辰後，眾人來到了那個傳送陣所在。
那是一處山穀，山穀中央有一個方圓十丈的祭壇。祭壇上刻著複雜的傳送符文，但大部分已經磨損。祭壇中央的陣基還算完好，隻是缺少能量。
“這是……定向傳送陣？”陸仁仔細觀察。
從符文結構看，這傳送陣是單向的，隻能傳送到某個固定地點。但地點坐標已經模糊不清，無法判斷目的地是哪裏。
“能修復嗎？”林清音問。
陸仁檢查後點頭：“符文我可以補全，但需要大量能量啟動。而且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裏，萬一是絕地……”
“總比留在這裏等影衛追殺好。”蘇沐雪虛弱道。
眾人也都贊同。混沌海處處危險，與其漫無目的地逃亡，不如賭一把傳送陣。
陸仁不再猶豫，開始修復符文。
他用飲神矛的矛尖在地上刻畫，將磨損的符文補全。這項工作需要精細操控，不能有絲毫差錯。好在他有《星紋禁製詳解》的基礎，加上天盤輔助，一個時辰後，符文修復完成。
接下來是能量問題。
傳送陣需要至少十個神府境修士的全部真元才能啟動。他們現在有陸仁、林清音、蘇沐雪（勉強算半個）、十一個被救修士（都是靈海境），加起來也不夠。
“用這個。”陸仁取出噬空獸核心和混沌地龍核心。
他將兩顆核心放在陣基上，又讓所有人將真元輸入陣法。
“嗡——”
傳送陣開始發光。
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形成一個光柱衝天而起。
“快進去！”陸仁喝道。
所有人衝進光柱。
陸仁最後進入，回頭看了一眼混沌海的灰暗天空。
他不知道傳送陣會將他們帶到哪裏，但無論如何，總比留在這裏等死強。
光柱收縮，所有人消失。
山穀恢復寂靜。
片刻後，幾道黑影降臨。
是影衛的追兵。
“他們用傳送陣跑了。”一個影衛檢查後報告。
“追！啟動追蹤陣法，鎖定傳送坐標！”洞天中期老者冷聲道，“尊主要的東西，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是！”
影衛們開始在傳送陣周圍佈置陣法。
而此時的陸仁等人，正在傳送通道中經歷著時空穿梭的眩暈。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傳來實地感。
傳送結束。
陸仁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這裏不是混沌海，也不是玄黃地。
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美麗如仙境的世界。
第18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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