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幽泉降臨
虛空殿穹頂，傳送陣的光芒已經亮起。
那是一個直徑十丈的圓形陣圖，刻在穹頂的星辰圖案中央。陣圖由無數銀色的空間符文構成，此刻正緩緩旋轉，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
“這就是離開第七層的傳送陣。”陸仁抬頭看著陣圖，感應著其中的空間結構，“但啟用需要時間，而且需要大量的空間能量。”
“我們有多少時間？”軒轅無極問。
陸仁臉色凝重：“最多半個時辰。幽泉的氣息已經出現在虛空殿外，正在突破殿門禁製。以他的實力，最多半個時辰就能闖進來。”
眾人心中一緊。
半個時辰，聽起來不短，但對於啟用一個上古傳送陣來說，實在太緊了。
“我來啟用陣法。”陸仁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虛空本源。通過虛空本源，他可以操控虛空殿的部分陣法力量，包括這個傳送陣。
但他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
傳送陣需要的空間能量太龐大了，即便以虛空殿的積累，也需要一刻鐘的蓄能。而在這期間，陣法無法移動，所有人都必須守在陣眼附近。
“也就是說，我們要在這裏堅守一刻鐘？”酒劍仙握緊鐵劍，“好，那就守。老夫雖然隻剩半條命，但拖住幽泉一刻鐘還是能做到的。”
“不行。”陸仁搖頭，“前輩你的傷勢太重，不能再戰了。而且幽泉是神府巔峰，就算你全盛時期也不是對手。”
“那怎麼辦？”諸葛明焦急道，“難道等死？”
陸仁沉默片刻，眼中閃過決然：“我有辦法。你們先進入傳送陣，我來殿後。等陣法啟用，你們立刻離開，我隨後就到。”
“你瘋了？”酒劍仙瞪大眼睛，“那可是神府巔峰！就算你現在實力大增，也不可能擋得住！”
“我不是要擋住他，隻是要拖延時間。”陸仁平靜道，“我有虛空鐘，有虛空殿陣法加持，還有……這個。”
他從懷中取出了火蟾逆鱗。
“火蟾王的投影，可以發揮神府中期全力一擊。雖然隻有一次，但足夠製造混亂了。”
“可是……”
“沒有可是。”陸仁打斷酒劍仙，“這是唯一的辦法。前輩，別忘了，我父親還在等我。我不會死在這裏的。”
酒劍仙看著陸仁堅定的眼神，最終嘆了口氣：“罷了，你小子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出來。”
“我答應。”陸仁點頭。
他看向淩千雪和軒轅無極：“淩師姐，軒轅兄，麻煩你們照顧前輩和諸葛兄。等陣法啟用，立刻離開，不要猶豫。”
淩千雪深深看了陸仁一眼：“陸師弟，保重。”
軒轅無極也鄭重道：“陸兄，我在天域城等你。”
四人退入傳送陣範圍，陸仁則轉身向殿門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堅定。
大殿入口處，青銅大門已經出現了裂痕。門外的黑暗中，一股恐怖的威壓正在逼近，如同深淵在呼吸。
“幽泉……”陸仁握緊虛空鐘，混沌小世界全力展開。
三丈範圍內，空間凝固如鐵。但這在神府巔峰麵前，還不夠。
“轟——！！”
青銅大門終於破碎。
黑色的魔氣如潮水般湧入大殿，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光線被吞噬。魔氣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麵容陰鷙，眼瞳漆黑如墨。他每一步踏出，地麵都會留下一個燃燒著黑色火焰的腳印。他的氣息如同深淵，深不可測，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讓陸仁感到窒息。
暗殿南域分殿殿主，幽泉。
神府巔峰，半步法相。
“陸仁……”幽泉的聲音沙啞而冰冷，“我們終於見麵了。”
“幽泉殿主，久仰。”陸仁平靜回應，雖然心中緊張，但表麵不動聲色。
幽泉的目光掃過大殿，最終落在陸仁手中的虛空鐘上：“虛空鐘，虛空尊者的準聖器。看來你已經拿到了洞虛碎片。”
“是又如何？”
“交出碎片，還有天盤令，我可以留你全屍。”幽泉淡淡道，“否則，我會抽出你的神魂，用魔火灼燒萬年，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陸仁笑了：“殿主大人，這種威脅對我沒用。想要碎片，就自己來拿。”
“狂妄。”幽泉眼中閃過殺意，“你以為有了虛空鐘，就能與我抗衡？神府與法相的差距，不是你能夠想像的。”
他緩緩抬手，掌心浮現一團黑色火焰。
那火焰沒有溫度，反而散發著極致的陰冷。火焰中，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麵孔在掙紮、哀嚎，那是被幽泉煉化的生靈魂魄。
“冥火·噬魂。”
幽泉屈指一彈，黑色火焰如箭般射向陸仁。
火焰未至，陸仁就感覺到神魂傳來刺痛，彷彿要被撕裂。這是專門針對神魂的攻擊，無視物理防禦，直擊靈魂本源。
“虛空鐘，鎮！”
陸仁搖響虛空鐘，鐘聲化作銀色波紋，與黑色火焰對撞。
“嗤嗤——”
銀色波紋與黑色火焰互相侵蝕，發出刺耳的聲響。虛空鐘畢竟是準聖器，品階上壓製冥火，但陸仁的境界太低，無法發揮其全部威力。
僵持了三息，黑色火焰突破銀色波紋，繼續射向陸仁。
“空間摺疊！”
陸仁雙手結印，身前空間層層摺疊，將火焰的路徑拉長了十倍。同時他施展遊龍驚鴻步，險險避開火焰的軌跡。
黑色火焰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擊中後方的牆壁。牆壁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洞口邊緣燃燒著黑色火焰，久久不滅。
“躲得挺快。”幽泉挑眉，“但你能躲幾次？”
他雙手同時抬起，掌心中浮現十團黑色火焰。
“冥火·十方煉獄。”
十團火焰如流星般射出，從不同角度封鎖了陸仁所有閃避空間。
這一擊，避無可避。
陸仁深吸一口氣，將全部真元注入虛空鐘。
“虛空鐘·空間壁壘！”
小鍾劇烈震動，爆發出刺目的銀光。銀光在他周圍凝聚成一個球形的空間壁壘，壁壘表麵流淌著空間符文。
“轟轟轟轟——！！！”
十團火焰同時擊中壁壘，爆發出震天巨響。
空間壁壘劇烈震蕩，表麵出現無數裂痕。陸仁悶哼一聲，七竅流血，但壁壘終究沒有破碎。
“哦？”幽泉有些驚訝，“居然擋住了。看來虛空鐘在你手中，能發揮出神府後期的防禦力。可惜，還不夠。”
他踏前一步，氣息再次攀升。
這一次，他不再留手。
“冥火·千魂葬。”
幽泉身後浮現出上千個黑色虛影，每一個都是被他煉化的生靈魂魄。虛影發出淒厲的哀嚎，化作黑色的火焰鎖鏈，如暴雨般射向陸仁。
每一道鎖鏈都蘊含著神府初期的全力一擊，上千道鎖鏈疊加，威力堪比神府巔峰。
這是幽泉的成名絕技，曾用這一招屠滅過一座城池，煉化十萬生靈。
陸仁臉色大變。
這一擊，虛空鐘絕對擋不住。
他咬牙，準備捏碎火蟾逆鱗。但就在這時，懷中的天盤令忽然劇烈震動。
三塊碎片——啟明、鎮域、洞虛——同時發出共鳴。三色光芒從陸仁體內湧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個虛幻的圓盤虛影。
那是鎮界天盤的投影！
雖然隻是億萬分之一的力量，但天盤是超越聖器的存在，是鎮壓九域氣運的至寶。即便是投影，也散發出無上的威嚴。
“鎮！”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圓盤中傳出。
聲音很輕，卻如天雷般響徹大殿。
上千道火焰鎖鏈在聲音中寸寸斷裂，黑色虛影發出驚恐的尖叫，紛紛崩解消散。就連幽泉也被震退三步，眼中閃過駭然。
“天盤之靈？！”他死死盯著圓盤虛影，“你竟然覺醒了天盤之靈？！”
陸仁也愣住了。
他沒想到，在生死關頭，三塊碎片的共鳴竟然引動了天盤之靈的投影。雖然隻是短暫顯化，但那威嚴的氣息，確實與北辰丹帝記憶中一模一樣。
圓盤虛影緩緩旋轉，灑下三色光芒籠罩陸仁。光芒中，陸仁感覺到自己的傷勢在飛速恢復，真元在快速補充，就連對空間法則的領悟都在加深。
“後世傳人，你做得很好。”天盤之靈的聲音直接在陸仁腦海中響起，“集齊三塊碎片，喚醒我的殘魂投影。雖然隻是投影，但足夠助你渡過此劫。”
“前輩，我父親……”陸仁急切道。
“我知道。”天盤之靈打斷他，“陸擎天還活著，但時間不多了。你必須儘快趕到葬星穀，用三塊碎片的力量破開封印。不過在這之前，你需要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圓盤虛影轉向幽泉：“小小神府，也敢覬覦天盤碎片？”
幽泉臉色變幻不定。天盤之靈的出現完全出乎他的預料，雖然隻是投影，但那是傳說中的存在，誰知道有什麼手段？
但他畢竟是神府巔峰，心誌堅定，很快冷靜下來。
“天盤之靈又如何？你隻是殘魂投影，力量有限。而我，是活生生的神府巔峰！”幽泉冷笑，“今天，我就連你一起煉化，正好補充我的神魂！”
他雙手結印，背後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漩渦中，無數天魔虛影浮現，發出尖銳的嘶吼。那是幽泉溝通域外天魔界，召喚天魔投影的手段。
“天魔降臨·萬魔噬天！”
黑色漩渦中，成千上萬的天魔虛影湧出，如潮水般撲向圓盤虛影和陸仁。每一道虛影都有靈海巔峰的實力，萬魔齊出，足以淹沒一切。
“冥頑不靈。”天盤之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若是你本體在此，我或許要費些手腳。但區區投影召喚的雜兵，也敢放肆？”
圓盤虛影輕輕一震。
三色光芒如漣漪般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天魔虛影如同冰雪般消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僅僅三息時間，上萬天魔虛影全部消散，黑色漩渦也轟然崩潰。
幽泉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萎靡了三成。召喚天魔投影消耗巨大，被強行打斷後反噬更重。
“怎麼可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圓盤虛影，“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力量？！”
“井底之蛙，豈知天高地厚。”天盤之靈淡淡道，“若不是我本體破碎，殘魂分散，一念之間就能讓你灰飛煙滅。不過即便如此，鎮壓你也足夠了。”
圓盤虛影再次震動，這一次，三色光芒凝聚成一隻巨手，向幽泉抓去。
巨手如同天穹壓下，封鎖了所有空間。幽泉想要逃，但身體被天盤威壓鎖定，動彈不得。
“不——！！！”
他發出不甘的怒吼，全力爆發，黑色魔氣衝天而起，試圖抵擋巨手。
但一切都是徒勞。
巨手落下，如同捏碎一隻螞蟻般，將幽泉的投影捏成粉碎。
是的，投影。
在被巨手抓住的瞬間，幽泉的身體化作黑氣消散，隻留下一枚黑色的晶石。晶石中傳出他憤怒的聲音：
“陸仁，你等著！我的本體已經在葬星穀等你！到時候，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父親死在你麵前！”
聲音漸漸消散，黑色晶石也化作粉末。
大殿恢復平靜。
陸仁鬆了口氣，但心中卻更加沉重。
幽泉的投影雖然被滅，但他的本體還在葬星穀，而且實力更強。更重要的是，父親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後世傳人。”天盤之靈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比之前虛弱了許多，“我的力量耗盡了，這道投影即將消散。在消散前，我有幾件事要告訴你。”
“前輩請說。”陸仁恭敬道。
“第一，你集齊的三塊碎片，分別是啟明（光）、鎮域（地）、洞虛（空）。這三塊碎片對應天、地、人三才，是構建世界的基礎。當你完全煉化它們後，可以初步掌握‘三才領域’，戰力堪比法相初期。”
“第二，剩下的六塊碎片，我已經感應到了大致方位。其中第四塊‘輪迴’在域外戰場幽冥淵，第五塊‘歲月’在中域時空塔，第六塊‘造化’在北域冰神宮。你救出父親後，可以按照這個順序尋找。”
“第三，關於虛空裂隙。”天盤之靈的聲音嚴肅起來，“那個裂隙比想像中更大，連線著域外天魔界的一個中型巢穴。最多三天，封印就會徹底崩潰，屆時會有至少三個法相境天魔將率領百萬天魔大軍入侵。你必須儘快通知九域各大勢力，提前備戰。”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天盤之靈頓了頓，“你母親雲清瑤，當年並沒有死。她被雲家的人帶走了，囚禁在雲家禁地。雲家是上古守護家族，但他們內部有分歧，一部分人主張重整天盤對抗天魔，另一部分人主張封閉山門自保。你母親屬於前者，所以被軟禁了。”
陸仁渾身一震：“我母親……還活著？”
“活著，但處境不好。”天盤之靈嘆息，“雲家的禁地可以延緩時間流逝，外界一年，禁地十年。你母親被囚禁了十九年，實際已經度過了近兩百年。她的壽元……不多了。”
兩百年！
靈海境修士的壽命大約三百年，神府境五百年。如果母親被囚禁了兩百年，那她的壽元確實所剩無幾。
“我要去救她！”陸仁急道。
“現在還不行。”天盤之靈搖頭，“雲家禁地有聖境老祖坐鎮，你現在去就是送死。等你集齊六塊碎片，突破到法相境，纔有資格與雲家對話。”
陸仁握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母親還活著，但被囚禁在時間加速的禁地中，壽元將盡。而自己卻無力去救……
這種無力感，比死亡更難受。
“別灰心。”天盤之靈安慰道，“你母親知道你活著，一直在等你。她也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去救她。所以，變強吧，變得足夠強，強到可以打破一切枷鎖。”
“我會的。”陸仁眼中燃燒著火焰，“我一定會救出母親，救出父親，重整天盤，鎮壓天魔！”
“好，有誌氣。”天盤之靈的聲音越來越弱，“我的時間到了，這道投影要消散了。最後，送你一份禮物。”
圓盤虛影徹底消散，化作三顆光點飛入陸仁體內。
一顆金色，融入啟明碎片；一顆黃色，融入鎮域碎片；一顆銀色，融入洞虛碎片。
三塊碎片同時震動，釋放出磅礴的能量。陸仁感覺到自己的修為開始暴漲，靈海後期巔峰的瓶頸轟然破碎。
半步神府！
而且不是普通的半步神府，是三塊碎片加持下的半步神府。他的真元總量達到了普通神府初期的水準，質量更是遠超。
更重要的是，他對三塊碎片的理解達到了新的高度。啟明的光明法則、鎮域的大地法則、洞虛的空間法則，三者初步融合，形成了一種全新的力量——三才之力。
雖然還很微弱，但已經觸控到了法則融合的門檻。
“多謝前輩。”陸仁對著虛空躬身行禮。
他知道，天盤之靈的這份禮物，讓他節省了至少一年的苦修。
此時，穹頂的傳送陣終於蓄能完畢。
耀眼的白光從陣圖中爆發，將整個大殿照得如同白晝。陣圖中央出現了一個漩渦，那是通往秘境外部的通道。
“陸兄，快上來！”諸葛明在陣中大喊。
陸仁不再猶豫，縱身躍入傳送陣。
“嗡——”
空間之力將他包裹，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最後看了一眼虛空殿，陸仁心中默默發誓：等我救出父親，一定會回來處理虛空裂隙。
白光一閃，五人消失在陣中。
傳送陣緩緩停止運轉，光芒熄滅。
大殿恢復寂靜，隻有破碎的青銅大門和戰鬥痕跡，訴說著剛才的激烈。
而在大殿地底，那個千丈的黑色漩渦中，一雙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眼睛如同兩輪血月，散發著無盡的魔氣。
“天盤的氣息……又出現了……”
低沉的聲音在漩渦中回蕩。
“這一次，不能再讓你逃了……”
眼睛緩緩閉合，漩渦恢復平靜。
但封印上的裂痕，又多了幾道。
二、重返天域城
傳送的過程很短暫。
當陸仁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站在天域塔頂。
正是他們進入秘境的地方。
此刻塔頂上聚集了很多人，墨淵和十位神府長老都在，還有其他勢力的帶隊強者。看到陸仁五人出現，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陸小友，你們終於出來了！”墨淵上前，感應到陸仁的氣息後，眼中閃過震驚，“你……突破了？”
“僥倖有所收穫。”陸仁簡單道，然後急切地問，“墨閣主，我父親那邊情況如何？”
墨淵臉色凝重：“情況不太好。冰神宮三位長老已經抵達葬星穀，與暗殿爆發了大戰。雙方各有傷亡，但暗殿佔據了地利，三位長老無法突破封印。而且……”
他頓了頓：“幽泉的本體昨日已經離開南域，親自趕往葬星穀。按照時間推算，最晚明日中午就會抵達。”
明日中午！
陸仁心中一緊。
現在是秘境開啟的第六天傍晚，距離七日之限還有一天半。如果幽泉明日中午抵達，那他必須在中午之前趕到葬星穀。
“我現在就出發。”陸仁轉身就要走。
“等等。”墨淵攔住他，“你剛出秘境，狀態如何？而且從這裏到葬星穀，即便乘坐最快的飛舟，也需要一天一夜。時間上可能來不及。”
“那怎麼辦？”陸仁焦急道。
“用傳送陣。”軒轅無極忽然開口，“天域城有直通域外戰場的超遠距離傳送陣，雖然不能直接傳送到葬星穀，但可以傳到最近的‘烽火台’。從烽火台到葬星穀，全速飛行隻需要兩個時辰。”
墨淵皺眉：“那個傳送陣需要三位神府境聯手才能啟動，而且消耗巨大……”
“我來啟動。”淩千雪平靜道，“冰神宮願意承擔所有消耗。”
軒轅無極也道：“天域城也可以出一份力。”
墨淵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陸仁，最終點頭：“好，既然兩位都願意幫忙，那老夫也不矯情。現在就去準備，半個時辰後啟動傳送陣。”
“多謝各位！”陸仁深深鞠躬。
半個時辰的準備時間，陸仁沒有浪費。
他先是檢查了自己的狀態。半步神府，三塊碎片初步融合，戰力堪比神府中期。虛空鐘消耗過大，暫時無法使用，需要時間溫養。火蟾逆鱗還在，這是保命底牌。
然後是物資。北辰丹帝洞府中獲得的丹藥還有很多，七品、八品的都有，足夠應對一場大戰。虛空尊者的《虛空真經》和虛空鐘需要慢慢參悟，現在沒時間。
最後是隊友。
酒劍仙的傷勢需要靜養，不能再戰了。諸葛明戰力有限，更適合輔助。淩千雪和軒轅無極願意幫忙，但他們是各自勢力的繼承人，不能輕易涉險。
“前輩，諸葛兄，你們留在天域城。”陸仁做出決定，“這次去葬星穀，我一個人就夠了。”
“不行！”酒劍仙斷然拒絕，“你小子還想逞英雄？老夫雖然傷勢未愈，但幫你拖住幾個雜兵還是能做到的。”
“前輩，你的壽元……”陸仁擔憂道。
“壽元算什麼？”酒劍仙咧嘴一笑，“活了這麼多年，早就賺夠了。而且，陸擎天那小子也是我的朋友，救朋友天經地義。”
陸仁還想勸說，但看到酒劍仙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了。
“那前輩答應我，不要拚命，以自保為主。”
“放心，老夫還沒活夠呢。”酒劍仙灌了口酒。
諸葛明也道：“陸兄，我雖然戰力不強，但陣法造詣還行。葬星穀肯定有陣法禁製，我可以幫你破解。”
陸仁想了想，點頭：“好，那就麻煩諸葛兄了。”
淩千雪和軒轅無極也表態願意同去。
淩千雪的理由是：“冰神宮與暗殿本就是死敵，這次三位長老被困，我有責任去救援。”
軒轅無極的理由更簡單：“我看暗殿不順眼，而且欠你一個人情。”
陸仁心中感動。
這些朋友，都是在生死關頭可以依靠的夥伴。
“既然如此，那我們五人同去。”陸仁鄭重道，“但我有一個要求：如果事不可為，你們必須立刻撤離，不要管我。”
眾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但陸仁知道，真到了那種情況，這些人不會拋下他。
這就是戰友。
半個時辰後，天域城中央廣場。
這裏有一座直徑百丈的巨型傳送陣，陣圖刻在地麵上，由無數珍貴的空間晶石構成。陣圖周圍，墨淵、淩千雪、軒轅無極三人呈三角站立，各自將真元注入陣中。
“啟動！”墨淵大喝。
陣圖爆發出刺目的白光，空間波動劇烈震蕩。陣圖中央，一個漩渦緩緩形成。
“陸小友，此陣隻能維持十息，速進！”墨淵喊道。
陸仁五人毫不猶豫，縱身躍入漩渦。
“保重！”墨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下一刻，天旋地轉。
超遠距離傳送比秘境傳送更狂暴，即便以陸仁半步神府的修為，也感覺到身體要被撕裂。好在時間很短，隻有三息。
當雙腳再次落地時，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不同。
三、烽火台
這是一座建在山巔的石質堡壘。
堡壘佔地不大，隻有百丈方圓，但通體由黑色岩石建造，牆壁厚達三丈，表麵刻滿了防禦符文。堡壘中央豎著一根十丈高的石柱，柱頂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那是烽火，域外戰場的標誌。
堡壘中空無一人，但到處是戰鬥痕跡。牆壁上有劍痕、有血跡，地麵有破碎的兵器和符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魔氣。
“這裏就是第七十二號烽火台。”軒轅無極對這裏很熟悉，“天域城在域外戰場的前哨站之一，平時有三位靈海境修士駐守。但現在……看來已經失守了。”
諸葛明檢查了痕跡，臉色凝重：“戰鬥發生在一天前，守軍全部戰死，屍體被拖走了。從殘留的魔氣判斷，是暗殿乾的。”
“他們在清除周邊據點，為葬星穀之戰做準備。”淩千雪分析道。
陸仁感應著葬星穀的方向，那裏距離此地大約三千裡。全速飛行的話，兩個時辰確實能到。
“事不宜遲，立刻出發。”
五人衝出烽火台，禦空而起。
剛飛出不到百裡，前方就出現了攔截。
那是十個黑衣人，清一色的靈海巔峰修為，為首的是一個神府初期的老者。他們顯然是專門在這裏埋伏的。
“陸仁，等你很久了。”老者冷笑，“殿主料到你一定會從這裏經過，特地讓我們在此恭候。”
“就憑你們？”陸仁眼神冰冷。
“當然不止。”老者揮手，“結陣！”
十個黑衣人迅速散開，按照特殊方位站立。他們同時結印，地麵升起十道黑色光柱，光柱在空中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牢籠，將五人困在其中。
“十方煉魔陣！”諸葛明認出了這個陣法，“這是暗殿的困殺大陣，可以煉化陣中一切生靈。十個靈海巔峰佈陣，威力堪比神府中期。”
“不止。”老者獰笑，“還有老夫親自坐鎮陣眼，此陣威力可提升到神府後期。陸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黑色牢籠開始收縮，同時降下黑色火焰。火焰溫度不高，但專門灼燒神魂，讓人痛不欲生。
酒劍仙揮劍斬向牢籠，劍光隻在籠壁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沒用的。”老者得意道，“十方煉魔陣結合了空間封鎖和神魂攻擊，除非是法相境，否則休想破開。”
陸仁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手。
他掌心，三色光芒開始凝聚。
金、黃、銀，分別代表啟明、鎮域、洞虛三塊碎片。三色光芒交織、融合，最終形成一團灰色的能量。
那是三才之力的雛形。
雖然還很微弱，但品階極高，超越了普通法則。
“三才·破滅。”
陸仁輕聲道，將灰色能量推向牢籠。
灰色能量觸碰到黑色牢籠的瞬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牢籠沒有爆炸，沒有震動，而是如同冰雪般消融。不是被破壞，而是被同化、分解，最終化作最基礎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十方煉魔陣，破！
“怎麼可能？！”老者驚恐地瞪大眼睛，“這是什麼力量？！”
“殺你的力量。”陸仁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老者麵前。
老者想要反抗，但身體被三才之力壓製，動彈不得。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陸仁的手掌按在自己額頭。
“搜魂。”
陸仁冷酷道，神識強行侵入老者的識海。
他要獲取葬星穀的情報，尤其是父親的現狀和暗殿的佈置。
老者發出淒厲的慘叫，但很快聲音就弱了下去。他的記憶如同翻書般在陸仁眼前展開，包括暗殿在葬星穀的兵力部署、陣法佈置、幽泉的計劃……
三息後，陸仁收回手掌。
老者眼神空洞，軟軟倒地，神魂已被徹底摧毀。
剩下的十個黑衣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一個不留。”陸仁淡淡道。
酒劍仙、淩千雪、軒轅無極同時出手。
劍光、冰刃、空間切割，三道攻擊如死神的鐮刀，收割著生命。十息後，所有黑衣人全部伏誅。
“怎麼樣？”諸葛明問。
陸仁臉色難看：“情況很糟。暗殿在葬星穀佈置了‘九幽封魔大陣’，以我父親為陣眼，抽取他的生命力和修為維持陣法。陣法已經執行了六天，父親的生命隻剩下不到三成。”
眾人心中一沉。
三成生命，意味著陸擎天隨時可能隕落。
“另外，幽泉已經到了。”陸仁繼續道，“他比預計的更快，一個時辰前就抵達了葬星穀。現在正在主持大陣，準備在我趕到時，當著我的麵殺死父親。”
“畜生！”酒劍仙怒罵。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淩千雪問。
“最多一個時辰。”陸仁看向葬星穀方向，“父親的生命力還能支撐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無論幽泉是否動手，他都會油盡燈枯。”
一個時辰，三千裡。
全速飛行的話，勉強能到。
但途中肯定還有攔截。
“不管了，沖！”酒劍仙咬牙，“老夫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在一個時辰內趕到！”
“走！”
五人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化作五道流光劃破天際。
沿途，果然又遇到了三波攔截。
第一波是三十個靈海巔峰，被陸仁用三才之力秒殺。
第二波是一個神府中期帶著二十個靈海巔峰，陸仁、淩千雪、軒轅無極聯手，苦戰一刻鐘才解決。
第三波最麻煩，是兩個神府後期。這是暗殿的底牌之一，專門用來拖延時間。
“你們先走！”酒劍仙攔住兩人，“這裏交給我！”
“前輩！”陸仁急道。
“少廢話！”酒劍仙怒吼，“再磨蹭你父親就死了！走！”
他燃燒最後的三成壽元，氣息暴漲到神府中期。雖然依舊不敵兩個神府後期，但拖住一時半刻沒問題。
陸仁眼眶發紅，但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前輩，一定要活著！”
他帶著淩千雪、軒轅無極、諸葛明繼續向前。
身後傳來激烈的戰鬥聲，以及酒劍仙豪邁的大笑：
“兩個小崽子，陪老夫好好玩玩！醉夢劍法·最後一劍——捨身忘死！”
衝天的劍意爆發，即便隔了百裡也能感受到。
陸仁咬牙，將悲痛化為力量，速度再快三分。
終於，在半個時辰後，他們看到了葬星穀。
那是一個巨大的山穀，穀中瀰漫著黑色的魔氣。魔氣中央，九根黑色的晶柱矗立，構成一個龐大的陣法。陣法中央，一根最高的晶柱上，捆著一個人。
那人渾身是血，氣息微弱，但脊樑挺得筆直。
正是陸擎天。
而在陣法外，一個黑袍人負手而立，正是幽泉本體。
他似乎感應到了陸仁的到來，抬頭看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陸仁，你終於來了。正好，可以親眼看著你父親……死！”
四、父子重逢
葬星穀上空，陸仁五人懸停。
穀中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九幽封魔大陣已經徹底啟用，九根黑色晶柱散發出濃鬱的魔氣，形成一層黑色的光罩籠罩整個山穀。光罩表麵，無數魔紋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而在陣法中央，陸擎天被九條黑色鎖鏈穿透身體，鎖在晶柱上。鎖鏈不斷抽取他的生命力和修為，注入陣法。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到幾乎感應不到。
但他還活著。
在看到陸仁的瞬間，陸擎天黯淡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張開乾裂的嘴唇，想要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父親……”陸仁握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鮮血直流。
幽泉站在陣法外，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幕：“真是感人的重逢啊。陸仁，你知道嗎？這六天來，我每天都會抽取你父親三成生命力，但每次都留他一口氣。為的就是今天，讓你親眼看著他死。”
“幽泉！”陸仁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我要你死！”
“就憑你？”幽泉不屑，“雖然不知道你在秘境中得到了什麼機緣，居然突破到了半步神府。但半步神府和神府巔峰的差距，如同天塹。更何況，我有九幽封魔大陣加持，戰力堪比法相初期。你拿什麼殺我？”
陸仁沒有說話，隻是緩緩降落在穀口。
淩千雪、軒轅無極、諸葛明跟在他身後。
“淩師姐，軒轅兄，諸葛兄，幫我護法。”陸仁低聲道，“我要破陣。”
“怎麼破？”諸葛明快速分析陣法，“九幽封魔大陣是暗殿最強的陣法之一，以九根‘幽冥晶柱’為基，抽取生靈之力維持。想要破陣，必須同時毀掉九根晶柱，或者斬殺主持陣法的人。”
“我斬幽泉。”陸仁平靜道，“你們毀晶柱。”
“你瘋了？”軒轅無極皺眉，“幽泉有陣法加持，戰力堪比法相。就算我們三人聯手，也未必能毀掉晶柱。而你一個人……”
“相信我。”陸仁打斷他，眼中閃過三色光芒，“我有辦法。”
他踏前一步，走向陣法。
幽泉饒有興緻地看著：“怎麼，想硬闖？那就來吧，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陸仁沒有硬闖，而是在陣法邊緣停下。
他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在幹什麼？”幽泉皺眉，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陸仁的心神沉入體內。
氣海中，三塊碎片——啟明、鎮域、洞虛——同時震動。三色光芒從碎片中湧出，在氣海上空交織、融合。
與此同時，他懷中的天盤令也飛了出來，懸浮在他頭頂。
天盤令散發出柔和的金光，與三塊碎片的光芒共鳴。四股光芒在空中匯聚，形成一個虛幻的圓盤。
正是天盤投影。
雖然比在虛空殿時微弱得多，但確確實實是天盤投影。
“天盤之靈，助我一臂之力。”陸仁在心中默唸。
圓盤投影緩緩旋轉，灑下四色光芒籠罩陸仁。光芒中，陸仁的氣息開始暴漲。
半步神府、神府初期、神府中期、神府後期……
最終，停留在了神府巔峰！
不是真正的突破，而是天盤投影暫時賦予的力量。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多久，而且結束後會有嚴重的反噬，但此刻，陸仁擁有了與幽泉正麵抗衡的實力。
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四色光芒。
“現在，夠了嗎？”
幽泉臉色終於變了：“天盤投影……你竟然能召喚天盤投影！這不可能，除非你集齊了至少三塊碎片，並且得到了天盤之靈的認可！”
“你猜對了。”陸仁起身，四色光芒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對光翼，“幽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狂妄！”幽泉怒吼，“就算你有天盤投影又如何？這裏是葬星穀，是我的主場！九幽封魔大陣，起！”
他雙手結印，九根晶柱同時爆發出衝天的魔氣。魔氣在空中凝聚成九條黑色魔龍，每一條都有神府後期的威勢。
“九龍噬天！”
九條魔龍仰天長嘯，從九個方向撲向陸仁。
每一條魔龍的攻擊都足以秒殺神府中期，九龍齊出，連法相境都要暫避鋒芒。
但陸仁不閃不避。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一團灰色的能量。
那是三才之力，融合了光、地、空三種法則的至高力量。
“三才·歸元。”
灰色能量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直徑十丈的灰色領域。領域內，一切法則都被同化、歸一。
九條魔龍沖入領域，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驟減，威力大降。當它們衝到陸仁麵前時，已經隻剩下神府初期的威力。
“碎。”
陸仁輕吐一字，領域內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九條魔龍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魔氣消散。
“怎麼可能？！”幽泉難以置信，“我的九龍噬天，連法相境都能傷，你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
“因為你的力量，太雜了。”陸仁淡淡道，“魔氣、冥火、生靈怨念，看似強大，實則駁雜不堪。而我的三才之力，是純粹的世界本源之力，品階上碾壓你。”
他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幽泉麵前。
“第一招，為那些被你煉化的生靈。”
陸仁一拳轟出，拳頭上包裹著金色的啟明之光。光明法則天生剋製魔氣，這一拳如同烈日當空，凈化一切邪惡。
幽泉急忙祭出一麵黑色盾牌，盾牌上刻著天魔圖案，是一件準神府級的防禦法寶。
“冥魔盾！”
“轟——！！”
金色拳頭擊中盾牌，爆發出震天巨響。
盾牌表麵出現無數裂痕，幽泉被震退十步，嘴角溢血。
“第二招，為那些被你屠殺的無辜者。”
陸仁再次出拳，這一次是黃色的鎮域之光。大地法則厚重無比，這一拳如同山嶽壓頂，勢不可擋。
幽泉咬牙，噴出一口精血在盾牌上。盾牌光芒大盛，裂痕迅速修復。
“給我擋住！”
“砰——！！”
黃色拳頭擊中盾牌，盾牌沒有碎裂，但幽泉連人帶盾被轟飛百丈，重重砸在山壁上，山壁崩塌。
“第三招，為我的父親。”
陸仁第三次出拳，這一次是銀色的洞虛之光。空間法則詭異莫測，這一拳無視距離，直接出現在幽泉胸前。
幽泉臉色大變，想要閃避，但空間被鎖定，動彈不得。
“不——！！”
他發出絕望的怒吼，將全部魔氣凝聚在胸前，形成一麵黑色護甲。
“噗嗤——”
銀色拳頭如同穿透紙張般，輕易洞穿護甲，擊中幽泉胸口。
幽泉的胸口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心臟被震碎。但他畢竟是神府巔峰，生命力頑強，即便心臟破碎也不會立刻死亡。
“咳咳……”他咳出黑色的血液，眼中滿是怨毒，“陸仁……你殺不了我……隻要九幽封魔大陣還在，我就能無限重生……”
“那就破掉陣法。”陸仁轉身，看向九根晶柱。
此時，淩千雪、軒轅無極、諸葛明已經開始了行動。
淩千雪施展冰神宮的絕學“冰封萬裡”，將三根晶柱凍結。軒轅無極用空間切割，斬斷了兩根晶柱的根基。諸葛明則佈下破陣大陣，乾擾另外四根晶柱的能量流轉。
但九幽封魔大陣畢竟是暗殿最強的陣法之一，即便三人聯手，也隻能暫時壓製，無法徹底摧毀。
而且陣法還在自動修復。
被凍結的晶柱表麵冰層出現裂痕，被斬斷的晶柱從地底吸收魔氣重新生長，被乾擾的晶柱也在逐漸穩定。
“沒用的。”幽泉獰笑，“九幽封魔大陣以你父親為陣眼，隻要他還活著，陣法就不會破。而一旦陣法被破，他也會立刻死亡。陸仁，你捨得嗎？”
陸仁看向陣法中央的陸擎天。
父親雖然虛弱，但眼中滿是欣慰和鼓勵。他微微搖頭，似乎在說：不要管我，破陣。
“父親……”陸仁眼眶濕潤。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棄父親。
一定有辦法，既能破陣，又能救父親。
“天盤之靈，告訴我，該怎麼辦？”陸仁在心中問道。
天盤投影微微震動，一個念頭傳入陸仁腦海。
“以三才之力，取代九幽之力，重構陣法。將陣眼從你父親轉移到你自己身上，然後以天盤之力凈化魔氣，逆轉陣法。”
陸仁眼睛一亮。
對啊，九幽封魔大陣的核心是魔氣，而自己的三才之力是更高階的世界本源。如果能用三才之力取代魔氣，就能奪取陣法的控製權。
但這樣做風險極大。
需要將自己的神魂與陣法連線，承受陣法反噬。而且一旦失敗，不僅救不了父親，自己也會被魔氣侵蝕，淪為魔物。
“沒有時間猶豫了。”陸仁咬牙，“拚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心神沉入天盤投影。
“三才之力，聽我號令，重構天地！”
四色光芒從天盤投影中湧出，如同洪流般沖向九幽封魔大陣。光芒所過之處，黑色魔氣如冰雪般消融，被三才之力取代。
九根晶柱開始變色，從黑色變成四色交織。
陣法的控製權開始轉移。
“你瘋了？！”幽泉驚恐道，“強行奪取陣法控製權，你會被反噬致死的！”
“那又如何？”陸仁平靜道，“隻要能救父親，死又何懼？”
他繼續催動三才之力，越來越多的魔氣被凈化、取代。
一炷香後，九根晶柱全部變成了四色晶柱。陣法的控製權，已經轉移了七成。
但陸仁也到了極限。
他的七竅開始流血，神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那是陣法反噬，也是魔氣侵蝕。
“還不夠……”他咬牙堅持，“還差最後一步……”
將陣眼從父親轉移到自己身上。
他看向陸擎天，眼中閃過決然。
“父親，對不起，兒子不孝，讓你受苦了。但現在，該換我來保護你了。”
他雙手結印，施展出《虛空真經》中的秘法——空間置換。
“虛空置換·移花接木！”
陸仁和陸擎天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兩人的位置開始互換。
這個過程中，陣法的連線也從陸擎天轉移到了陸仁身上。
當置換完成的瞬間，陸仁取代父親被九條鎖鏈穿透身體，鎖在晶柱上。而陸擎天則出現在陣法外，被淩千雪接住。
“噗——！！”
陸仁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陣法的反噬全部由他承受，九條鎖鏈瘋狂抽取他的生命力和修為。但他沒有慘叫，反而露出了笑容。
因為父親得救了。
“仁兒……”陸擎天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到這一幕，眼淚奪眶而出，“傻孩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你是我父親啊。”陸仁艱難地笑道，“兒子救父親，天經地義。”
他轉頭看向幽泉，眼中閃過最後的光芒：
“現在，該結束了。”
“三才歸一，天盤顯聖，凈化！”
四色光芒從九根晶柱中爆發，在空中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天盤虛影。虛影緩緩旋轉，灑下神聖的光芒。
光芒所過之處，魔氣消散，邪祟凈化。
九幽封魔大陣，徹底逆轉，從魔陣變成了聖陣！
“不——！！！”
幽泉發出絕望的慘叫，身體在聖光中開始燃燒、崩解。
他是魔修，最怕這種至純至聖的力量。在天盤聖光下，他的魔功被完全剋製，如同待宰的羔羊。
“陸仁……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幽泉怨毒地詛咒，但聲音越來越弱。
最終，在聖光的凈化下，他化作一縷青煙，神魂俱滅。
暗殿南域分殿殿主，神府巔峰幽泉，隕落！
而陸仁，也到了極限。
鎖鏈還在抽取他的生命力，他的氣息越來越弱。
“仁兒！”陸擎天掙紮著想要衝進陣法，但被淩千雪攔住。
“前輩，陣法還沒完全解除，進去會被反噬。”
“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仁兒死嗎？！”陸擎天怒吼，這個鐵血漢子第一次流下眼淚。
就在這時，天盤投影忽然光芒大盛。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後世傳人，你做得很好。以身為餌，逆轉魔陣，救父誅魔，功德無量。現在，我賜你最後的饋贈——三才灌頂，助你真正突破神府！”
四色光芒從天盤投影中湧出，注入陸仁體內。
陸仁破碎的氣海開始重組，萎縮的經脈開始擴張，枯竭的生命力開始恢復。
更重要的是，他對三才法則的領悟達到了新的高度。
啟明、鎮域、洞虛，三塊碎片徹底融合，化作一枚三色晶體，懸浮在氣海中央。晶體緩緩旋轉，散發出神府境特有的法則波動。
陸仁的修為開始突破。
半步神府、神府初期、神府中期……
最終，停留在了神府後期！
真正的突破，不是暫時的加持，而是實打實的境界提升。
二十三歲的神府後期，這在整個九域歷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奇蹟。
鎖鏈在神府之力的衝擊下寸寸斷裂，陸仁從晶柱上落下，被軒轅無極接住。
“父親……”他看向陸擎天，露出安心的笑容，“我做到了……”
“傻孩子……”陸擎天抱住兒子，老淚縱橫。
父子重逢，相擁而泣。
淩千雪、軒轅無極、諸葛明看著這一幕，也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一戰，雖然慘烈，但終究是贏了。
然而，就在眾人放鬆警惕的瞬間，異變突生。
葬星穀深處，忽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
裂縫中，傳出一個冰冷的聲音：
“幽泉這個廢物，果然失敗了。不過沒關係，本座親自來取天盤碎片。”
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手從裂縫中探出，抓向陸仁。
那氣息，赫然是法相境！
而且不是普通的法相初期，至少是法相中期！
絕境，再次降臨！
【第115章完】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