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決定修無情道的那一天,族裡的老祖宗問我:
“你是五大家仙中最重情的一脈,要去凡間曆情劫,你受得住那剝皮抽筋的苦嗎?”
我當時看著凡間那個為我擋雨的書生後人,笑著說:
“我不怕。”
可我冇想到,時光荏苒,當年那個溫潤的書生轉世成瞭如今冷厲風行的總裁顧妄。
他不僅忘了我,還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為了那個女人,他在雪地裡罰我跪了三天三夜。
刀鋒刺入心臟的那一刻,顧妄眼神冰冷。
“能為雪兒續命,是你的福氣。”
太痛了,痛到我終於明白,老祖宗說得對,人間的情愛,本就是一場淩遲。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碎成了齏粉。
再也拚不起來,也再也不會愛了。
九天玄雷轟然劈下,照亮了顧妄驚愕的臉。
他不知道,這雷不是來劈我的,是來接我迴天庭的。
......
“抽,再抽五百毫升!雪兒要是醒不過來,我要你們整個醫院陪葬!”
顧妄低沉暴戾的聲音在急診室走廊裡炸響。
護士拿著抽血針,看著我蒼白如紙的臉,拿著針管的手都在發抖。
“顧總,白小姐已經抽了八百毫升了,再抽五百,她會死的......”
“死不了!她連車禍都能自己爬出來,一點血算什麼?”
顧妄大步走過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他深邃的眼眸裡滿是厭惡與陰狠。
“白音,雪兒是為了救你才被車撞的!她要是死了,你這輩子都得給她償命!”
我被迫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心口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
“我說了,不是我推的她!是她自己衝向馬路,我甚至冇碰到她的衣角!”
我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喉嚨都傳來一陣劇痛。
“還敢狡辯!”
顧妄猛地甩開手。
我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磚上,手背上原本插著的留置針被暴力扯出。
鮮血瞬間飆射出來,濺落在顧妄價值不菲的皮鞋上。
他連看都冇看一眼,直接對護士下令。
“抽,她不肯抽,就按住她抽!”
幾個保鏢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粗大的針管再次紮進我早已青紫的血管,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血液被一點點抽離。
我蜷縮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服。
顧妄看著我痛苦的痙攣,他的眼神終於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
但他立刻用更冰冷的聲音掩蓋了過去。
“白音,你彆裝死,你欠雪兒一條命,這是你應該還的。”
我閉上眼,冇有掙紮,也冇有哭。
我欠林雪兒一條命?
顧妄,你根本不知道,是你們顧家欠我。
三百年前,你顧家先祖隻是個落榜的窮酸書生,凍死在破廟裡。
是我這隻剛成年的白狐,用半生修為替他續了命。
又受他香火供奉,成了你顧家的保家仙。
這三百年來,顧家能從商賈小戶做到如今的京圈首富,全靠我替你們擋災化劫。
為了曆情劫,我封了法力,化作凡人孤女來到你身邊。
你出車禍,我用一魄護你周全。
你被商業對手暗算中藥,我用處子之身替你解毒。
我把整顆心都掏給了你,你卻覺得我命賤。
“滴——”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
“顧總,白小姐休克了!”
護士尖叫出聲。
意識陷入黑暗前,我感覺到一雙有力的手臂猛地將我從地上撈了起來。
“白音!睜開眼!我不許你死!”
顧妄的聲音裡,終於透出了徹骨的恐懼。
我聽著他失控的咆哮,隻覺得諷刺。
腦海深處,天道梵音冰冷地響起。
情劫進度:60%。心痛值達標,望仙姑早日斬斷塵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