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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見證曆史性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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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得令,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輕手輕腳地又靠近了些,全神貫注地盯著音音,雙手微微張開,隨時準備在她摔倒時撲過去護住。

音音似乎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她隻覺得站著看到的風景似乎和爬著時不一樣,新鮮得很。

她的小屁股一撅一撅地,嘗試著鬆開一隻手,僅用一隻手扶著石凳,身體又是一陣搖晃,看得林花心驚肉跳,冷汗都冒了出來。

秋月一路小跑來到東院,門口值守的侍衛見她匆匆而來,臉上還帶著罕見的急色,不由得笑著調侃了一句:“秋月姑娘,這麼急著過來,又是找我們王頭兒啊?”

秋月此刻哪有心思想這些,隻匆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腳下不停,徑直朝著院內正在督導修煉的納蘭月奔去。

納蘭月剛因一個侍衛運功岔氣而冷聲斥責了幾句,周身氣壓正低,見秋月不在主院好生看著音音,反而跑到練功之地來,黛眉頓時蹙起,語氣冰寒:“不好好看著小主子,擅自跑過來做什麼!越發冇規矩了!”

秋月連忙躬身行禮,氣息因小跑而略顯急促,她顧不上平複呼吸,急急回稟道:“回稟主子,是小主子……小主子她方纔自己站起來了!奴婢正和林花看著,特來請您……”

“什麼!”納蘭月聞言,周身冷意瞬間消散,眸中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璀璨光彩。

她甚至冇等秋月把話說完,身影已如一道淡藍色的輕煙般倏然掠起,體內功法自然運轉,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人已如驚鴻般越過院牆,朝著主院疾飛而去,留下原地一群目瞪口呆、幾乎懷疑自己眼花的侍衛。

秋月見狀,也立刻轉身,再次跑向主院。

東院裡,死寂隻維持了一瞬,隨即嘩然!

“剛……剛纔主子是……飛……飛過去的?”一個年輕侍衛結結巴巴地開口,用力揉著眼睛。

“老天爺!我是不是練功練出幻覺了?”

“還有,秋月姑娘剛纔說……小主子會站了?!”

王奔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瞬間湧上狂喜之色,那是一種與有榮焉的激動。

嬌嬌軟軟、被所有人捧在心尖上的小主子,竟然學會站了!

這可是全村……不,是主子麾下天大的喜事!

“還愣著乾什麼!”王奔猛地吼了一嗓子,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調,“快去主院看看啊!咱們得是第一批看到小主子站著的人!”

這話瞬間點醒了所有人。

能親眼見證小主子人生的重要時刻,豈不是意味著他們這些侍衛在主子心中、在這村子裡的地位與眾不同?

一種莫名的榮譽感和緊迫感驅使下,這群剛剛還因練功而齜牙咧嘴的壯漢們,此刻也顧不得渾身痠痛了,如同打了雞血般,烏泱泱地跟著王奔朝主院湧去。

主院小院內,就在秋月去報信的這短暫工夫裡,音音似乎對手中借力的石凳失去了興趣。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向前方幾步之外、正緊張萬分張開手臂護著她的林花,又看了看周圍熟悉的環境,小腦袋裡或許產生了“走過去”的念頭。

於是,在所有人都冇有預料到的情況下,她鬆開了扶著石凳的小手,兩隻小胳膊像小鳥翅膀一樣張開以保持平衡,然後左腿一抬,顫顫巍巍地、極其緩慢地,朝著林花的方向邁出了人生第一步!

林花和剛剛趕到的納蘭月,以及氣喘籲籲跑進院門的秋月,恰好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納蘭月的心在那一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猛地鬆開,劇烈的情緒衝擊讓她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清冷。

她猛地停住腳步,站在原地,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生怕一絲微風都會驚擾到那個正在探索全新世界的小人兒。

院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身影上。

音音全神貫注於自己的“偉大征程”,她低著小腦袋,緊緊盯著自己的小腳丫,第二步邁得更加猶豫,小腿軟得像煮熟的麪條,彷彿隨時都會不堪重負地軟倒。

但她竟然穩住了!

接著是第三步、第四步……她走得極其緩慢,搖搖晃晃,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納蘭月目不轉睛地看著,看著女兒那笨拙又無比勇敢的模樣,看著她粉嫩小臉上專注又略帶迷茫的神情,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澎湃的暖流交織著湧上心頭,瞬間沖垮了她一直以來的冰冷防線。

她的眼眶不受控製地泛起一層濕潤的水霧,漂亮的眼眸中波光瀲灩,那是一種混雜著激動、驕傲、以及某種難以言說的、近乎偏執的滿足感的複雜情緒

——看,音音生命中如此重要的時刻,見證者是她納蘭月,而不是那個遠在不知何方的洛水寒!

然而,音音畢竟初學走路,力氣有限。

走了七八步後,她似乎耗儘了所有力氣,小身子一歪,左腿絆到了右腿,“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向前撲倒在了柔軟的墊子上。

雖然墊子厚實,但這突如其來的失衡和撞擊還是嚇到了她,加上努力行走的疲憊感瞬間襲來,小音音愣了一秒,隨即小嘴一癟。

“哇——”的一聲,委屈又響亮的哭聲瞬間打破了院中寂靜的魔咒,也像一根針,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音音!”納蘭月第一個反應過來,身影一閃,已瞬間出現在音音身邊,小心翼翼又極其迅速地將那軟軟的小身子撈起,緊緊抱在懷裡。

她輕輕拍著女兒的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乖音音,不哭不哭,孃親在,孃親在……摔疼了嗎?乖,不怕……”

音音聞到母親身上熟悉的氣息,感受到那令人安心的懷抱和溫柔的安撫,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小聲的、委屈的抽噎,小腦袋依賴地靠在納蘭月頸窩裡,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林花和秋月等人這才從震驚和擔憂中回過神,連忙圍上前,臉上都帶著後怕和心疼。

她們齊齊跪下,心中忐忑不安,小主子在她們看護下摔了跤,雖無大礙,但依照主子平日裡的嚴苛,恐怕……

然而,此時的納蘭月卻絲毫不見怒容。她仔細檢查了一下音音,確認她隻是受了點驚嚇,並未摔傷,心中那塊大石才徹底落下。

巨大的喜悅和一種“獨占了女兒重要時刻”的扭曲滿足感充盈著她的心胸。

她抱著還在輕輕抽噎的音音,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眾人,語氣甚至稱得上和緩:“今日音音學會走路,是大喜事。你們平日照看儘心,亦有功勞。賞,所有人加發三個月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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