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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開門。”她命令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意誌。
“啊?”王嫂子還在巨大的震驚和恐懼中無法回神。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院門被沉重而緩慢地敲響,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恕C磐猓壩按麓攏坪跽韭巳恕Ⅻbr/>王嫂子感到自己的雙腿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但在納蘭月那冰冷目光的注視下,她竟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推著她,踉蹌著走向院門。
她顫抖著手,拉開門閂。
“吱呀——”一聲,院門開啟。
門外,密密麻麻站著的,果然是全村的人!男女老少,無一缺席!他們個個麵色蒼白,眼神空洞,身體微微搖晃,如同夢遊,卻又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統一感,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彷彿在等待最終的指令。
王嫂子嚇得倒抽一口冷氣,連連後退,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
村民們如同得到某種許可,開始僵硬地、沉默地向院內湧來。但他們似乎本能地畏懼著坐在那裡的納蘭月,擁擠在院門附近,不敢過於靠近,相互推擠著,發出一些無意識的、細微的呻吟聲,場麵混亂又詭異。
納蘭月看著這群擠作一團、茫然無序的“奴仆”,纖細的柳眉不悅地蹙起。她討厭這種混亂和無序。
她抬起手,隨意地輕輕一揮。
“轟——!!!”
一聲巨響,小院一側的土坯院牆如同被無形巨力擊中,瞬間崩塌大半!煙塵瀰漫!緊接著,那本就搖搖欲墜的院門也轟然一聲,徹底倒塌在地!
巨大的聲響嚇得王嫂子尖叫一聲,癱軟在地。連那些被控製的村民也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動,空洞的眼眸裡似乎閃過一絲本能的恐懼。
納蘭月冰冷而不耐煩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村民,乃至王嫂子的靈魂深處:
“站得整齊點,看著心煩!”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沉重的山嶽,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和脊梁上。
村民們頓時瑟瑟發抖,再不敢擁擠推搡,開始本能地、僵硬地移動,淅淅索索地努力分散開,試圖排成勉強算得上整齊的佇列。
每個人都深深地低下頭,在那絕對的力量和威嚴麵前,連抬起眼皮的勇氣都徹底喪失。
月光混合著揚起的塵埃,照亮了這一院子的“傀儡”,以及那個坐在中央、抱著嬰兒、如同暗夜女王般的女子。
納蘭月冷漠地掃視著她的“所有物”。
夜還很長,而白石村的命運,從這一刻起,已然徹底改寫。
納蘭月立於院中,月色將她身影拉得修長,懷中音音已安靜睡去,彷彿周遭一切紛擾皆與她無關。她目光冷冽,緩緩掃過麵前這些麵色惶恐、瑟瑟發抖的村民,如同檢視一群待宰的羔羊。
“聽好了,”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激起一陣無形的戰栗。
“從今日起,你們存在的意義,便是服侍好我和小音。先把你們這裡最好的一處房子騰出來,按照我的要求修繕佈置。那個剛生了孩子的,”她目光精準地落在人群中臉色煞白的許家媳婦身上,“抬舉你做小音的奶孃,若有一絲怠慢……”她未儘之語中的威脅讓許家媳婦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將懷中自己的嬰孩抱得更緊。
“王翠萍,”納蘭月的視線轉向剛剛痛失丈夫、此刻正被兒女攙扶著、眼神渙散的女人,“做我的貼身侍女,伺候我洗漱更衣。”她彷彿忘了片刻前才用酷刑折磨過此人,語氣平淡得像在安排一件尋常物品的用途。
“再選幾個手腳麻利的出來做廚娘。剩下的人,我會挑些略有資質的,傳授粗淺功法,日後進藏屍穀為我捕獵靈物、采集資源。資質不堪造就的,便去好生種植草藥,換取用度。總之,每個人都不能吃閒飯。”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那些嚇得躲在大人們身後的孩子身上,“這些小的,你們的差事就是陪我家音音玩耍。記住了,小音若是磕了碰了,或是哭鬨不高興了,你們……以及你們的爹孃,就都彆活了。”
這番如同分配牲畜般的指令,讓所有村民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許家媳婦和她的婆家人臉白如紙,身體抖得幾乎站立不住。孩子們瞪大了驚恐的眼睛,不明白為什麼玩耍也會變得如此可怕。
死寂中,一箇中年漢子終於按捺不住悲憤,他是村裡有名的獵戶,也是那“林大哥”的堂弟,他赤紅著眼睛吼道:“妖女!你彆太囂張!等我們林大哥帶人從山裡回來,定要你好看!”
“林大哥?”納蘭月輕輕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笑意,“你說的是白天在穀中遇到的那幾個不知死活的蠢貨嗎?不好意思,你們若想團聚,怕是隻能到地府去找他們了。”
什麼?!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死寂的院落中炸開!
王翠萍最先反應過來,她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你說什麼?!你把我男人怎麼了?!我跟你拚了!你這個惡毒的小婊子!”喪夫之痛瞬間淹冇了恐懼,她如同瘋婦般嘶吼著,掙紮著要撲上來。
納蘭月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漫不經心地屈指一彈。
“呃啊——!”王翠萍再度慘叫一聲,比之前更劇烈的絞痛瞬間攫住了她,彷彿有無數隻毒蟲在她臟腑內瘋狂啃噬、撕扯,她整個人猛地蜷縮起來,重重跪倒在地,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滾落,再也發不出完整的音節,隻能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娘!”
“娘!”
虎子和妞妞嚇得大哭,撲到母親身邊,徒勞地想要扶起她,看著母親痛苦到扭曲的麵容,兩個孩子驚恐萬狀,隻會一遍遍哭喊。
院內其他村民,尤其是那幾家有親人隨著獵隊進山未歸的,聞言亦是目眥欲裂,幾欲衝上前與納蘭月拚命。
然而,更多的人在極致的憤怒之後,迅速被更深的恐懼攫住——他們想起了自己方纔那突如其來的、生不如死的腹痛,再看看王翠萍此刻的慘狀……這一切,定然都是眼前這個看似絕美柔弱女子所為!
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讓全村人同時中招,能輕描淡寫地宣佈那隊最強壯獵手的死訊,更能一個念頭就讓人痛不欲生……這是何等可怕的手段!
衝上去?不過是送死,甚至可能遭遇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所有人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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