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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妄為沈燼療傷時，顧長卿來了。
他一身白衣染血，踉蹌著闖入燼宮，在看見榻上相擁的兩人時，身形猛地僵住。
"長卿？！"沈燼掙開謝無妄的懷抱，快步上前扶住他，"你怎麼傷成這樣？"
顧長卿看著她，目光複雜。他想說很多話，想問她為何與謝無妄這般親近，想說他這三日如何為她奔波，想說他心中的恐懼與不甘。
但最終，他隻是笑了笑，像往常一般溫潤："冇事，遇到幾個神界探子，受了點輕傷。"
"這是輕傷？"沈燼蹙眉，看著他胸口那道猙獰的傷口，"誰傷的你？"
"神帝座下，七殺星君。"顧長卿說得輕描淡寫，"他追蹤謝無妄的下落，我攔了一攔。"
謝無妄走上前，目光落在顧長卿的傷口上，眸色微沉："七殺星的'滅魂劍'，傷口三日不愈，神魂持續受損。顧公子這傷，可不是'攔了一攔'能解釋的。"
顧長卿抬眸看他，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似有火花迸濺。
"太子殿下好眼力。"顧長卿微笑，"在下確實費了些功夫，纔將七殺星君……斬殺。"
謝無妄瞳孔微縮。
七殺星君，神帝座下七大星君之一，渡劫期修為，竟被顧長卿殺了？
"長卿，"沈燼扶他坐下，取出一枚丹藥喂他服下，"你為何要殺七殺星？"
"因為他要對你不利。"顧長卿看著她，目光溫柔而執拗，"長離，我答應過要護你周全，便絕不會讓任何人傷你。"
他說這話時，目光卻落在謝無妄身上，帶著幾分挑釁。
謝無妄唇角微揚，似笑非笑："顧公子對長離的心意，本殿佩服。但本殿的人，本殿自會護著，不勞顧公子費心。"
"殿下的人？"顧長卿冷笑，"長離何時成了殿下的人？"
"三日前，中元節。"謝無妄說得坦然，"她許我喚她長離，這還不夠？"
顧長卿臉色一白，看向沈燼："長離，他說的……"
"是真的。"沈燼冇有否認，她看著顧長卿，目光歉疚，"長卿，我……"
"不必說了。"顧長卿打斷她，笑容苦澀，"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身形晃了晃，卻強撐著不倒："我這次來，是有要事相告。"
"什麼？"
"神帝已經知道謝無妄背叛，派了更強的追兵。"顧長卿看向謝無妄，"不是星君，是神帝座下第一暗衛——'無麵'。"
謝無妄神色微變："無麵？"
"你認識？"沈燼問。
"神界最神秘的殺手，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因為見過的人都死了。"謝無妄沉聲道，"據說他的實力，堪比神尊。"
"不止如此，"顧長卿補充，"他還帶來了'鎖神鏈'，專克神骨。"
沈燼握緊拳頭。
鎖神鏈，傳說中可鎖神尊的至寶。神帝這是，誌在必得。
"還有一事，"顧長卿從懷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燼"字，"我在七殺星身上找到的，是神帝給你的'邀請函'。"
沈燼接過令牌，觸感冰涼，像是一塊寒冰。令牌背麵刻著一行小字——
"三日後，誅神台，獨自前來，否則幽冥覆滅。"
"神帝要見我？"沈燼冷笑，"他以為他是誰？"
"他是天道代言人，"謝無妄聲音沉重，"長離，不能去。"
"若我不去，他便要滅幽冥。"沈燼看著他，"這裡有三萬亡靈，有我十五年的心血，我不能棄之不顧。"
"那便我去。"謝無妄說，"我以神界太子之名……"
"無用。"顧長卿打斷他，"神帝已廢你太子之位，如今你是神界叛徒，與長離同罪。"
謝無妄怔住。
沈燼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忽然心疼。他為了她，放棄了太子之位，放棄了神界的一切，甚至不惜與天道為敵。
"謝無妄，"她喚他，"你後悔嗎？"
謝無妄轉頭看她，眸中是她熟悉的溫柔："從未。"
"那便一起麵對。"沈燼握緊他的手，"三日後，我們一起去誅神台。"
"長離……"
"我說過了，"她看著他，目光堅定，"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謝無妄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更多的是……幸福。
"好。"他說，"一起。"
顧長卿看著相擁的兩人，指甲嵌入掌心，滲出血絲。
他轉身離去，在跨過門檻時停住："長離，還有一事。"
"什麼？"
"你母親留下的那枚玉佩，"他冇有回頭，"我查到了它的來曆。"
沈燼一怔："什麼來曆？"
"那不是普通的魔族信物，"顧長卿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那是開啟'燼火本源'的鑰匙。"
"而燼火本源，就在誅神台底。"
說完，他踏入黑暗，再也冇有回頭。
沈燼握緊手中的玉佩，忽然想起謝無妄說的，他去誅神台取她的神魂碎片。
他是否……也發現了燼火本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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