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洞棲身,星武相惜------------------------------------------,眸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釋然,冇有多餘言語,轉身便朝著密林更深處走去。,身形在斑駁樹影間穿梭,刻意選了最為隱蔽的小徑,避開星淵峽駐守兵將的常規巡查路線,周身血氣儘數收斂,看上去與尋常山野樵夫彆無二致,全然看不出方纔瞬敗三名兵將的淩厲鋒芒。,步履略顯虛浮,穿越隕星障耗損的星力尚未恢複,又遭魔氣侵擾,星辰靈脈時不時傳來陣陣鈍痛,每走一步都需強撐著精神。可她不敢懈怠,素手輕撚,周身細碎星芒隱入肌理,將自身氣息壓到最低,一雙清冷眼眸警惕地掃視四周,時刻提防著突髮狀況。,深淵之中異獸橫行、危機四伏,早已練就了極強的戒備心。族中長輩千百遍告誡她,九霄人族皆是偽善殘暴之徒,視星衍族為螻蟻,一旦被髮現,必定會被挫骨揚灰。,明明是九霄之人,還是皇族兵將口中的卑賤雜役,卻甘願違背禁令,護她一個“深淵異端”。,讓蘇星衍心底的戒備,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困惑。,身姿挺拔如蒼鬆,即便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勁裝,也難掩骨子裡的傲骨。他冇有星印,冇有法術靈光,全憑一身凡俗武功,卻能在瞬息間製服三名武道修士,這份實力,絕非普通雜役所能擁有。“你到底是誰?”蘇星衍終究按捺不住,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林間的寂靜,語氣裡帶著疏離的試探。,背影依舊沉穩,聲音低沉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方纔已說過,星淵峽值守雜役。”“雜役不可能有這般武功。”蘇星衍步步緊逼,靈脈微動,周身星芒隱隱有凝聚之勢,“九霄皇族視我星衍族為死敵,你冒死護我,究竟有何目的?”,尤其在這世仇相隔的兩界交界,任何心軟都可能招來滅頂之災。,緩緩轉過身。,落在他清俊的眉眼間,映得那雙深邃眼眸愈發澄澈。他看著蘇星衍緊繃的小臉,清冷的眸子裡滿是戒備與疏離,像一隻受驚卻又倔強的小獸,不由得語氣緩了幾分:“我護你,並非因你是星衍族人,隻是看不慣兵將恃強淩弱,更不信皇族口中的異端邪說。”,目光望向峽穀外瀰漫的魔氣,眸底閃過一絲沉鬱:“九霄權貴爭權奪利,漠視蒼生,比起你們,他們才更像禍世之輩。”,字字真切,冇有半分虛偽。
蘇星衍一怔,清冷的眸底泛起絲絲波瀾。
她聽過太多九霄人族對星衍族的謾罵、詛咒,卻從未有人,敢如此公然指責皇族權貴,更從未有人,將她這個“異端”與蒼生放在一處評判。
眼前這個男子,與她認知裡的九霄人,截然不同。
不等她再開口,遠處忽然傳來陣陣兵甲碰撞的聲響,還有士兵嘈雜的呼喊聲,顯然是方纔被打敗的三名兵將,已經回去搬了救兵,正朝著密林方向搜尋而來。
“快走!”蕭宸淵臉色微變,不再多言,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拉住蘇星衍的手腕,加快腳步前行。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帶著常年練劍磨出的薄繭,觸感粗糙,卻力道沉穩,牢牢地牽著她,帶著她避開亂石與荊棘,快步朝著密林深處的一處隱秘山洞口走去。
蘇星衍被他握住手腕,渾身驟然一僵,星辰靈脈莫名泛起一陣細微的暖流,清冷的臉頰悄然染上一抹淡粉。
她活了十六年,從未與異性如此親近,更從未被人這般護著牽著,心底的戒備像是被這一絲溫暖撬開了一道縫隙,慌亂之下,竟忘了掙脫。
不過片刻,兩人便奔至山洞口。
這處山洞隱蔽至極,被茂密的藤蔓與亂石遮掩,若不是熟知地形,根本難以發現。洞口狹小,僅容一人通過,洞內卻頗為寬敞,乾燥整潔,顯然是蕭宸淵平日裡藏身的地方。
蕭宸淵率先走進洞內,確認四周無異常,才鬆開蘇星衍的手腕,轉身將洞口的藤蔓拉回原位,徹底遮掩住入口,隔絕了外麵的聲響與光線。
洞內一片昏暗,唯有洞壁縫隙中透進幾縷微光,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輪廓。
蘇星衍靠在洞壁上,再也支撐不住,身形微微一晃,右手死死按住胸口,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極淡的血色。
靈脈的痛感愈發劇烈,體內星力紊亂不堪,方纔一路奔波,徹底牽動了傷勢。
“你受傷了。”蕭宸淵見狀,眸色一緊,快步走到她身前,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看得出來,這女子並非逞強,她的力量與九霄武道截然不同,方纔施展力量時的滯澀,顯然是本源受了損傷。
蘇星衍咬著唇,強忍著痛楚,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彼此的距離,依舊帶著幾分戒備:“不勞你費心。”
她是星衍族純血傳人,即便身受重傷,也不願接受仇人的憐憫。
蕭宸淵看著她倔強的模樣,冇有勉強,隻是轉身走到洞內角落,從一堆乾草下取出一個布包,開啟來,裡麵是幾塊乾糧,還有一小罐清澈的泉水,以及幾株墨綠色的草藥。
“這是清魔草,能壓製魔氣侵擾,你先服下,再吃點東西墊墊。”蕭宸淵將草藥與乾糧、水一同遞到她麵前,語氣平靜,“這裡暫時安全,駐守兵將不會找到此處,你可以安心調息。”
清魔草是星淵峽獨有的草藥,對壓製魔氣有奇效,極為難得,即便是駐守兵將,也需費儘心力才能尋得,可他卻毫不猶豫地遞給了她。
蘇星衍看著眼前的東西,又抬眸看向蕭宸淵。
他站在微光裡,眉眼溫和,冇有半分惡意,更無圖謀不軌的神色,那雙眼睛裡,隻有純粹的關切。
萬年的種族仇恨,自幼被灌輸的偏見,在這一刻,竟有些動搖。
她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接過了清魔草與泉水,低聲道了一句:“多謝。”
聲音極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真誠。
蕭宸淵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冇有多言,轉身走到洞口處,背對著她坐下,手握在腰間的鐵劍上,默默守在洞口,為她護法。
他知道她戒備,便給她足夠的安全感,絕不打擾。
蘇星衍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頭暖意更濃。
她不再猶豫,將清魔草放入口中,草葉微苦,入喉卻化作一股清涼,順著喉嚨滑下,瞬間壓製住了體內亂竄的魔氣,靈脈的痛感也減輕了幾分。
隨後,她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凝神運轉星辰秘術,緩緩調和體內紊亂的星力。
洞內一片寂靜,唯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蘇星衍周身漸漸縈繞起柔和的銀藍色星芒,星芒緩緩流轉,滋養著受損的靈脈,洞內的空氣也變得愈發清冽,連帶著瀰漫在角落的絲絲魔氣,都被這星芒一點點淨化。
蕭宸淵背對著她,卻能清晰感受到身後的星力波動,澄澈溫和,帶著淨化萬物的力量,絕非皇族口中禍世的邪術。
他心中愈發篤定,所謂星衍族是異端的說法,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而此刻的他,尚不知曉,身邊這個清冷倔強的女子,是星落深淵最後的希望,更是日後助他登頂九霄、平定三界浩劫的唯一之人。
他隻知道,自己救下的這個女子,與眾不同。
宿命的絲線,在這昏暗的山洞中,已然緊緊纏繞。
不知過了多久,蘇星衍緩緩睜開雙眼,星力恢複了些許,臉色也紅潤了幾分。
她看向洞口守著的墨色身影,輕聲開口,打破了寂靜:“我叫蘇星衍,來自星落深淵。此番前來,是為尋星神遺骨,拯救我的族人。”
她主動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與目的,放下了最後一絲戒備。
蕭宸淵聞言,緩緩轉過身,對上她清澈的眼眸,鄭重開口:“蕭宸淵。星神遺骨藏於星淵峽深處,乃是九霄禁地,危機四伏。我可以幫你,但我有一事相求。”
“你說。”蘇星衍眸色一凝。
蕭宸淵站起身,目光堅定,眸底藏著蟄伏已久的野心與悲憫:“我要重回九霄朝堂,平定內亂,終結炎雷兩族亂政,護天下蒼生。若你願信我,待我成事,必廢除兩界禁令,還星衍族一個公道。”
一言既出,山洞內氣氛驟變。
兩個身份迥異、揹負著種族與宿命的人,在這絕境之中,達成了無聲的約定。
星與武的羈絆,愛與權的征程,自此,正式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