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城,城南,林家。
破敗的柴房裏,少年林辰捂著胸口,一口鮮血嘔在青石板上,染紅了身下的枯草。
“㳯體七重都打不過林家大少林虎,真是個廢物!”門外傳來家丁的嘲諷,伴隨著石子砸在木門上的悶響。
林辰咬著牙,攥緊了拳頭。
他是林家旁係子弟,三歲修煉,卻遲遲無法突破淬體境,成了青陽城人人皆知的“廢少”。父母早亡,隻留給他一枚不起眼的青銅馬佩,那是父親臨終前塞給他的東西,他戴了十年,從未有異常。
就在剛才,林虎帶著家丁搶他母親留下的唯一舊物,爭執中,他被林虎一掌拍在心口,青銅佩卻突然發燙,燙得他幾乎脫手,一股滾燙的氣流順著胸口竄遍全身。
“嗡—”
林辰體內沉寂的經脈突然被衝開,原本微弱的靈氣如江河倒灌,淬體境的壁壘竟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這是…靈氣?”林辰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他掙紮著起身,指尖觸碰到青銅馬佩,馬佩上的駿馬浮雕突然亮起,一道赤金色的虛從佩中飛出,竟是一匹昂首嘶鳴的天馬虛影,虛影掠過之外,柴房裏的枯草瞬間化為飛灰。
“萬馬劍心……覺醒了?”
一道古老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同時,無數劍招,心法湧入他的意識—《破穹馬經》的第一式“馬踏飛燕”,清晰得如同親身演練過千遍萬遍。
就在此時,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林虎帶著兩個家丁,滿臉獰笑地走進來:“廢物,還敢反抗?今天就讓你斷了四肢,永遠不能修煉!”
林虎淬體九重,在青陽城年輕一輩中也算好手,他話音落,蒲扇大的手掌朝著林辰的脖頸抓來,勁風刮的林辰臉頰生疼。
換做以前,林辰隻能束手就擒,但此時,他體內靈氣奔騰,萬馬劍心隱隱共鳴,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滾。”
林辰低喝一聲,身形不退反進,腳下踩著《破穹馬經》的步法,身形如一道殘影,瞬間避開林虎的抓擊。
林虎一愣:“怎麽可能?這廢少什麽時候凝出一道淡金色的劍影,正是“馬踏飛燕”的第一式,劍影如天馬踏風,精準點在林虎的手腕上。
“哢嚓!”
骨裂聲響起,林虎慘叫一聲,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手中的鐵棍“哐當”落地。
林辰順勢一推,林虎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水缸。
兩個家丁見狀,立刻揮著拳頭衝上來,林辰腳步緩,劍影連綿不絕,馬踏飛燕的招式如行雲流水,不過三息,兩個家丁就捂著胳膊倒在地上,痛呼不止。
林辰站在原地,衣袂微揚,眼神裏滿是震驚。
這就是萬馬劍心的力量?淬體七重的他竟能輕鬆擊敗淬體九重的對手!
“廢少……你敢裝神弄鬼!”林虎緩過勁來,目眥欲裂,從腰間摸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我看你今天死不死!”
匕首帶著毒光刺向林辰的心口,林辰眼神一凜,劍心一動,體內的馬靈之氣瘋狂匯聚,劍影驟然變得粗壯,如同一柄真正的長劍,狠狠劈在匕首上。
“錚!”
火星四濺,匕首直接被劈成兩半,餘勁帶著林辰的劍勢,劈在林虎的肩膀上。
鮮血瞬間湧出,林虎看著自己的肩膀,再看向林辰的眼神,滿是驚恐:“你……到底是什麽怪物?”
林辰沒有理會他,走到他麵前,語氣冰冷:“以後再找我麻煩,死。”
林虎連滾帶爬地跑了家丁們也跟著四散而逃,柴房裏恢複安靜,林辰低頭看著胸口的青馬銅馬佩,馬佩上的天馬浮雕已經變得黯淡,顯然剛剛消耗了不少力量。
“青陽城……林家……”林辰捏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鋒芒,“從今天起,我林辰,不再是任人欺淩的廢少!”
他能感覺到,馬歲天劫的氣息,已經開始籠罩青陽城,而他的萬馬劍心,就是應對這場浩劫的唯一依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林辰小友,老夫有事相求,可否一見?”
林辰一愣,推開門,隻見門外站著一個青衣老者,老者腰間掛著一柄劍穗,劍穗上係著一枚青雲劍宗的令牌。
青雲劍宗!
青陽城第一的宗門,正道三宗之一!
林辰心中一震,拱手:“晚輩見過前輩。”
老者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林辰胸口的青銅馬佩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老濃鬱的馬靈之氣,還有……混沌劍心的氣息?你小子倒是藏得深。”
他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馬歲天劫將至,青陽城的靈脈正在躁動,老夫奉宗門之命,前來尋找能𠄘載馬靈之氣的傳人,不知小友,可願隨我回青雲劍宗,共抗天劫?”
林辰看著老者,又看了看遠方逐漸變得赤紅的天空—馬年的第一縷霞光正帶著劫雷的氣息,籠罩著九霄大陸的每一寸土地。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的光芒愈發堅定。
“我願去。”
九霄風雲起,馬歲破穹來。
廢少覺醒的那一刻,便是三界震動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