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寒毒與秘辛------------------------------------------ 寒毒與秘辛，狹窄的巷弄瀰漫著潮濕的黴味，腳下的石板路坑坑窪窪，積著發黑的汙水。少年名叫阿木，一路小跑在前頭，不時回頭招呼淩塵，單薄的身影在低矮的土坯房之間穿梭。“前輩，就在前麵了。”阿木指著巷子儘頭一間搖搖欲墜的木屋，聲音裡帶著侷促。，一股濃重的藥味混雜著寒氣撲麵而來。屋內光線昏暗，藉著從破窗透進來的微光，能看到土炕上躺著一個麵色蠟黃的婦人，嘴唇泛著青紫色，即使在昏睡中，眉頭也緊緊蹙著，彷彿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娘……”阿木撲到炕邊，聲音哽咽。，目光落在婦人身上。他伸出手指，輕輕搭在婦人的腕脈上，一股微弱卻精純的神識探入其體內。片刻後，他收回手，眉頭微蹙。“不是普通的寒毒。”淩塵沉聲道，“這寒氣帶著一絲陰邪之氣，已經侵入骨髓，尋常丹藥根本無法根除。”：“前輩，那……那怎麼辦？”“無妨。”淩塵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三枚通體渾圓、散發著溫和光暈的丹藥，“這是‘九陽丹’，每日一枚，溫水送服。三日後，我再來為她拔除根毒。”，隻覺得一股暖流從指尖傳來，瞬間驅散了周遭的寒意。他雖不識得九陽丹的名號，卻能感覺到這丹藥的不凡，當即對著淩塵“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前輩的大恩大德，阿木冇齒難忘！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目光掃過屋內。陳設簡陋到了極致，隻有一張破桌，兩條長凳，牆角堆著半捆乾柴，唯一能看出些生氣的，是窗台上那盆用破瓦罐養著的綠植，葉片雖有些發黃，卻倔強地向上生長著。“你父親呢？”淩塵隨口問道。：“我爹……在三年前的‘萬獸山圍剿’裡，被妖獸吃了。”。萬獸山圍剿，他倒是有印象。三千年他還在時，萬獸山是玄滄大陸最大的妖獸聚居地，山中有上古異種守護，人類修士從不輕易涉足。如今看來，三千年過去，人類與妖獸的衝突，似乎比以往更激烈了。，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蘇清瑤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道友，方便打擾嗎？”
淩塵揚聲道：“進來吧。”
蘇清瑤推門而入，看到屋內的景象，秀眉微蹙，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錦盒，遞給阿木：“這裡麵有些傷藥和靈石，或許能幫上你們。”
阿木愣了一下，看向淩塵，見他冇有反對，才連忙接過錦盒，道謝道：“多謝姐姐！”
蘇清瑤笑了笑，轉頭看向淩塵：“道友剛纔那一指，蘊含的劍道至理，怕是已臻化境吧？不知道友師從何門？”
她出身萬妖穀，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如此舉重若輕的劍道。尋常修士練劍，講究劍勢、劍氣，可眼前這人，彈指間便能擊潰強敵，彷彿天地萬物，皆可為劍。
淩塵淡淡道：“無門無派。”
蘇清瑤顯然不信，卻也不再追問，轉而說起了正事：“道友可知，天衍聖宗最近在龍淵城佈下了不少眼線？剛纔趙昊雖然退走，但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淩塵語氣平靜，“正好，我也想看看，趙無殤這三千年，教出了些什麼貨色。”
蘇清瑤心中暗驚，這人對天衍聖宗的敵意，未免太過明顯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醒道：“道友有所不知，天衍聖宗這幾年勢力擴張極快，不僅吞併了周邊七大宗門，還與西域的‘血魂教’暗中勾結。那血魂教行事詭秘，擅長用毒和血祭之術，手段狠辣，連我們萬妖穀都不願輕易招惹。”
“血魂教？”淩塵咀嚼著這個名字，眸光漸冷，“用毒和血祭？倒是和當年的域外邪魔有些相似。”
蘇清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道友知道域外邪魔？”
在如今的玄滄大陸，域外邪魔早已是傳說中的存在，隻有各大宗門的古籍中纔有零星記載，而且大多語焉不詳。
淩塵冇有解釋，隻是道：“趙無殤與血魂教勾結，所圖不小。”
蘇清瑤點頭：“我這次來龍淵城，除了幽冥草，也是為了查探他們勾結的證據。據說，他們在萬獸山深處，找到了一處上古遺蹟，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上古遺蹟？”淩塵來了興趣。他三千年沉睡，對玄滄大陸的變化知之甚少，上古遺蹟或許能讓他更快地瞭解如今的局勢。
就在這時，阿木突然開口道：“前輩，姐姐，我知道萬獸山的事！”
兩人同時看向他。
阿木連忙道：“我爹生前是獵妖師，經常去萬獸山外圍捕獵。他說，半年前開始，萬獸山深處就經常傳出奇怪的吼聲，還有不少修士進了山，就再也冇出來過。有一次，他還看到天衍聖宗的人，押著好多妖獸往山裡去，那些妖獸的眼睛都是紅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控製了……”
“被控製的妖獸？”蘇清瑤臉色微變，“這倒是和血魂教的‘血控術’有些像。”
淩塵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深邃：“看來，這萬獸山，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他看向蘇清瑤：“你要查天衍聖宗與血魂教的勾結，我要找趙無殤的麻煩，正好順路。”
蘇清瑤眼睛一亮：“道友願意與我同行？”有這麼一位神秘強者在側，無疑能省去許多麻煩。
“算不上同行。”淩塵站起身，“隻是目的地恰好相同。三日後，我會來此地接阿木母子，屆時若你還在，便一同出發。”
說罷，他轉身推門而出，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巷口。
蘇清瑤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她總覺得，這個叫淩塵的神秘修士，身上藏著足以顛覆整個玄滄大陸的秘密。
而此時的淩塵，正行走在龍淵城的街道上，神識卻籠罩了整座城池。他能感覺到，有數道隱晦的氣息正悄悄跟隨著自己，毫無疑問，是天衍聖宗的人。
“趙無殤，你的兒子，可比你當年蠢多了。”淩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冇有回頭，隻是腳步微頓，一股無形的劍意在體內流轉。
那些跟蹤者隻覺得眼前一花，彷彿看到無數柄利劍從虛空中刺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想逃。可還冇跑出幾步，就感覺脖頸一涼，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他們的眉心處，都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正是被淩塵以指風所殺。
解決了尾巴，淩塵徑直走向龍淵城最大的書店。他需要一些書籍，瞭解這三千年間，玄滄大陸到底發生了哪些變故。
書店老闆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見淩塵進來，連忙熱情地招呼：“客官想看些什麼？是功法秘籍，還是大陸見聞？”
淩塵目光掃過書架：“我要最全的《玄滄通史》，還有近三千年的宗門變遷錄。”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客官真是好眼光！這兩套書可是小店的鎮店之寶，就是價格……”
“多少錢，我都要。”淩塵打斷他的話，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人頭大小的上品靈石，放在櫃檯上。
靈石散發著精純的靈氣，差點閃瞎老者的眼睛。他活了大半輩子，也冇見過如此大塊的上品靈石！
“客官稍等！小人這就給您取來！”老者連忙點頭哈腰，轉身去後堂取書，心裡卻在嘀咕：這青衫修士，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