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禾這幾天連續做著噩夢,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她起身靠在窗台邊,看著天上點點星光。
-老天啊,為什麽,我即使逃出來了,為什麽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
沈知確在客廳聽到房間輕微的聲音看向時間,3點25.
他想問清楚,但又怕碰觸到她的傷口,讓她更痛。
陳禾一直躲在房間,無論沈知確怎麽勸她都不肯出來。
出差前,沈知確還是在門外叮囑了陳禾。
“今天下午有司機會帶你去醫院複查,你記得去醫院,司機會帶你回來。”
陳禾在裏麵輕輕的答應。
陳禾收拾好了一切,她看著房間裏的陳設,她不能再麻煩他了,她想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到醫院時,陳禾跟司機說著,“張叔,您不用等我,我想檢查完之後自己逛一逛。”
何卿予在大廳找到了陳禾,她與前幾日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走吧,我帶你去複查。”
“謝謝。”
陳禾乖乖的跟著何卿予各種檢查,檢查完何卿予又將她送出大廳。
“張叔呢?”
“在外麵等著的,謝謝你卿予姐。”
陳禾滿眼認真的看著她,讓她感覺怪怪的,那種眼神就像堅定的要做什麽事一樣。
還沒仔細想,門口送進來一位急症患者就將何卿予拉回了現實,也顧不上陳禾,轉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陳禾出了醫院就憑著記憶裏的地址找到了麵試的地方,一家蛋糕甜品店——‘森’
“我們這呢,因為是甜品店,所以有時候可能會加班做訂單,我們主要是預訂單為主,到店裏來的人很少,你平時就打掃一下前台的衛生,幫後麵準備材料什麽的,吃飯的話我這隻包中飯。”
陳禾觀察了一下店內環境,很幹淨很整潔。
“哦對了,你說你需要住的地方是吧?”
“是的,剛出來打工,沒有什麽錢租房子。”
陳禾又捏起了衣角,林知悅看她穿著幹淨清爽。
“本來我這是不提供住宿地方的,但是看你一個小姑娘,我那還有一間房間,平常的時候呢就多注意衛生打掃。”
林知悅看著這個小姑娘也不說話。
“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陳禾搖著手說:“沒有了沒有了。”
林知悅看她膽怯的很,又補充著。
“我這店是我自己開的,店裏的員工也都是些女孩子,她們都是做了好幾年的老員工了,你有什麽問題就問她們或者問我。”
陳禾點了點頭。
醫院裏,複查結果出來,檢驗醫師無意間跟何卿予說:
“我發現她的基因位點,和顧氏基因庫高度匹配,親緣概率非常高,她跟顧氏是不是有什麽關係?“
何卿予對比著兩邊的檔案,“確實,可是這丫頭是知確從海寧市的舊巷帶回來的,這也離的太遠了。”
“會不會搞錯了。”
“不可能,這個樣本是我一路跟著的,沒有搞錯。”
何卿予托著下巴想著。
“這個女孩子是沈師兄帶回來的,要不要問問沈師兄?”
何卿予搖搖頭,拿出手機。
“這兩天我給知確打電話了,都是無人接聽,今天下班我去知確公寓那看看。”
公寓樓下,何卿予下車望著樓頂。
“陳小姐!”
張姨慌張開啟門,開門看到的卻不是陳禾,何卿予看到張姨的神情愣了一下。
“張姨,怎麽了,這麽慌慌張張的。”
“何小姐,您怎麽來了?”
“張姨,您剛剛說陳小姐?是陳禾?”
張姨一臉緊張。
“何小姐,您見過陳小姐嗎?”
“見過,怎麽,她不在家嗎?”
張姨慌忙讓何卿予進了客廳,又給她倒了杯水。
“陳小姐從去複查那天開始就沒有回來,沈先生的電話也一直接不通,沈先生如果回來沒看到陳禾小姐,這,我該如何是好.”
“什麽?一直沒回來?那陳禾有沒有留下什麽,帶走什麽?”
張姨回憶著。
“當時走,她沒有帶走任何東西,連手機都放在房間裏,但是臨走前好像去了趟沈先生的書房。”
何卿予走向書房,一進門就看見整潔的書桌上擺著一張紙條。。
-知確哥,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但是我這樣的人在你周圍實在不妥,這些日子我也瞭解到你是誰了,我是從舊巷出來的,也很感謝你在舊巷裏把救出來,至於欠你的那些錢,我已經列了清單,到時候我會想辦法還給你,雖然說不知道要何年馬月才能還完,但是你不用擔心,也不要怪張姨和張叔,都是我自願想要離開的——陳禾。
“原來這些日子裏陳小姐一直躲在房間裏是一直在想這些。”
張姨看到紙條的內容頓時又擔心了起來。
“她一個人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她也沒地方去,海寧市又離的這麽遠,她能去哪?”
何卿予也擔心了起來,況且還有很多事想問她呢。
何卿予拿起電話又打了起來,反複的無人接聽,空隙期間,沈知確的下屬給她打了電話。
“喂,何醫生,剛剛聽我師兄說,你們檢驗到跟顧氏親緣概率高的女孩子,那個人在哪?”
“不見了。”
“什麽?本來還想說一下帶她再來檢驗一下,前陣子,顧氏的小千金的體檢報告顯示她是AB型血,後麵還做了親子鑒定,經鑒定顯示並沒有血緣關係。”
“你說什麽?”
何卿予越聽越震驚,怎麽會有這麽狗血的事情。
“當時沈醫生也在,就是沈醫生再次做的親子鑒定。”
“顧家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當天沈醫生就給顧時序打電話叫他過來跟他說明情況了。”
何卿予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前陣子顧時序焦頭爛額忙的是這件事情,可是前兩天顧時序出任務已經關閉了手機,看來得去顧家一趟了。
何卿予掛了電話轉身對張姨說:“如果沈知確回來了,您跟他說我來找過他,這張紙條也給他看看。”
“好。”
何卿予敲響顧家大門時已經十點了,管家匆匆來開了門。
“何小姐,這個時間您怎麽過來了?”
“顧叔叔和阿姨在不在?”
何卿予行色匆忙。
“先生和太太去了南和國,家裏就小姐在家。”
何卿予深吸了一口氣,撫平了內心的激動。
“我要見然然。”
管家將何卿予引進客廳。
“您稍等,我去叫一下小姐。”
顧時然帶著眼鏡,穿著睡衣,手裏還有一杯快喝完的咖啡,很明顯是準備熬夜的。
“然然,你知道……”
“我知道,我不是爸媽的親生的女兒。”
“然然,我這裏有個女孩子,她有著和顧氏疑似血緣關係的可能,明天我讓檢驗醫生再重新鑒定確定一下。”
顧時然手一抖手裏的咖啡杯沒拿穩摔在了地上,女傭見狀想來收拾,顧時然攔住了她。
“真的?!”
何卿予第一次看見顧時然情緒的波動這麽大,平時的乖乖女孩,沉默寡言,冷靜沉著。
“真的,但是那個女孩不見了。”
顧時然又是一愣。
“什麽叫女孩不見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等明天確定完結果,我再慢慢跟你說。”
顧時然打電話通知了顧父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