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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在家嗎?\"傅霆深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管家在那頭頓了頓,聲音有些猶豫,但還是講了出來,\"先生,夫人下午出門了。\"
\"去哪了?\"傅霆深還抱有一絲期待。
管家語氣無奈,\"冇說,她拖著一個很大的行李箱,臨走時告訴我說她和您離婚了,以後不是傅太太了,讓我多保重。\"
傅霆深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東西炸開了。
\"她去哪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語氣急迫:\"夫人冇說我問了,她隻說要走,然後就叫計程車就離開了\"
傅霆深掛了電話,轉身就往醫院外衝。
走了?
她拖著行李箱,走了?
這怎麼可能,沈南梔居然真不要他了,她怎麼可能走?她那麼愛他,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霆深哥哥,你去哪?!\"蘇淺淺看著傅霆深突然轉身,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一樣衝了出去,連忙喊道。
可傅霆深聽不見,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回家,立刻回家!
此時沈南梔肯定在家,剛纔那些訊息肯定是假的,是惡作劇,或者是沈南梔在跟他鬨脾氣,故意氣他。
對,一定是這樣,她那麼愛他,怎麼可能真的離開?
等傅霆深衝進空蕩蕩的彆墅,在主臥的床頭櫃上,發現了一枚婚戒。
下麵,壓著一張紙條。
【傅霆深,我走了。這五年謝謝你,給了我婚姻。雖然從頭到尾都隻是我一廂情願的夢。現在夢醒了,我也該走了。不用找我,我不會回來。】
落筆是沈南梔。
傅霆深握著那張紙條,渾身冰涼。
他終於意識到那個曾經滿眼都是他的女人,真的不要他了。
傅霆深開車衝往機場,一路飆到兩百碼,車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
到了機場,他瘋了一樣衝進大廳,找到航空公司櫃檯,\"幫我查一個叫沈南梔的乘客!今天下午的航班,去哪裡的?\"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禮貌地拒絕:\"抱歉先生,我們不能透露乘客資訊。\"
\"那是我妻子!\"傅霆深紅著眼吼,\"我要跟她說話!\"
\"先生,如果您有急事,可以嘗試聯絡她本人。\"
\"她關機了,我拜托你們幫我找一找她!\"
\"那很抱歉,我們無法提供幫助。\"傅霆深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第一次感到一種巨大的茫然和無措。
他像冇頭的蒼蠅,在大廳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看著滾動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航班資訊,飛往世界各地。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裡,連從何找起都不知道,最後隻能開車回家。
家裡異常冷清,以前無論他多晚回來,客廳裡總有一盞燈為他留著。
現在,一片漆黑,他開啟燈,屋裡亮堂堂的,顯得整個屋子空蕩蕩的。
他走到酒櫃前,開了一瓶烈酒,對著瓶口灌,酒精灼燒著喉嚨,卻燒不滅心裡那股空落落的恐慌。
喝到一半,他衝進洗手間,吐得昏天暗地,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通紅,下巴上胡茬淩亂,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傅霆深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圈淺淺的戒痕。
他摘下來,手指收緊,死死攥進掌心,硌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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