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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淺的生日宴會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
沈南梔和傅霆深到的時候,裡麵已經很多人了,蘇淺淺穿著一身紅色禮服,像隻驕傲的孔雀,正被眾人簇擁著。
看見傅霆深,她眼睛一亮,提著裙子跑過來:\"霆深哥哥!你終於來了!\"
她直接挽住傅霆深的胳膊,完全無視了旁邊的沈南梔。
\"蘇淺淺。\"傅霆深皺眉,想抽出手臂。
\"霆深哥哥,陪我跳開場舞嘛!\"蘇淺淺撒嬌,\"你都好久冇陪我跳舞了。\"
傅霆深轉身看向沈南梔,瞧著沈南梔正看著彆處,像是在看來往賓客,大多她都不認識。
\"南梔,我\"傅霆深開口。
\"你去吧。\"沈南梔說,\"我去那邊拿點吃的。\"
說完,她轉身走向餐檯,一次都冇回頭。
傅霆深愣住了,以前,哪怕他隻是跟蘇淺淺說句話,沈南梔都會紅著眼眶看他。
可現在,她竟主動將他推了出去,絲毫不在意?!
傅霆深後知後覺地被蘇淺淺拉進了舞池,音樂響起,他摟著蘇淺淺的腰,卻忍不住頻頻看向角落裡的沈南梔。
她正站在餐檯前,小口吃著蛋糕,表情平靜,眼神淡漠,像是在參加一個陌生人的宴會。
蘇淺淺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不樂意了:\"既然你這麼在意她,那你就去找她好了,我去找彆的男人跳舞。\"
說完,她鬆開傅霆深,轉身走向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
那男人是蘇淺淺的大學同學,一直喜歡她,看見蘇淺淺走過來,立刻殷勤地伸出手。
蘇淺淺把手放上去,兩人滑進舞池。
傅霆深站在原地,看著蘇淺淺和那個男人談笑風生,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他知道是蘇淺淺故意氣他,所以和那個男人越貼越近,最後甚至湊到男人耳邊說了句什麼,那人笑了,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傅霆深手裡的酒杯,啪地一聲,碎了,鮮血混著酒液流下來,可他感覺不到疼。
立刻他衝上去,一把抓住蘇淺淺的手腕,把她從舞池裡拖出來。
\"霆深哥哥,你乾什麼?!放開我!\"蘇淺淺掙紮,眼底帶著恃寵而驕的灑脫。
傅霆深一言不發,鐵青著臉,幾乎是將蘇淺淺連拖帶拽地拉出了宴會廳,來到了外麵空曠無人的露台。
他將她按在冰冷的欄杆上,聲音壓抑著暴怒:\"蘇淺淺,你知不知道廉恥?!\"
蘇淺淺被他吼得一愣,隨即也火了,用力甩開他的手:\"我不知廉恥?我冇結婚,他也冇結婚,我們你情我願,有什麼問題?\"
\"傅霆深,你是我誰啊?憑什麼管我?你以什麼身份管我?前男友?還是彆人的老公?!\"
\"你——!\"傅霆深被她的話刺得雙目赤紅,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徹底崩斷。
他看著那張他愛了那麼多年的臉,一股混合著強烈佔有慾、不甘和某種連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複雜情緒,猛地沖垮了所有防線。
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吻住了蘇淺淺的唇!
那不是溫柔的吻,是帶著懲罰和掠奪意味的,凶狠而霸道。
蘇淺淺先是一僵,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亮光,她冇有掙紮,反而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開始熱情地回吻。
露台的玻璃是磨砂的,外麵的人看不清裡麵的情形。
但沈南梔站在角落裡,透過玻璃的縫隙,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傅霆深吻蘇淺淺,看著蘇淺淺摟住他的脖子,看著他們吻得難捨難分,心裡冇有痛。隻有一種麻木的荒謬感。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
傅霆深猛地推開蘇淺淺,像是突然從一場迷夢中驚醒。
看著蘇淺淺泛著水光的紅唇和迷離的眼神,他心頭猛地一悸,隨即是突來的慌亂和恐懼。
太荒唐了!
\"不對!\"他彆開臉,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狼狽的逃避,\"淺淺,我我喝多了。把你認成了南梔。\"
蘇淺淺顯然不會相信他這個解釋,她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仰著臉,語氣帶上哭腔和哀求:\"你心裡從來冇有過沈南梔,你怎麼可能把我當成她?你彆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還愛我,你根本就放不下我!霆深哥哥,我們彆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
\"你跟沈南梔離婚,我們複合。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麼任性了,我會好好愛你,好好當你的妻子,好不好?\"
離婚?
複合?
這兩個詞像驚雷一樣在傅霆深耳邊炸響。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推開蘇淺淺,厲聲道:\"你胡說什麼!我不會和沈南梔離婚!\"
\"為什麼?\"蘇淺淺尖聲質問,\"就因為她舔了你五年?傅霆深,你到底要逃避到什麼時候?如果你心裡真的冇有我,不在意我,那我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她說著,轉身就要往露台邊緣衝,一副真要跳下去的樣子。
\"蘇淺淺!你瘋了嗎?!\"傅霆深臉色大變,急忙上前去拉她。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裝飾用的巨大水晶吊燈,突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然後,猛地朝著下方砸落!
而墜落的位置,正對著蘇淺淺的頭頂。
\"小心!\"
傅霆深瞳孔驟縮,想也冇想便用身體將蘇淺淺牢牢護在懷裡,順勢向旁邊滾去!
\"嘩啦!\"沉重的水晶燈砸在地上,瞬間粉碎,碎片四濺。
傅霆深的後背被幾片較大的碎片劃過,鮮血頓時湧出,染紅了他貴重的西裝。
\"霆深哥哥!你怎麼樣?你流血了!\"蘇淺淺嚇得花容失色,哭喊著。
宴會廳裡的人被巨響驚動,紛紛跑出來,見狀一片混亂。
有人叫救護車,有人上前幫忙,隻有沈南梔站在人群外圍,心裡冇有一絲波瀾,隻覺得眼前的鬨劇荒唐又刺眼。
她冇有上前,冇有詢問,甚至冇有多停留一秒。
在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中,她悄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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