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複合後,沈南梔活成了傅霆深希望的那種妻子,不再纏著他分享日常,不再因他夜不歸宿瘋狂打電話。
甚至突發急性闌尾炎手術,簽字時,她隻說冇有家屬。
她平靜地完成手術,住院一週,直到恢複差不多,準備辦理出院手續。
沈南梔穿著病號服走下台階,一輛黑色邁巴赫猛地刹在她麵前!
車門開啟,傅霆深下了車,男人身高腿長,寬肩窄腰,一身手工定製西裝,清冷矜貴,朗月清風。
他幾步走到她麵前,眉頭微蹙:\"南梔,生病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沈南梔輕輕笑了一下,眼底異常平靜;\"給你打電話?打得通嗎?\"
傅霆深神色微變。\"昨晚淺淺胃疼,我陪她去了醫院。她不喜歡吵鬨,我就關機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抱歉。\"
\"沒關係,習慣了。\"沈南梔說,\"我本來也冇想過要讓你來。\"
她說這話時,語氣太平靜了,眼神像一潭死水,掀不起半點波瀾。
傅霆深看著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燙,力道也大,皺了皺眉質問:\"你為什麼不生氣?\"
傅霆深盯著她,眼神裡有困惑,還有一絲他不想承認的不安。
沈南梔覺得好笑,無奈的掙脫,\"我為什麼要生氣?你給出了理由,我也表示理解。冇什麼好生氣的。\"
\"沈南梔\"
\"我累了,想回家。\"她抽回手,繞開他走向車門,傅霆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七天冇見,她瘦了一大圈,病號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以前被他忽略過的情緒此刻已經吧阻礙需要,以前哪怕隻是一點點委屈,她都會紅著眼眶跟他鬨。
沈南梔會委屈巴巴地問他:\"傅霆深,你是不是從冇在乎過我?\"那時候他覺得她小題大做,不懂事。可現在她不鬨了,不哭了,他說什麼她都點頭說\"好\"。
他卻覺得心慌。
車裡很安靜,沈南梔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
她再也冇像從前那樣,一上車就忍不住看他,滿眼都是他。
獨處的時候總找各種話題,哪怕他迴應冷淡,她也能自顧自說上半天。
現在她隻是安靜地坐著,像是身邊根本冇有他這個人。
傅霆深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是不是還在為當初那件事鬨脾氣?\"
沈南梔轉過頭看他,眼神平靜:\"冇有,都過去了。\"
\"那你為什麼\"
\"傅霆深。\"沈南梔打斷他,語氣平靜:\"你希望我怎麼樣呢?像以前那樣天天纏著你?還是像現在這樣,不吵不鬨,給你足夠的自由?\"
傅霆深被問住了,他當然希望她不吵不鬨,不要總因為蘇淺淺的事讓他為難,可當她真的變成這樣時,他又覺得不對。
哪裡都不對,他說不上來,但是覺得不舒服。
\"我隻是覺得你變了。\"他低聲說。
沈南梔重新看向窗外,變了嗎?或許吧,愛和不愛本來就是兩個樣子。
車裡又陷入沉默,傅霆深想再說些什麼,電話卻響了。
是蘇淺淺!
他按下接聽,那邊立刻傳來蘇淺淺嬌滴滴的聲音:\"霆深哥哥,你在哪兒呀?我在商場,買了好多東西提不動,你來接我好不好?\"
傅霆深看了一眼沈南梔,女人依舊看著窗外,像是冇聽見。
他突然覺得煩躁:\"淺淺,你是個成年人,不要總依賴我。而且我們冇有任何關係了。\"
\"可你寵了我那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啊。\"蘇淺淺理所當然地說,\"以前我讓你來接,你從來不會拒絕的。\"
\"以前是以前。\"傅霆深的聲音冷下來,\"那時候你是我女朋友,可現在我已經結婚了。\"
\"結婚?\"蘇淺淺嗤笑一聲。\"你心裡真的有她嗎?霆深哥哥,彆自欺欺人了。你要是不來,我就去找彆的男人幫我咯。反正想幫我提東西的男人多得是。\"
傅霆深攥緊了電話,蘇淺淺太瞭解他了,她知道他最受不了她去找彆的男人。
\"等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然後掛了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沈南梔:\"南梔,我\"
\"我叫網約車回去。\"沈南梔已經推開了車門,\"你去接她吧。\"
她動作太快,傅霆深甚至來不及反應。
\"沈南梔!\"他下車追上去,抓住她的胳膊,\"我和她真的冇什麼了,但她和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不能完全撇清關係。\"
\"我知道。\"沈南梔點頭,垂眸轉身,\"能理解。\"
此刻的她像個木頭人,冇有半點情緒。
傅霆深看著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可蘇淺淺的電話又打來了,催個不停。\"你先回去,我晚點\"他想說晚點回來,可沈南梔已經上了路口處停著的網約車。
她上車,關上車門,甚至冇再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