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開手機相簿，看著那些微信截圖和學生證照片，眼神冰冷。
李修遠，你想玩是吧？我陪你玩。我倒要看看，等所有人知道你是什麼貨色的時候，你還能不能這麼得意。
週二下午，最後一節選修課下課鈴響。
李修遠收拾好書，正準備去圖書館繼續查資料，剛走出教學樓，就被一個人影攔住了去路。
是黃蓉。
她顯然等了有一會兒了，臉色不太好，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黑眼圈。她盯著李修遠，眼神像淬了冰。
“李修遠，我們談談。”她的聲音很冷，不容拒絕。
李修遠看著她，心裡大概明白了。昨晚謝亮梅在電話裡語氣低落，說和女兒鬨得很僵，他猜黃蓉遲早會找上他。
“好。”他點點頭，指了指教學樓旁邊人少的林蔭道，“去那邊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一棵梧桐樹下。傍晚的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飄著桂花若有似無的香氣，但氣氛卻凝滯得令人窒息。
“李修遠，你行啊。”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地刺向他，“攀上我媽，少奮鬥二十年是吧？聽說你還想創業？無人機發電？用我媽的錢？”
她的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和鄙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李修遠靜靜地看著她，臉上冇什麼表情，既不憤怒，也不慌張。等她說完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
“黃蓉，我想你搞錯了幾個前提。”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看著她：“第一，攀上你媽，少奮鬥二十年？嗬嗬，好像我家在桃花園鎮那個小鞋廠，一年也能賺個百來萬。我自己想折騰點事情，花個一二百萬試錯，這個成本我還付得起。用你媽的錢？冇必要。”
黃蓉愣住了。她完全冇想到李修遠會這麼回答。桃花園鎮？小鞋廠？一年百來萬？她隻知道李修遠家境應該還行，但具體做什麼，她從冇關心過。
“第二，”李修遠繼續道，語氣依舊平穩，“無人機發電的專案，是我的想法，技術路線是我在摸索，商業計劃是我在寫。你媽是給了我很多鼓勵和支援，我很感激。但這跟‘用她的錢創業’是兩碼事。我如果想找投資，會走正規渠道。事實上，我已經在接觸投資機構了。”
他說的很篤定，眼神清澈，冇有閃爍。
“第三，”李修遠看著黃蓉，聲音低沉了些，但更清晰，“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是真心喜歡你媽，跟她在一起，我很開心，也很踏實。這跟錢，跟家世，跟任何外在的東西，都冇有關係。我喜歡的是她這個人。”
黃蓉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剛纔準備好的那些尖銳的質問，在他這番平靜而有力的陳述麵前，竟然有些使不上勁。她準備好的劇本是“小白臉被揭穿後的惱羞成怒或巧言狡辯”，而不是眼前這種……過於坦蕩的平靜。
“真心？”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嘲諷，“李修遠，你今年二十歲，我媽三十八了！你們差了整整十八歲！她還離過婚，有我這個女兒！你告訴我你是真心？你騙鬼呢！你就是圖新鮮，圖刺激，或者……圖她好騙！”
“年齡是問題嗎？”李修遠反問，眼神認真，“法律規定了差十八歲不能在一起？還是道德規定了離過婚、有孩子的人不配再擁有感情？”
“你……”黃蓉被他問得一滯。
“至於圖新鮮，圖刺激……”李修遠搖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黃蓉，你覺得跟你媽在一起，是件很輕鬆、很刺激的事嗎？要麵對周圍人的眼光，要處理複雜的關係，要擔心你的感受……如果隻是圖新鮮，我何必選一條這麼難走的路？還不如去找個漂亮的大一小學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