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的鋼架在風裏晃出細碎的聲響,眾人循著紙團與監控屏的線索,快步紮進了堆滿廢棄零件的雜物間。
這裏積著厚厚的灰塵,腳一踩便揚起漫天灰霧,林默抬手擋了擋,指尖依舊捏著那枚畫著飛機輪廓的紙團,掌心的木製小飛機泛著淡淡的藍光,與工廠暗處的能量波動隱隱呼應。
“就在這。”
林默蹲下身,指尖劃過積灰的鐵櫃鎖扣,那鎖扣早已銹死,卻被林默帶著執唸的手輕輕一掰,便發出“哢嗒”一聲脆響,櫃門應聲而開。
櫃裏堆著破舊的工具與蒙塵的鐵皮盒,最底層卻靜靜躺著一具青銅麵具,麵具表麵刻著繁複的紋路,邊緣還殘留著些許黑色的能量痕跡,正是掠奪派初代的標誌性物件。
林野伸手將麵具撈起,麵具入手冰涼,厚重的青銅質感透著壓抑的氣息。
他翻到麵具內側,目光驟然一凝——上麵刻著“影縫初創”四個古字,字型蒼勁,與老周腰間的創始人銘牌紋路如出一轍。
“老周,你看這個!”
林野將麵具遞過去,老周接過的瞬間,指尖撫過那行字,眼眶微微泛紅。
“是影縫初創時的標識……當年我和你母親、首領,還有幾位夥伴一起打造的,沒想到會藏在這裏。”
老周的聲音帶著感慨,他輕輕摩挲著麵具內側的紋路,“這麵具不隻是標識,裏麵藏著執念能量感應裝置,能精準定位首領具象體的位置,還能感知它的能量波動。”
蘇硯快步上前,指尖輕觸麵具表麵,“影”字扣的金光微微流轉,與麵具的青銅紋路產生微弱共鳴。
她能清晰感受到麵具裡湧動的能量,那是屬於影縫初創時期的純粹執念,混雜著些許淡淡的悲傷。
“我們用它定位具象體,應該能更快找到裂縫啟動點。”
林默立刻會意,將木製小飛機穩穩扣在青銅麵具之上。
金光與藍光驟然交織,發出細碎的嗡鳴聲,小飛機的螺旋槳竟緩緩轉動起來,發出輕微的“呼呼”聲,機身穩穩轉向工廠地下層的方向,螺旋槳的指向清晰又堅定。
“具象體在下麵!”
林默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難掩的興奮,這是眾人找到的第一個明確方向。
阿夏立刻觸發情感錨點能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粉光,她閉著眼感受片刻,隨即睜開眼,眉頭微蹙卻眼神堅定:
“我能感受到母親的執念,她現在在假裝順從,心裏一直想著‘硯硯別衝動,按計劃來’,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
她的錨點能量能穿透空間,捕捉到母親的情緒波動,那份牽掛與堅定,讓眾人心裏多了幾分底氣。
老周突然一拍額頭,像是想起了關鍵資訊,快步走到麵具旁,盯著麵具的邊緣說道:
“我差點忘了,引爆器應該和鐘錶店老闆的執念繫結了!他的執念是復活亡妻,具象體正是利用這點控製了他,隻要削弱他的能量,引爆器的控製權就能鬆動。”
眾人立刻調整戰術,林野將匕首握得更緊,目光銳利地盯著地下層的入口:
“那我們下去後,先找裂縫啟動點,同時想辦法牽製老闆,不能讓他啟用引爆器。”
林默則小心翼翼地護著麵具與小飛機,確保能量指引不會偏離,蘇硯握緊“影”字扣,金光在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護層,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就在眾人準備動身時,林野突然指著麵具的眼眶處,聲音頓住:
“你們看,這裏有東西。”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麵具的左眼眶邊緣,露出半張泛黃的照片邊角,被灰塵覆蓋著,隻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影。
蘇硯拿出隨身攜帶的濕巾,輕輕擦拭著麵具表麵的灰塵,照片的輪廓漸漸清晰。
那是一張有些破損的合影,照片上是年輕的鐘錶店老闆與首領,兩人並肩站在鐘錶店門口,老闆手裏還拿著一個未完成的鐘錶,臉上帶著青澀的笑容。
照片背麵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字跡潦草卻清晰:
執念繫結:老闆的‘復活執念’與具象體相連,他死,具象體能量會衰減30%。
“原來如此……”
老周看著照片背麵的字,眼神凝重,“老闆不是自願投靠掠奪派的,他是被具象體用復活亡妻的承諾綁住了,而他的生死,竟能影響具象體的能量。
這倒是我們的一個突破口,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傷他性命。”
蘇硯看著照片裡年輕的老闆,心裏五味雜陳。
她見過太多被執念困住的人,鐘錶店老闆的執念看似偏執,實則藏著最深的深情,隻是這份深情被具象體利用,變成了害人的工具。
“我們先牽製住他,再想辦法喚醒他的理智,讓他主動切斷和具象體的繫結。”
阿夏點點頭,粉光縈繞在指尖:“我的錨點能量能感知他的執念波動,隻要他的執念出現動搖,我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林默也拍了拍胸脯:“我和哥配合,他負責牽製老闆的動作,我用小飛機的金光乾擾他的能量感知,讓他沒法和具象體實時溝通。”
眾人分工明確,順著地下層的樓梯緩緩往下走。
樓梯間裏瀰漫著更濃的黑色霧氣,那是具象體的能量殘留,霧氣黏膩又陰冷,沾在麵板上讓人渾身發僵。
蘇硯的“影”字扣金光暴漲,將霧氣逼退在周身半米之外,形成一道安全的屏障。
走到樓梯盡頭,一扇古樸的木門出現在眼前,門上刻著“影縫裂縫啟動點”六個字,紋路與實驗室裡的裂縫啟動模型一模一樣,門把手更是做成了“影”字扣的形狀,與蘇硯的專屬信物嚴絲合縫。
蘇硯走上前,將“影”字扣輕輕貼在門把手上,金光與門上的紋路瞬間共鳴。
“哢嗒——”
清脆的機關聲響起,木門緩緩向內推開,露出裏麵昏暗的空間。
眾人一眼便看到中央地麵上那道巨大的黑縫,裂縫正不斷吞吐著黑色霧氣,發出沉悶的嗡鳴,散發著吞噬一切的吸力。
而裂縫上方,母親被具象體的黑霧緊緊纏繞,懸在半空,臉色略顯蒼白,卻依舊目光堅定地看向門口的眾人。
“按計劃來!藥劑在我左口袋!”
母親的聲音穿透黑霧,清晰地傳到眾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幾乎同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從黑霧深處傳來,帶著戲謔與威脅:
“蘇硯,你倒是聽話,主動進來當容器,我就放了你母親。”
話音未落,黑霧驟然收緊,母親悶哼一聲,左口袋裏的一支淡藍色藥劑滾落出來,正好落在蘇硯腳邊,正是那支反製型藥劑。
“小野,牽製老闆!”
林默大喊一聲,木製小飛機的金光猛地迸發,逼退了撲向蘇硯的黑霧。
林野則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去,匕首穩穩架在剛從樓梯口走出的鐘錶店老闆脖子上,刀刃泛著冷光,語氣冰冷又堅定:
“別碰引爆器!敢動一下,我讓你徹底沒機會復活你的妻子!”
鐘錶店老闆渾身一僵,眼神裡閃過掙紮與痛苦,他的手正懸在引爆器上方,指節泛白,顯然還在被具象體的意誌操控。
林野的匕首微微用力,冰冷的觸感貼在麵板之上,老闆的身體微微顫抖,卻遲遲沒有按下引爆器的動作。
蘇硯彎腰撿起腳邊的藥劑瓶,指尖觸碰到瓶身的瞬間,感受到一股溫熱的執念湧入掌心。
他抬頭看向母親,黑霧再次纏上母親的身軀,卻比之前鬆了幾分,母親的目光溫柔又堅定,彷彿在說“相信我,我們能贏”。
這場終極對決的序幕,在這工廠的地下裂縫室中,正式拉開。
紙團的秘圖、麵具的線索、藥劑的關鍵,所有的鋪墊都在此刻匯聚,眾人的命運,與影縫數十年的紛爭,都將在這一方空間裏,迎來最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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