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廢棄工廠的鋼架在風裏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銹跡爬滿每一寸金屬,中央穹頂下懸著一枚被執念引線層層纏繞的炸藥包,黑褐色的扭曲能量順著引線蔓延,隨時可能將整座工廠與裂縫一同炸碎。
鐘錶店老闆陳懷安站在炸藥包正下方,右手死死攥著執念引爆器,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湧著被周明操控的黑光,整個人像一根綳到極致的弦。
母親蘇蘭緩步向前,步伐穩而輕,沒有絲毫慌亂,目光直直落在陳懷安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跟你走,但你得先放了蘇硯他們。我比他們有用,隻有我知道首領具象體的弱點,也隻有我,能幫周明達成他想要的結果。”
蘇硯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胸前的“影”字扣,指尖的適配體金光驟然迸發,就要衝上前。
身旁的阿夏卻迅速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剛才,母親餘光掃過她們時,不動聲色地摸了摸領口的銀扣,那是母女倆約定好的信任訊號,代表“按計劃行事,切勿衝動”。
蘇硯強行壓下衝上去的念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雙眼死死盯著母親的背影,每一寸神經都綳得緊緊的。
她太清楚這座工廠裡潛藏的危險,地下裂縫尚未完全穩固,首領具象體的殘餘能量仍在暗處遊走,周明佈下的局,遠比想像中更兇險。
“你別耍花樣。”
陳懷安冷笑一聲,黑霧順著他的手臂攀附而上,握著引爆器的手又緊了幾分,“周明大人說了,隻要把你交給他,裂縫重啟便指日可待。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你想復活阿秀。”
母親腳步不停,依舊緩緩走近,語氣篤定,“首領具象體的能量核心在左胸,反製藥劑的注射點隻有我知道,周明想徹底掌控執念能量,離不開我。
蘇硯她們隻是孩子,留著她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放她們走,我心甘情願跟你走,絕不反抗。”
話音落下,母親已經走到陳懷安身側,路過林默身邊時,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動,一枚揉得緊實的小紙團悄然落入他的口袋。
整個動作快得幾乎看不見,陳懷安一心盯著母親,根本沒有察覺這轉瞬即逝的小動作。
林默掌心一緊,不動聲色地按住口袋,目光與林野輕輕交匯,兄弟倆瞬間心領神會——
這紙團裡,一定是母親冒死傳遞的關鍵線索。
“走!”
陳懷安猛地拽住母親的手臂,黑霧瞬間纏上她的手腕,將她往工廠深處拖去,“敢騙我,我立刻引爆炸藥,讓你們所有人一起陪葬!”
母親被拽著向前,沒有掙紮,隻是回頭深深看了蘇硯一眼,眼底藏著堅定與安撫,彷彿在說: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工廠拐角的陰影裡,眾人纔敢迅速聚攏。
林默連忙掏出紙團,小心展開,一張簡易卻清晰的圖紙浮現在眼前:
上麵精準標註著首領具象體能量核心位於左胸,必須注射第八卷藥劑區遺留的反製型藥劑,旁邊還有一行母親潦草的字跡:
“蘇硯:用保護執念對沖,別單獨硬拚”。
紙團的角落,還用鉛筆輕輕描了一個小小的飛機輪廓——
正是承載著林氏兄弟羈絆的木製小飛機。
林默下意識摸向口袋裏的小飛機,機身竟在此刻突然泛出柔和的淡藍光,與工廠暗處某種隱秘的能量波動產生了微弱卻清晰的共鳴,彷彿在指引著某條看不見的路徑。
“反製藥劑我這裏有。”
老周迅速開啟隨身攜帶的藥劑箱,三支泛著淡藍色光澤的反製藥劑靜靜躺在箱底,正是從執念實驗室帶出的關鍵物品,“一共三支,足夠壓製具象體的殘餘能量。”
阿夏突然指向控製室牆上的監控屏,聲音急促:
“快看!母親還在給我們傳訊息!”
螢幕裡,母親故意撞翻一旁堆滿舊零件的貨架,零件掉落的順序格外規律:
先是三個齒輪,再是五枚螺釘,最後是兩塊鐵片——
恰好對應3支藥劑、5號裂縫啟動點、2人一組牽製分工。
一連串暗號清晰地傳遞出來,沒有絲毫含糊。
林野握緊腰間的匕首,眼神銳利而堅定:
“我和哥一組,去牽製陳懷安,不讓他有機會按下引爆器。你們負責找到炸藥包的控製開關,解除工廠的爆炸危機。”
蘇硯握緊“影”字扣,金光順著指尖緩緩流淌,與木製小飛機的藍光相互呼應。
她看著監控裡母親鎮定的身影,心中的不安漸漸被信任取代——
她的母親,從來都不是隻會等待被拯救的人,這一場對峙,從一開始就是母親佈下的局。
而那架泛著藍光的木製小飛機,還在持續與暗處的能量共鳴,彷彿在預示著,這場橫跨十卷的執念紛爭,即將迎來最終的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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