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鐘錶店的木門被推開時,一股混雜著灰塵與陳舊木料的氣息撲麵而來,陽光透過蒙塵的玻璃窗,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硯、阿夏、林野三人緩步走入,目光快速掃過店內陳設——
停擺的鐘錶、落灰的櫃枱、堆疊的舊零件,一切都還保持著陳懷安被具象體控製前的模樣,隻是少了往日那份溫潤的執念氣息,多了幾分空寂與陰冷。
阿夏指尖輕觸櫃枱邊緣,淡粉色的情感錨點能量緩緩蔓延,她微微蹙眉,輕聲開口:
“這裏殘留的執念很微弱,卻帶著強烈的不安與恐懼,是被複活者留下的,和陳懷安當初的氣息很像,但更純粹,沒有被完全侵蝕。”
蘇硯點點頭,徑直走向櫃枱下方的暗格,此前陳懷安曾在這裏藏過執念感知相關的物件,此刻暗格虛掩著,顯然有人近期動過。
她伸手拉開暗格,一枚銅製舊錶靜靜躺在裏麵,錶盤邊緣已經氧化發黑,錶針僵硬地停在十二點整,與工廠裂縫徹底封印的時間分毫不差。
這枚銅表的樣式、紋路,甚至錶盤內側刻著的細小“懷”字,都與陳懷安那枚執念感知表一模一樣,隻是少了常年佩戴的溫潤光澤,多了一絲冰冷的求救意味。
“這不是陳懷安的表。”
林野蹲下身,拿起銅表仔細端詳,木製小飛機被他揣在懷中,此刻隱隱泛出微弱金光,與銅表產生了細微的能量共鳴,“小飛機在回應它,說明這枚表承載著深厚的羈絆執念,是求助者的核心信物。”
蘇硯接過銅表,指尖觸碰到錶盤的瞬間,硯知堂傳承的執念修復能力自發觸發,無數細碎的記憶碎片在她腦海中炸開:
昏暗的廢棄倉庫、半透明的蒼老身影、攥得緊緊的電影票根、耳邊反覆迴響的微弱求救聲……
碎片拚湊間,一個熟悉的名字浮現在她心頭——
王伯,舊電影院的管理員,當年因執念被困在影院熒幕中,最終得以安息,如今竟被具象體強行復活。
她立刻取出隨身攜帶的執念感知儀,將銅表放置在儀器中央,淡藍色的能量紋路順著錶盤蔓延,儀錶麵板快速跳動,最終定格出清晰的文字:
求助者:王伯,舊電影院管理員,第五卷核心角色;
被具象體復活位置:城郊廢棄工廠;
當前自主藏匿位置:老城區舊倉庫;
執念狀態:半透明化,未被完全控製,依賴羈絆信物抵擋侵蝕。
“是王伯!”
阿夏驚撥出聲,眼中滿是訝異,“我記得他,當年和妻子的電影票根執念,是我和蘇硯一起修復的,沒想到他會被複活。”
林野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卻很快被理智壓下,經過此前的意識喚醒,他早已不再被憤怒執念操控,隻剩下對被操控者的心疼與對具象體的痛恨,“具象體到底復活了多少人,這些人都成了它的備用容器,太殘忍了。”
蘇硯收起感知儀,將銅表小心收好,這枚表是連線王伯的關鍵信物,也是破解具象體陰謀的重要線索。
“我們現在就去老城區舊倉庫,找到王伯,弄清楚他被複活的細節,還有具象體到底想利用這些備用容器做什麼。”
她語氣堅定,三人立刻動身,朝著老城區的方向快步前行。
老城區的舊倉庫藏在巷弄深處,牆體斑駁,鐵門銹跡斑斑,周圍雜草叢生,平日裏極少有人涉足。
阿夏走在最前方,情感錨點能量持續外放,警惕著周圍可能存在的具象體能量殘留,走到倉庫門前時,她停下腳步,輕聲道:
“裏麵就是王伯,他的執念很不穩定,一直在顫抖,像是在害怕什麼。”
蘇硯輕輕推開鐵門,倉庫內陰暗潮濕,堆滿了廢棄的木箱與雜物,角落處,一個半透明的蒼老身影蜷縮在那裏,正是王伯。
他身上裹著一層淡淡的執念能量,身形忽明忽暗,顯然正被複活後的不穩定狀態折磨,手中緊緊攥著一張泛黃的電影票根,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看到蘇硯三人進來,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與無助。
“別……別過來……”
王伯的聲音沙啞微弱,帶著顫抖,“具象體在找我,它想徹底控製我,把我變成容器……我不想再被操控了。”
蘇硯放緩腳步,溫柔地開口,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王伯,別怕,我們是來幫你的,我們是蘇硯、阿夏,當年在電影院幫過你的人。”
她取出那枚銅表,舉到王伯麵前,“這是你留下的訊號表對嗎?你在向我們求救。”
看到銅表,王伯的情緒稍稍平復,半透明的身體也穩定了幾分,他緩緩點頭,淚水從眼角滑落,穿過半透明的臉頰滴落在地麵:
“是我……我被具象體從執念維度裡拉出來,復活在了城郊工廠,它逼著我成為備用容器,說等裂縫重啟,就用我的身體承載它的意識。
我逃了出來,躲在這裏,靠著這張電影票根的執念抵擋它的控製,還留下銅表求救,幸好你們來了。”
林野走到他身邊,將懷中的木製小飛機拿出,溫和的金光緩緩籠罩住王伯,幫他穩定躁動的執念能量:
“王伯,我們不會讓具象體傷害你,我們已經毀掉了工廠的執念放大裝置,解除了炸彈,現在就是要救所有被複活的人。”
王伯感受著小飛機上傳來的溫暖守護執念,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他緩緩攤開手,將那張珍藏的電影票根遞到蘇硯麵前。
票根早已泛黃捲曲,卻被保護得完好無損,上麵印著幾十年前的老電影名稱,正是他與妻子生前看的最後一場電影,承載著一生的溫柔羈絆。
而讓蘇硯三人意外的是,票根的邊緣,竟泛著一絲熟悉的淡藍色光芒,那光芒與母親研發的保護型藥劑能量完全一致,是專門用來抵禦具象體侵蝕、穩定執唸的特效能量。
“這藍光……”
阿夏湊近檢視,眼中滿是疑惑,“這是蘇硯媽媽的保護藥劑能量,王伯,你身上怎麼會有這個?”
王伯愣了一下,仔細回想後開口:“是有人偷偷給我的,就在我從工廠逃出來的時候,一個穿著藍色外套的女人,把藥劑抹在我的票根上,說能幫我暫時擋住具象體的控製,還讓我躲好,等你們來救我。
她沒說名字,隻是背影很熟悉,聲音也很溫柔。”
蘇硯接過票根,指尖撫過票根邊緣的字跡,那字跡娟秀有力,與母親的筆跡一模一樣,心底瞬間瞭然——
是母親,她早在眾人發現王伯之前,就已經悄悄出手相助,卻一直瞞著所有人。
就在這時,王伯突然想起什麼,從票根中抽出一張極小的紙條,遞了過來:
“對了,那個女人走後,我在票根裡發現了這個,像是具象體留下的。”
蘇硯展開紙條,上麵是用黑色墨水寫下的猙獰字跡,正是首領具象體的筆跡:
所有被複活之人,皆為吾之備用容器,待吾蘇醒,盡數徵用,裂縫重啟,指日可待。
紙條的背麵,赫然畫著一個清晰的坐標,正是城郊廢棄工廠地下層的執念裂縫啟動點,坐標旁還標註著一行小字:
集齊羈絆執念,便可破開封印,重掌維度。
這一刻,三人徹底明白了具象體的陰謀——
它並非徹底被封印,而是在蟄伏,利用復活技術製造大量備用容器,分散保護派的注意力,同時暗中收集這些復活者的羈絆執念,隻為積蓄力量,再次重啟執念裂縫,徹底吞噬人間的所有執念。
蘇硯將紙條緊緊攥在手中,眼神愈發堅定:
“我們必須立刻回去,把這件事告訴老周、媽媽和林默,製定完整的備用容器保護計劃,絕不能讓具象體的陰謀得逞。”
王伯看著三人,眼中滿是感激,緊緊攥著那張承載著妻子執唸的電影票根:
“我願意配合你們,隻要能阻止具象體,不再讓它利用我們的執唸作惡,我做什麼都願意。”
淡金色的守護執念、粉色的情感錨點能量、藍色的保護藥劑光芒,在陰暗的倉庫中交織相融,一束微光穿透倉庫的縫隙,照亮了眾人前行的路。
一場針對備用容器的守護之戰,就此正式拉開序幕,而母親暗中相助的秘密,也為後續的真相,埋下了又一顆關鍵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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